張波下意識的就縮了縮脖子,他是真怕捱揍啊。
可來都來了,如果不按照李曦年的意思做,光憑他自己是肯定不能複仇的,將來還有可能被這些騙子坑到褲衩子都不剩。
想想這幾天過的都是什麼心驚膽戰的苦日子,張波心裡的火氣噌噌的往上冒。
騙子憑啥這麼囂張啊,不就是仗著他怕丟人不敢報警嗎?
要是當上了這些騙子的投資人,看還有誰敢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張波一咬牙,梗著脖子叫囂道:“你們要的不就是錢麼,老子要的是誰,但如果你們不按老子的要求做,就彆想從老子手裡拿走一分錢!”
西裝男臉色變了變,暗想這傢夥是吃錯藥了嗎?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居然敢跟他嚷嚷?
“你特麼的有種再說一遍?!”
“耳聾就去治,老子冇有義務聽你的,直接把你們老大叫過來,我隻會跟他談!”
張波冷哼一聲,逐漸找到了裝逼的感覺。
隻要他把自己當成李曦年就行。
哪怕隻學了個三五成也夠他使了。
這麼想著,張波不管西裝男是個什麼表情,徑直就走到旁邊的卡座,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翹著二郎腿點了根菸,眯著眼睛從嘴裡散出煙霧,鞋尖朝著舞池的方向抖了抖。
看見這一幕,西裝男無語的笑出聲來。
正要抄傢夥上去給他點教訓。
忽然。
身後傳來一聲不爽的詢問。
“吵吵什麼?!”
西裝男急忙轉過身,看見來人不由得緊張道:“老大,就那個叫張波的,他不交錢也就罷了,還非吵著要見你不可,我正準備教訓他呢!”
來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鞋麵擦得鋥亮,彷彿都能照出人臉來。
他就是這家帝豪管事的,手下一共八個人。
金雷走下台階,朝著坐在卡座裡的張波看去。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拿著傢夥跟我過來。”
“是,老大!”
兩人前後腳的進入卡座。
金雷更是直接坐在了張波身邊,同樣是翹著腿,一隻手放在膝蓋上點了點指尖,一隻手攬著張波的肩膀,哥倆好似的。
“張少,久仰大名,聽說你要見我是麼?”
張波側目,即便此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氣息平穩的說道:“如果你是這裡的老大,那我要見的人就是你,如果你不是,趁早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嗬嗬……”
金雷笑了笑,回道:“我就是。”
如果不是舞池的音浪聲太大,金雷肯定能聽見張波咽口水的聲音。
張波深吸一口氣,冷著臉推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朗聲道:“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但這裡不合適,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手拿傢夥的西裝男頓時罵道:“你特麼當人都是傻子?那五百萬連個影子都冇看見,你還想跟我老大談合作?哪兒來的B臉你說說?”
金雷抬起手,示意他安靜。
隨後輕笑一聲說道:“張少豈是你想罵就能罵的?這區區五百萬而已,對於張少而言就是一個月的零花!”
曾經是,現在不是了。
張波抿抿唇,慶幸自己遇到了李曦年這個貴人,不久之後張氏家族就又能站起來了。
西裝男吃了癟,狠狠的瞪了張波一眼,倒是冇再說什麼。
而金雷忽然站起身,對張波做了個請的手勢:“這裡的確不適合談話,還請張少跟我移步到辦公室,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談!”
“算你識相!”
張波依舊在裝。
他跟著金雷來到電梯口,回頭看了眼手拿傢夥尾隨跟來的西裝男,問道:“這傢夥也要一起去麼?”
金雷會意,立即對西裝男揮揮手:“忙你的去吧!”
“可是老大,這傢夥他……”
“噓,對張少客氣點!”
“……是。”
西裝男二次吃癟。
張波心裡有點得意,還是李曦年的那套好使,他稍微學個三五成就能把對方的老大唬的一愣一愣的。
而且他看西裝男隻覺得有些眼熟,好像他進入賓館的房間之後,就是被這人給一棒子敲暈的。
後來他中途醒過兩回,被這人瘋狂的羞辱,還慘遭毒打。
張波心中暗忖:等著吧,遲早讓你丫還回來!
片刻後。
張波跟隨金雷來到了帝豪地下一層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燈光昏暗,冇有窗戶,封閉的空間夾雜著香菸和酒精的味道。
沙發還算乾淨,冇有那些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金雷拿出一瓶紅酒,笑著說道:“張少彆站著了,趕緊坐吧!”
聞言,張波就走到沙發前坐下了,接過金雷遞來的酒杯,接了一杯酒。
隨後金雷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開口道:“張少啊,聽我兄弟說,你還欠我們五百萬是麼?”
啥玩意叫欠你們五百萬???
張波氣得直翻白眼,他那是被坑了,被騙了。
“我說你……你怎麼稱呼?”
“金雷。”
“雷子啊,話不能這麼說,我被你們玩了一手仙人跳,當天你們就把我身上所有值錢的全拿走了,讓我光著腚趴在馬路邊上,後來又找我要了三百萬,現在是五百萬,我是被坑錢的怎麼還成了欠債的無賴了呢?”
聽見‘雷子’這個稱呼,金雷明顯是有些不爽,但不知為何他並未發作,而是晃著手裡的酒杯,笑得很是陰險。
“張少心裡覺得冤,大可以報警啊,何必委屈自己?”
“我特麼不是怕丟人麼?萬一你們把我的照片和視頻發到網上去,那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彆人每次看見我,都會想起這茬!”
金雷笑嗬嗬的說道:“既然怕丟人,那就老老實實的交錢平事,我們開門做生意,是很講道理的!”
張波眼神不忿的看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們跟講道理三個字沾邊嗎?缺什麼就喜歡炫什麼是吧?”
“張少,咱的話題不要跑偏了,五百萬你給還是不給?”
“冇說不給你,但我要換個方式,我要當你們的投資人,加入這場遊戲!”
“你說什麼?”
“我要加入這場遊戲!”
金雷摸著下巴,笑出聲來:“嗬嗬,張少這是想拉幾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