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侯震冇搞明白李曦年的意思。
劉義洲伸手摸了摸鼻子,將不屑的冷哼藏在了掌心之下。
他並非看不起侯家,畢竟接受了侯瑩瑩這個兒媳婦,就要接受她孃家的一切。
隻是男人都好鬥,尤其是在生意場上更為明顯,何況兩位都是在生意場上縱橫幾十載的老江湖了。
李曦年笑著擺擺手,解釋道:“候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你們家也得退一步,讓侯瑩瑩進入劉家生活三年,等孕育了下一代再和劉勤搬出去住!”
明麵上李曦年是讓侯家退讓,實際劉家也得退讓。
對於這些個名聲響亮財閥家族而言,子女婚後若能與長輩同住,這種事傳出去也有麵子。
如果李清研冇有接受林世雄的追求,李曦年也是打算與她住在一起,方便照顧。
三年的期限,既能滿足劉義洲被人羨慕的願望,同時還能讓侯瑩瑩有個接受的緩衝,雙方意見統一,這場談判定能完美收場。
侯震麵色為難的說道:“曦年,你的主意是好,但我不能替我女兒做主,這事兒還得問問她的意見!”
聞言,李曦年冇有直接回他的話,而是轉身看向劉義洲,開口道:“劉叔,年輕夫妻和長輩同住存在諸多不便,我建議可以將你們的生活區域做個隔斷,給他們足夠自由的空間,這樣不僅能促進他們夫妻關係,還能避免很多冇必要的矛盾和麻煩!”
劉義洲微微頷首,回道:“這都是小事情,隻要瑩瑩願意聽勸,我什麼都答應!”
這邊已經表明瞭態度,就看侯震怎麼說了。
李曦年戰術性後仰,端起茶杯吹了口氣,再低頭抿了一口。
包間內突然陷入沉默。
一向很有眼力見的侯震開始了腦力風暴,這時候他的回答尤為重要,搞不好李曦年之前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好不容易雙方的意見有望達成統一,他千萬不能掉鏈子。
思來想去,侯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說道:“親家,你們為我女兒做到如此地步,我侯某感激不已,那我今天回去之後就找她商量商量,儘快給你們一個答覆!”
這個回答還算中肯。
劉義洲也冇有為難他的意思,隨即點點頭:“好,那我等你的好訊息!”
“一定一定!”
侯震鬆了口氣。
在李曦年的提醒下,兩人紛紛拿起筷子,這纔開始品嚐桌上精緻的菜品。
想著鄧林還在包間等著自己,他冇有過多停留,起身說道:“劉叔,候叔,那你們慢吃,我先回去陪朋友了!”
“侄兒,你們隻管吃好喝好,說了我來請客,你待會兒可彆搶著買單啊!”
劉義洲生怕他太過規矩,不僅付了那個包間的飯錢,順帶連這個包間的錢也一併付了。
李曦年爽朗一笑:“劉叔,我巴不得有人請客呢,最好天天都有人請我吃飯,不如你乾脆在雲上飛給我衝張卡得了,省得我每次來還得結賬!”
“你小子,得寸進尺是吧?”
“哈哈哈……”
劉義洲冇真的生氣,李曦年也不是真心想坑他錢。
回到包間。
桌上的菜已經吃了大半。
看來還挺合鄧林這傢夥的胃口。
李曦年不嫌棄吃他的剩菜,坐下便將幾個盤子拉到近前,一邊吃一邊點頭,感歎廚子的手藝又飛速猛進了不少。
鄧林擦著嘴角的油漬,語氣稍有些不爽:“你掉坑裡了?特麼誰請客把客人晾著自己去茅坑吃飯的?”
“你惡不噁心?我纔剛端起飯碗,當心我一口吐你臉上!”
“嘿嘿,桌子這麼大,你能吐我臉上都算你牛逼!”
“我特麼不知道去你麵前吐麼?”
兩人吵了一陣子。
鄧林也算過了把嘴癮,很快就笑出聲道:“該說不說的,這雲上飛真是不錯,除了貴得離譜冇其他的毛病!”
李曦年吐槽道:“你彆跟個鄉巴佬似的,劉勤給我留的包間你隨時都能用,再說你堂堂鄧警官還消費不起一頓飯啊?”
“彆彆彆,我偶爾來吃一次就夠了,要是經常來這裡,就該讓群眾懷疑我的資產來路不乾淨,連我頂頭上司都冇在這兒吃過飯呢!”
這倒也是。
鄧林的身份不允許他太過高調。
吃過飯,李曦年站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啥家啊,直接送我去派出所得了,我換洗的衣服都留在那,家裡毛都冇有一根,回去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怪冷清的!”
鄧林找了一堆的藉口,其實就是想回去看看哪個同事需要他幫忙,閒著容易讓人心裡發慌。
這事兒要換彆人,早就開開心心的訂票出去旅遊了。
彆人想休息都冇機會,這傢夥越清閒越想要找點事情乾。
李曦年瞭解他,所以冇有拒絕。
很快車子就開回了派出所。
鄧林下了車,正準備囑咐李曦年回去的時候慢點,卻發現他已經解開安全帶,動作麻利的走下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不是,你下來乾啥?你把我送到門口就行了,趕緊回家去吧!”
李曦年單手插兜,朝著派出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去見個朋友!”
“你有什麼朋友在這兒?”鄧林狐疑的皺起眉頭。
然而,李曦年壓根冇搭理他,徑直走進麵前的派出所。
因為是晚上。
帽子抓獲了一幫飆車的鬼火少年。
大廳裡滿是濃烈的煙霧,穿著浮誇的少年們三兩成群的蹲在地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往地上啐唾沫,時不時的還拿出手機拍照,炫耀戰績。
對於他們而言,能被抓進派出所那都是相當牛逼的事情,在他們那個圈子裡頭能炫耀個三天三夜。
李曦年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實在是冇眼看。
幾個小姑娘竟然也穿得花枝招展,臉上塗抹著厚重的彩妝,親媽都認不出的那種,坦胸漏背的靠在少年們的懷裡。
彆說李曦年看不慣,那些帽子也看不慣,拿來毯子勸幾個小姑娘稍微遮著點發育不良的胸脯,結果卻被當成樂子嘲諷,還搶走毛毯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