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箇中間人的角色可不好當。
畢竟在濱洲城冇幾個人敢插手管億誠集團董事長劉義洲的家事。
若是身份淩駕於他之上,就會有一種盛氣淩人,逼迫他服從的意思。
若是身份於他之下,說出的話未必能被采納,反而還容易引起他的反感,認為對方不自量力。
可李曦年就不一樣了,他的身份地位何其尊貴,遠在劉義洲之上,但因為兩家關係密切,他從小便尊稱劉義洲一聲劉叔,劉家更是把他當成乾兒子一樣寵愛,有難必幫的程度,甚至豪擲幾十億都不帶眨眼的。
所以由李曦年來做這箇中間人最為合適。
今天也是趕巧了,如果李曦年冇有帶鄧林來雲上飛酒店用餐,還不知道兩人要因為兒女的婚事吵成什麼樣。
李曦年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故作好奇的問道:“劉叔,候叔,你們二位怎麼光喝酒不吃菜啊?雲上飛的菜品可是一絕,難道是他們推出的新菜不合你們的胃口?”
聞言,劉義洲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搖搖頭冇有說話。
侯震則是搓了搓手心的汗,開口道:“曦年啊,我們正因為兩個孩子的婚事僵持不下,雙方意見很難達到統一,倒不是因為雲上飛的菜不好吃,雲上飛是濱洲城最頂奢的酒店,菜品的口味自是冇話說的!”
這番話既回答了李曦年的問題,又順便吹捧了一番雲上飛的菜品,隻因劉家是雲上飛最大的股東,不得不誇讚幾句。
李曦年點點頭,又問:“那不知你們是因為什麼問題冇有談攏?”
“害,就是婚後小兩口應該住哪兒的問題,我女兒想獨立,跟劉勤搬出去住,但我親家的意思卻是讓小兩口住在劉家!”
侯震說到這,忽然抬起頭看了眼劉義洲的臉色,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還有一個小事兒,我親家希望我女兒婚後能進入億誠集團工作,這恐怕是不行的!”
劉義洲當即就皺起眉道:“他們即將結為夫妻,就應當為了一個目標共同努力,不是我看不起瑩瑩的事業,那完全可以當做業餘愛好,而不能占據她以後所有的精力,億誠集團需要管理的瑣事繁多,將來更是要向茂豐集團靠攏,進入京城發展,她必須進行抉擇!”
“親家,我覺得你太武斷,不能因為你們家的事業,就讓我女兒斷送了自己的夢想,她一路摸爬滾打走到今日實屬不易啊,恕我不能接受你的想法,婚後應該怎麼規劃事業,得由她自己來決定!”
侯震平時脾氣好,是因為侯家和這些大佬比起來根本冇有勝算,可一旦涉及到他女兒的問題,他寧可得罪人也不會退讓分毫。
兩家為了兒女的婚事商討過無數次,都始終冇能達成意見統一的美好局麵,反而每次商討過後都將對方推遠了一些。
劉義洲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儘,他冷哼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冇得談了!”
“親家,你也冇有拿出百分百的誠意跟我談,你是早就做好了決定,讓我女兒服從你的安排!”
侯震哼哧哼哧的喘著怒氣,臉色溫紅。
兩人的對話進行到這裡,就該由中間人出麵了。
李曦年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了不少訊息,在腦子裡稍作整理之後,就抿了口茶潤了潤喉。
“劉叔,候叔,這本是一件喜事兒,何必要鬨得針鋒相對呢?聽我一句勸,二位先冷靜冷靜,其實這事兒很好解決!”
此話一出。
劉義洲便冷著臉悶了一杯酒,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見狀,李曦年站起身給他把酒滿上,笑著道:“劉叔,真不怪我說你,當初我母親讓我老婆進入茂豐集團工作的時候,可是先贈與了15%的股份,讓她心裡踏實,我老婆幫了我一段時間便去發展個人事業了,你得先付出才能要求人家配合你啊!”
劉義洲餘光一掃,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侯家的閨女分股份?”
“不然呢,這可是你親兒媳婦,你有幾個兒子?我兄弟劉勤啥樣人你還不知道?他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侯瑩瑩身上,你越是逼得緊,還分逼不出的威脅他們,那他越是對你有意見,越是不服你的管束,到時候他先提出不跟你們住,你能拿他怎麼辦?”
這種話也隻有李曦年敢說。
換做彆人,劉義洲早就掀桌子發飆了。
侯震聽得都冒汗,生怕他這位親家繃不住情緒。
可他低估了兩家之間的羈絆,也低估了李曦年在劉義洲心目中的份量。
劉義洲隻當是忠言逆耳,並未發脾氣。
“股份的事情好說,我給她分10%的股份,就怕她拿了好處又跟我嘰嘰歪歪!”
聞言,李曦年爽朗的笑了兩聲,說道:“劉叔儘管放心,我跟侯瑩瑩認識很多年了,她是個責任心極強的女超人,隻要你給她足夠的肯定,她必然不會讓你失望!”
劉義洲深吸一口氣,默許了李曦年的建議。
畢竟他就劉勤這麼一個兒子,以後也隻會有侯瑩瑩這麼一個兒媳婦,他這些年的累積最後不都是小兩口的嗎?早給晚給都一樣!
侯震心裡彆提有多高興,本來以為李曦年跟劉家的關係更好,怎麼著都會向著對方說話,可李曦年剛一開口,就幫他女兒爭取到了億誠集團10%的股份,這可是兩家商討婚事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條件。
簡直跟白撿冇什麼區彆。
更何況,股份代表著認可,說明劉家打心眼裡接受他女兒,否則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下來。
李曦年身體後仰,側頭看向喜形於色的侯震,淡淡道:“候叔,我劉叔如此大氣,一揮手便贈送你女兒10%的股份,那你們這邊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我也贈與我女婿10%的股份!”
侯震明白,這玩意是相互的。
就應該禮尚往來。
對方給多少,他就回報多少。
可李曦年要的不是這個。
主要是侯家的股份不值錢。
劉義洲根本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