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聽上去冇什麼問題,事情的調查結果還冇出來,鄧林也不方便多言。
可人群中卻有個男人指著他的鼻子喊道:“你的話不可信,誰不知道你們和林家就是一夥兒的,你鄧林還是李曦年和林傲的朋友,按理說你應該避嫌,不接手這個案子!”
楊帆心裡一緊,回頭朝著對方看去。
還冇等他來得及說點什麼,身旁的眾人就紛紛附和,對鄧林展開圍剿。
“你是林家的走狗,你的話毫無信譽可言!”
“冇錯,這個案子決不能交給你負責!”
“我們要公道!”
“必須讓清白的帽子負責這起蓄意殺人案!”
“你肯定會向著林家說話!”
……
鄧林臉色深沉。
麵對眾人討伐的怒火,他背起雙手,開口道:“彆忘了你們車隊被偷一事,還是我對外釋出的通報!”
“車隊被偷和殺人能是一碼事兒嗎?”
“就是,一個賠錢一個坐牢,這兩起案件不能混為一談!”
“你識相的話就自己主動退出,否則彆怪我們將事情鬨大!”
“退出!退出!”
眾人的情緒持續高漲。
吳亮臉色變了變,也是猶豫不決的說道:“鄧警官,這是民意啊,你也理解理解我們,這兩個人白天還好好的,現在就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對他們的家人交代,所以你還是退出吧,我不能讓他們白死啊!”
聞言,楊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他這時候應該和吳亮的態度保持一致。
可為何心裡卻……
鄧林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行,既然是民意,那我應當尊重各位的意見!”
“我從現在起退出這起案件的調查工作!”
“但請你們相信我的同事,相信警方一定會給出公平公正的結果!”
他話音剛落。
張越正好從城西項目工地出來,聽見這一席話,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又是什麼情況?
民眾懷疑鄧林的立場?
不讓他查案?
從警這麼多年,張越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他好不容易回過神,本想為鄧林說幾句話,可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提前預判的鄧林一個眼神逼退了回去。
這幫人的情緒如此激動,張越躲還來不及,這時候怎麼能替他說話?
反應過來的張越深吸一口氣,默默攥緊了拳頭。
在討伐聲中,鄧林獨自一人離開了現場。
楊帆盯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朝著人群中看去。
奇怪。
剛纔那個帶節奏的傢夥呢?
怎麼不見了?
從那傢夥一開口楊帆就察覺出不對。
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竟然會知道鄧林和林家的關係?
這說得過去嗎?
而且對方態度明確,就是要讓鄧林退出這起案子,不斷挑唆身邊的人和他打配合。
楊帆皺了皺眉,拉住一名工人問道:“剛纔站在這的人呢?”
工人左右看了看,表情疑惑:“楊哥,你說什麼人啊?”
“就是第一個提出讓鄧警官退出這起案子的那個傢夥!”
“我冇注意……”
連續問了幾個人。
得到的回答也都基本一致。
那傢夥跑了。
在本就渾濁不堪的水麵上扔下一顆炸彈,然後悄無聲息的跑了。
楊帆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深思。
連他們這邊都出現了不知底細的人,是不是說明,林家也混入了來路不明的傢夥?
這起殺人案,根本就不是林家所為。
很快他的猜測就得到了驗證。
張越抬了抬手,示意麪前的眾人保持安靜。
“各位,你們先聽我說!”
“我剛纔問過城西項目的工人,他們都表示案發當時無人踏出工地一步!”
“這起案件存在很大的疑點,我的同事正在調取監控!”
“還請你們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我們的調查結果!”
此話一出。
吳亮頓時氣鼓鼓的罵道:“那幫狗賊敢做不敢認!”
身後的眾人也是紛紛加入罵戰。
“特麼的,你讓他們出來,我們當麵對質!”
“那幫狗賊真是陰狠,殺人之前還先把燈給關上了,趁我們混亂之際下死手啊!”
“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冇錯,必須讓他們償命!”
“還死者一個公道!”
……
從這些話中。
楊帆也大致知道了案發當時的情況。
這群工人為了以牙還牙,阻止城西項目繼續動工,所以成群結隊的堵在了車隊進出口,足有上百人。
可突然間,頭頂的大燈全部熄滅,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有一群穿黑色西裝的傢夥趁亂衝了出來,混戰之下殺了兩人。
光從瞭解的情況分析來看,這起案件已經定性了。
就是林家人乾的。
然而,隻有接觸過林家的人才知道,他們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讓人一猜就能猜到。
楊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轉過身對旁邊的人問:“對方殺人之後,是跑進了工地還是去了彆的地方?”
那人臉上掛了彩,說話齜牙咧嘴:“我冇看清楚,當時周圍太黑了,我們發現有人死了就開始大喊,把那群人嚇得四散而逃!”
“你的意思是,你們並冇有看見他們跑進了工地是嗎?”
“唉,這有什麼重要的?所有人都知道就是林家的人殺了我們弟兄!”
楊帆眉頭緊鎖。
為了不引起懷疑,將質疑的話嚥了下去。
就在這時。
身後突然出現一道強光。
楊帆回頭看去,隻見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不遠處,周圍的工人看見下車的人立即就情緒激動的衝了上去。
一個個像是要把車給掀了,不斷的拍打著車玻璃,嘴裡罵著難聽的臟話。
不用問,來人肯定是林傲。
但幸好林傲不是一個人來的。
突然出現的商務車車隊集體開著遠光燈,將叫囂的工人照得眼睛都睜不開。
隨後幾十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下了車。
手裡各自拿著傢夥事兒,凶神惡煞的將這群工人逼到了邊上。
畢竟這裡剛死過兩個人。
工人們討說法歸討說法,誰也不敢真的賭上性命。
林傲一腳踹開車門,暈暈乎乎的下了車,一步三晃的朝張越等人走了過來。
一股濃鬱的酒氣從他身上散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