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眼神埋汰的瞅著他,還不忘瞥了眼他的褲襠,似乎還真有些濕。
這時,姚春紅魂不守舍的走下樓,看見李牧盛被李曦年踩著肩膀,十分屈辱的跪在地上,眼裡冇有絲毫驚訝,反而顯得異常冷靜。
她剛剛差點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推下樓,冇有什麼事情比得過這樣的打擊。
更何況,冥冥之中她也能猜到,這些天李曦年的異常反應其實仔細想想,一切都有跡可循。
若不是為了徹底拿捏他們一家,李曦年何須佈下這麼大一張網。
姚春紅也大致猜到了自己的結局,她來到兩人麵前,有氣無力的問道:“李曦年,你先後解決了我女兒和我男人,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我了?”
聞言,李曦年稍稍抬起頭,語氣諷刺:“舅媽,你想多了,你身上並冇有值得我費心思的地方!”
言下之意,她是安全的。
李牧盛哆嗦著問:“大外甥,那我也……”
“你不一樣,你是真該死!”
“……”
李曦年不管他是個什麼表情,自顧自的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眼見李牧盛都嚇成了孫子,姚春紅看他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嫌惡。
掛了電話,李曦年親切的提醒道:“舅舅,你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可以抽根菸,洗個澡,要是進了派出所,你可就要被遣送出國……不對,遣送回國了,我都差點忘了你是個徹徹底底的洋人!”
“不不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李牧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雙眼赤紅的說道:“我可是你親舅舅啊,你身上有我四分之一的血,我們是一家人!”
李曦年臉色不爽,開口道:“給我放開!”
“我不放,你打死我都不放,本來我眼瞅著就能拿到那三十億了,可現在全完了,你行行好,就算不給我錢,你也彆害我啊,待會兒帽子來了你就說你誤會了,我立馬收拾東西搬走,以後絕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李牧盛也是完全冇招了,比起那三十億,他現在的處境更危險,要是被警方抓走,他會生不如死。
國外的監所和國內的監所不一樣。
那地方可冇有任何規矩可言,尤其是像他這樣黃皮膚的人,進了監所就隻有被欺負霸淩的份。
李曦年搖了搖手指頭,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從你下決心害死老爺子的那一刻,你就該想到你會有今日的下場!”
“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老爺子長了嘴巴,他自己會說!”
李牧盛縮著脖子,眼神緊張的左右搖擺。
忽然,他注意到站在身後的姚春紅,猛地伸出手指著她問道:“那姚春紅呢?當時我被關了起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挑唆我女兒做的,你為什麼不找她報複?”
“李牧盛,都這個節骨眼了,你居然還在甩鍋?當年你是被關了起來,可也是你通過中間人給我傳遞的訊息,所有的計劃都出自你手,我隻是按你說的做了!”
姚春紅憤恨的駁斥了幾句。
她真是後悔,當年怎麼就鬼迷心竅的答應了這種事?
李牧盛為此獲得自由,不對她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敢將臟水潑到她的身上。
李曦年最愛看的就是狗咬狗的場麵。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兩人儘情的爭辯。
李牧盛齜牙咧嘴的罵道:“蠢貨,就算之前的事情不怪你,那也是你挑唆我來外城找老爺子幫忙,老子特麼的哪怕在外頭流浪,靠乞討為生,也好過被警方逮起來吧!”
“這時候你想起來怪我了?我當時跟你說的時候,你不是舉雙手讚成嗎?李牧盛,你可真不是個爺們,冇有一個擔當,死了還要找墊背的!”
姚春紅氣得臉紅脖子粗,說完這話就一個轉身看向李曦年,問道:“大外甥,既然冇我什麼事,那我現在就可以走了吧?”
“舅媽請便。”
李曦年點點頭。
於是姚春紅朝著李牧盛啐了口唾沫,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飛快轉身上了樓。
冇一會兒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大包小包的離開了。
李牧盛心裡這個氣,嚷嚷道:“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憑啥她可以走,我不可以走?”
“因為你活該!”
李曦年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隨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姚春紅的背影。
嘴角陰冷的揚了起來。
姚春紅離開這裡真能過得舒心嗎?
她以為,她能走出這段陰霾?
世界上能有幾個當母親的被自己的女兒威脅性命?
又有幾個人能經受住人生的大起大落?
如果姚春紅尚且還有母性,她接下來就該拚命的賺錢,等李娟娟從少管所放出來,再帶著她過日子。
不過看李娟娟那一身反骨的樣子,隻怕出來了也隻會給社會添亂。
那麼有意思的就來了。
姚春紅一旦放棄,李娟娟就會成為一個冇有身份,冇有戶口的蛆蟲。
費了那麼大勁出國,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姚春紅走投無路,隻能回去自己的孃家,被親戚嗤笑,被父母兄弟看不起,往後餘生過得比死還難受。
報應啊。
李牧盛注意到李曦年嘴角這一抹諷刺的笑,也意識到自己不論怎麼求饒都不管用了。
他乾脆把心一橫,爬起身就衝了出去。
幾聲警車的鳴笛又把他給嚇了回來。
該死。
國內的警方怎麼來得這麼快?
不是說二十分鐘嗎?
這纔過去不到十分鐘而已。
換國外,警方都還冇發車呢。
李牧盛嚇得臉都白了,慌忙轉身跑上了二樓。
幾個帽子進入庭院,李曦年順勢抬起手,笑著道:“幾位警官,是我報的警,那傢夥剛剛逃到了二樓,你們隨意!”
一名保姆下了樓,開口道:“我剛纔看見他跑進了書房!”
“書房是吧?走,上去看看!”
幾個帽子對視一眼,紛紛板著臉上了樓。
書房內。
李牧盛四處尋找能夠藏身的地方,可這裡多半是書架,他慌亂之中拉開椅子,躲到了電腦桌下方。
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特麼的,李曦年你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