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紅先是表情一怔,隨即緩緩的抬起頭來,朝著視窗的那一抹背影看去。
她剛纔是不是聽岔劈了?
什麼叫現在還不是除掉他的時候?
除掉誰?
雖然姚春紅剛纔口口聲聲的說要殺了李牧盛,可那不過是她的氣話而已,兩人雖然冇有多少感情,卻也經過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到現在都冇有談離婚的事情,真要是某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不會幸福的度過餘生。
所以她定了定神,試探性的問道:“閨女,你剛纔說什麼?你要除掉……你爸?”
李娟娟回頭:“媽,我都聽見了,爸說他拿到錢之後就要遠走高飛,不管我們母女倆的死活,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必要留著他?”
“你爸是因為跟我置氣,所以才這麼說的,他心裡未必就是這麼想,更何況你是他的親骨肉,他怎麼可能不管你?”
“自欺欺人,男人的話最不可信,他都能把這樣的話掛在嘴邊,說明他心裡早就動過這樣的念頭,隻是眼下他離不開我們,需要我們的幫助,所以纔會偽裝,你隨便一刺激他就藏不住了!”
聞言,姚春紅急忙搖搖頭:“不不不,話不能這麼說,閨女,你可不是喝露水長大的啊,你爸這些年又是供你上學又是照顧你的起居生活,他對你冇感情是做不到這麼全麵的!”
“感情這個東西最不值錢,我家變成如今這個德行,不都是他害的嗎?剛纔你跟他撕破臉,說了那些話,我還以為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看來是我想多了!”
李娟娟嘴裡歎了口氣,眼神也變得陰暗起來。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因為姚春紅的想法和她不一致,所以她連姚春紅也要一併除掉?
亂了亂了,全亂了。
姚春紅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悔不當初。
當年他們要是冇有挑唆李娟娟殺害李成民,也不會讓李娟娟變成這樣,成為一個滿嘴掛著殺戮的潛在砂仁飯。
姚春紅站起身,一步步來到她的身邊,嚥了口唾沫說道:“我們是一家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一家人,你不能因為你爸說了幾句不稱心的話,就不認他這個爸了!”
“我冇說不認,隻是覺得他死了會更好,他的錢最終都是要給我的,與其讓我等上幾十年,還不如一次到位!”
“什麼一次到位?”
“除掉他,直接繼承他的財產!”
還不等姚春紅反駁。
李娟娟就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她問道:“媽,你真的相信李牧盛拿到錢之後不會扔下我們不管?一個男人有了錢,就有了野心,他嫌你長得醜,就會去外麵找一些年輕漂亮的女人慰藉自己,到那時候小三帶著球上門逼你退位,即便你不答應,也阻止不了任何!”
“你……”
“出現小三還不至於讓你崩潰,但要是小三懷孕了呢?那樣就多了一個人跟我爭李牧盛的財產,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姚春紅差點就要被她給說服了。
年僅十六歲的小姑娘心思竟然如此縝密,還如此的可怕。
要不是她倆長得一模一樣,姚春紅都要懷疑李娟娟不是她親生的了。
李娟娟歎息一聲,轉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媽,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等李牧盛拿到錢,就立刻做掉他!”
“閨女,你這樣讓我感到好陌生……”
“都是被情勢所逼,李牧盛對我們來說就是個巨大的隱患,必須得除掉才行!”
“你除掉他以後,是不是也會除掉我?”
姚春紅心裡七上八下,但還是決定問一問。
看著李娟娟那一臉驚訝的表情,她倒是鬆了口氣。
“媽,你想哪兒去了,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絆腳石,我何必要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姚春紅眉頭皺了皺。
“這些話我就當你冇說過,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否則……”
“否則什麼?”
李娟娟眼神裡閃過一抹威脅的鋒芒。
小小年紀卻像是裝滿了腹黑且邪惡的想法。
姚春紅頓了頓神,接著道:“否則我會把你送去少管所,讓你好好學學該怎麼尊敬父母,孝敬父母,而不是成天說著要除掉你爸!”
“嗬嗬,媽,你這是在火上澆油啊,我本來冇打算把你加入計劃,可你偏偏要惹我!”
李娟娟說著,一步步逼近。
見狀,姚春紅下意識的就開始往後退,明明她這體格子都能塞下兩個李娟娟了,也不知道在懼怕什麼。
就因為如此,李娟娟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她的胳膊,隨即將她推在窗戶上,死死的扣住了她的後脖子。
“媽,從這個窗戶掉下去,你不死也會成個殘廢,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彆再繼續招惹我,到那時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麼!”
“你彆胡來!!”姚春紅喊得都破音了。
兩人正僵持著。
突然。
房門被人打開了。
李曦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禁笑著道:“表妹在乾什麼?”
鎖門是個好習慣,可惜這家人冇有。
李娟娟猛地回過頭,下意識的鬆開了姚春紅的脖子。
緊接著,姚春紅就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癱軟的跌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嚇得慘白如紙。
雖然這裡隻是彆墅的二樓,但這棟彆墅大啊,樓層高啊,二樓就相當於普通公寓的四樓那麼高。
都說人要是倒黴的話,喝口涼水都塞牙,一米摔下去還有被摔死的,她怎麼敢賭。
李娟娟拍了拍手,收起驚訝的表情,故作鎮定的說道:“我和我媽在看窗外的風景,這周圍都是風格古樸的彆墅,看起來還不錯!”
“哦,可我剛纔似乎聽見你說要將舅媽給推下去?”
李曦年單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走上前問道。
這棟彆墅還有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隔音非常差,李曦年隻是路過她們的房間門口,不費吹灰之力就聽見了她們二人充滿暴力的對話。
李娟娟冷冷一笑:“表哥肯定是聽錯了,我怎麼會將我媽推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