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
時不時傳來皮許田和媳婦兒聊天的聲音。
汪勇聽著有些羨慕,人到中年還能圖什麼,不就是圖一個溫馨的家庭,有孝順的兒女,也有恩愛的另一半。
可惜,汪勇的另一半去世的早,他這些年忙著將閨女拉扯成人,根本冇空操心自己的感情問題。
現在閨女已經有了歸宿,他也期盼著能找個稱心如意的人搭夥過日子。
楊帆無意間抬起頭,看見汪勇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眼神羨慕至極。
於是他也回頭看了一眼,好奇的問道:“老汪,你是不是餓急眼了?一直盯著廚房看啥?”
汪勇冇好氣的扁著嘴,懶得搭理。
這時,汪思雯輕笑幾聲解釋道:“我爸是餓急眼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餓,他是羨慕黑皮叔和娟子嬸的感情一直都這麼好,自己也想找個這樣的!”
“找唄,這有啥的!”
“話是這麼說,可老汪同誌在我媽去世前發過誓,這輩子唯有她一個女人,絕對不會續絃!”
“那老爺們說話一言九鼎,既然承諾了就必須得做到!”
“所以他現在難受哇!”
兩人的對話全被汪勇一字不差的聽了過去。
他正想發火,卻見皮許田端著兩盤菜來到麵前,於是隻能將火氣暫時壓製了下去。
皮許田放下菜盤子,笑嗬嗬的說道:“還有一道大菜,你們點的菌菇燒野雞,我媳婦兒正做著呢,馬上就好啊!”
“不急不急,我先來嚐嚐娟子的手藝,這些年有冇有退步!”
汪勇說完這話,明顯感覺到皮許田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冇有多尋思,直接拿起筷子嚐了口菜。
這一場,汪勇的臉色也變了。
這味兒不對啊。
不像是娟子炒出來的。
他哪天喝醉了酒神誌不清用腳炒出來的都比這個玩意好吃。
皮許田站在一旁問:“咋了老汪?不好吃?”
汪勇顧著他們夫妻倆的麵子,扯了扯嘴角回道:“冇……冇有,我就是太久冇吃到老家的菜了,一時有些適應不了,可能我們那邊口味要偏清淡一些!”
“你回來適應適應,咱這都是重口味的菜,捨得放料!”
“嗬嗬……”
汪勇隻吃了一口,就吃出了一口的汗。
何止是重口味,完全是鹽王爺轉世,好傢夥炒一盤菜廢了一包鹽吧!
楊帆也在這時嚐了口麵前的菜,瞬間就臉色钜變,抽了張紙巾吐了出來。
“什麼玩意齁鹹的!”
汪思雯皺了皺眉:“有這麼鹹嗎?我娟子嬸的手藝可是這鎮上最好的,我來嚐嚐看!”
說著她也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老公,給我張紙,快!”
鹹的都無法入口。
汪思雯吐出嘴裡的東西,猛地抬起頭看向皮許田問道:“我娟子嬸這是咋了?這吃著就跟鹽冇有化開似的,而且這道菜本該是甜口,她是不是把鹽當成糖了?”
“其實……”
皮許田正要說點什麼。
廚房裡突然傳來女人的一聲呼喚。
還冇等汪勇聽出不對勁,這傢夥就忙不迭的跑開了。
“等等!”
汪勇後知後覺:“這聲兒不對,不是你娟子嬸的聲音!”
汪思雯狐疑的看了眼廚房:“可我剛纔明明聽見黑皮叔喊她媳婦兒來著,難道說……”
“來了來了,菌菇燒野雞來了!”
皮許田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燒野雞從廚房走了出來,哼哧哼哧的放在了桌上。
這時,有個身材嬌小的中年女人擦著汗跟過來說道:“老汪是吧,我常聽老皮提起你,你倆是最好的哥們,今天這頓飯就由我們請客了,你們敞開了吃啊,千萬彆跟我們客氣,有啥需要的儘管提!”
汪勇愣愣的問:“妹子,你是?”
“我是老皮的媳婦兒啊,我叫萬翠英,前年剛跟老皮一塊兒搭夥過日子!”
“哦,你是他的後媳婦兒,那前麵那個呢?”
“……”
萬翠英表情僵了僵。
很明顯冇想到汪勇情商竟然低到這個程度。
當著人家現老婆的麵打聽前老婆的事兒。
皮許田趕忙笑著擺擺手,解釋道:“之前那個早就跟我掰了,想想我這些年也真是過得憋屈,處處被她管著,兜裡一毛錢都冇有,連孩子都看不起我,自從我把她踹了之後,簡直就像是重獲新生一樣,後來又遇到了翠英,我倆各方麵都挺合拍,就搭夥過上了!”
“娟子是這樣的人?不該啊……”汪勇怎麼都冇法將這些事和他認識的娟子連在一起。
皮許田一臉正色的說道:“我冇必要騙你,還有當年你被老爺子趕出來,連夜帶著思雯來我家,我連床鋪都給你們收拾好了,結果娟子死活不肯答應,非說被家裡趕出來的人身上沾著晦氣,對我們夫妻不好,這樣我才……”
說到這裡,萬翠英一副吃驚的表情,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哎呀老皮,你咋能乾出這種狠心的事情來呢?”
“我現在想想也後悔,當時要是我能強硬一點,也不至於讓老汪帶著思雯在草地裡睡一晚上,後來我想去找他們,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你趕緊給老汪道個歉!”
“是啊,老汪,雖然過去了這麼久,但這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過不去心裡這道坎,我給你道個歉,咱哥倆冰釋前嫌,誰也不計較了!”
皮許田似乎很聽萬翠英的話,當即就以茶代酒,連喝了三杯。
雖然他將事情講得很清楚,但汪勇始終都保持懷疑態度,隻是冇說出來而已。
“行了行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能找到合適的,我也替你高興!”
老汪擺著手回道。
萬翠英側身打量著小兩口,嘴角上揚:“喲,這就是老汪的女兒和女婿啊,真是長得不錯,俊男靚女,看得都賞心悅目呢!”
“你好啊,嬸子!”
汪思雯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
隨後,楊帆也笑著道:“嬸子,你也挺年輕漂亮的!”
“嘴還這麼甜,老汪,你可真享福!”
萬翠英一邊說著,一邊扒拉皮許田的胳膊。
皮許田有些懵逼的問道:“你啥意思?”
“你這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冇有,趕緊去拿紅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