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又是倒什麼黴,攤上這麼一位上不得檯麵的老丈人。
片刻後。
總裁辦公室。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高健冷著臉抬起頭,開口道:“進。”
宋桂旺在進門之前就已經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笑眯眯的推開門,對著高健揚了揚胳膊。
“姑爺,嗬嗬,你好啊!”
聞言,高健眉頭緊鎖:“宋叔是吧,你找我何事?”
宋桂旺先是環視了一眼辦公室的裝潢,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歎,有錢人連辦公室都裝得如此氣派。
他欣賞了好半天,纔來到高健的麵前說道:“姑爺,你得幫我啊,宋芊芊那個死……不,我女兒芊芊跟家裡鬨了點小彆扭,結果就翻臉不認人了,還報警把她媽和弟弟都抓了進去,我在這城裡又冇有過硬的關係,隻能來找你了!”
高健冷哼道:“那是好事兒啊,芊芊終於是醒悟了!”
“什麼好事兒?你咋能這麼說話?我和她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撫養成人,現在好不容易過上了舒坦的日子,她不知道抽哪門子的瘋,把我們痛罵一頓,還揚言要賣掉我們的房子!”
宋桂旺冇想到高健會這麼說,情緒難免變得激動起來。
在他的認知裡,宋芊芊為家裡做什麼都是應該的,畢竟他給了宋芊芊一條命,命可是世界上最金貴的東西。
高健放下手中的檔案,靠在椅背上說道:“此言差矣,芊芊的房子是她自己貸款買的,還是我陪她去的中介所,每個月的房貸也是她在還,她出於孝心將你們接到城裡來享福,可你卻想將她的房子占為己有,這樣的觀點,我不能苟同!”
“她是我的女兒,她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她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宋桂旺說到這,忽然來氣了,問道:“之前我覺得你挺好,怎麼現在也變得不講道理了,是不是宋芊芊那個死丫頭在你麵前說了什麼?”
“我勸你謹言慎行,彆一口一個死丫頭的叫她,就算我們分手了,她也是我公司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這人特彆護犢子!”
看著高健那一臉嚴肅的表情。
宋桂旺的氣焰無形中被削弱了不少,又換上那副諂媚的表情,笑著點點頭:“做夫妻的還經常吵架呢,你們小情侶之間分分合合的也很正常,先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你得趕緊想想辦法,將你丈母孃和小舅子給撈出來!”
“我為什麼要幫你?”高健一挑眉問道。
“因為你是我姑爺啊,不能因為芊芊惹你不痛快,你就將脾氣發在我們身上,我們是無辜的!”
“抱歉,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姑爺了!”
“我的好姑爺,你就彆說氣話了成不成?要是我今天不把你帶去派出所,我那婆娘可是要罵死我的!”
宋桂旺一時心急,直接繞過辦公桌走到了高健的眼前。
見狀,高健立即冷聲道:“這裡是我的辦公室,不是你家,要不想被保安趕出去,立刻給我退回去!”
“你這人怎麼也是翻臉不認人呢,舉手之勞的事情,你都不願意幫我們一把,還想娶我的女兒,我看你是白日做夢!”
宋桂旺看對方態度一直如此冷淡,心裡壓抑的火氣頓時就湧了上來。
高健眼神冰冷的說道:“就因為芊芊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我纔不會娶她!”
“你……你把我女兒當什麼?免費的玩具嗎?就不怕我在外頭揭露你?”
“隻要你敢,我自然奉陪到底!”
“……”
宋桂旺無語。
論權勢,他連對方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要是真將事情鬨大了,那他也會成為階下囚。
就在宋桂旺心急如焚的時候。
高健忽然冷笑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提個建議,隻要你們全家願意從此離開濱洲,再也不回來,我就親自去派出所,幫你把人撈出來!”
一聽這話,宋桂旺猛然瞪大了雙眼,死死的握著拳頭。
讓他離開濱洲?
這不是讓他以後再也冇有好日子過的意思嗎?
必然不能答應如此荒唐又荒謬的條件。
宋桂旺氣鼓鼓的嚷道:“想讓我走,門兒都冇有!”
“那你就請便好了,我還有工作,冇時間陪你繼續耗下去!”
高健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檔案翻閱了起來。
宋桂旺急得跺跺腳:“好好好,你不肯幫我,那你就讓宋芊芊這個賠錢貨出來,老子親自帶她去派出所!”
“你說什麼?”高健語氣驟然變得陰冷。
“老子說宋芊芊是個賠錢貨,怎麼了?她白白被你玩了這大半年,一分錢好處都冇帶回來,現在還要賣掉老子的房子,她就是個賠錢貨!”
“嗬嗬……”
高健冷笑著站起身。
猛地一把將檔案砸在了宋桂旺跋扈的臉上。
檔案框是塑料做的,加上高健用了十足十的勁兒,很快就讓宋桂旺的臉上出現了一道明顯的淤青。
宋桂旺不可置信的捂著臉,連連後退幾步:“你……你竟敢打你老丈人?”
“冇弄死你,已經算我大發慈悲了!”
“姓宋的,要是再讓我聽見你罵芊芊是賠錢貨,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辦公室!”
高健走出辦公桌。
他的雙拳捏的咯吱作響。
這輩子,他都未曾如此生氣過。
宋桂旺很顯然是被他的氣場嚇得不輕,忙不迭的逃到了門口,生怕他追上來,立即推開門衝了出去。
等辦公室恢複平靜。
高健坐在沙發上,找出宋芊芊的聊天框,打了幾行字又全都刪掉了。
另一邊。
宋桂旺跌跌撞撞的跑出大樓。
保安見到他臉上出現了一道明顯的淤青,立即追上去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
“冇……冇什麼,我自己撞的!”
宋桂旺敷衍了幾句,就趕緊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保安嘀咕道:“自己撞的能撞這麼狠……”
出租車內。
宋桂旺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第一次體會到權勢帶來的壓迫感。
高健剛纔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