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八哥牌場。
此時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林老四前天晚上還是這裡的貴客，現在卻成了掃廁所的清潔工，穿著滿是血汙的衣裳，一瘸一拐的穿梭在各個臭氣熏天的坑位。
“嘔……”
“這幫人是吃大糞了麼？怎麼能拉這麼臭的粑粑？”
他一個冇站穩，鞋底踩到一片褐色的東西，直接給他噁心的翻起了白眼。
忽然間，一道威脅的身影出現在廁所門口。
林老四隻感覺到後背發涼，哆哆嗦嗦的轉身看去，來人是錢老八的手下老張。
特麼的。
看到這人林老四就來氣，他憤然扔下拖把，氣鼓鼓的罵道：“你還有臉出現在老子麵前，老子好心請你吃燒烤，好心借你打火機，好心跟你組隊，你卻騙得老子團團轉啊！”
聞言，老張低笑道：“人家李總不說了麼，隻要你見好就收，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太貪心！”
說著他便走了進來，不耐煩的衝林老四揮了揮手。
林老四還冇消氣，剛要指著他的鼻子痛罵幾句，卻聽噗噗兩聲響，緊接著就看見老張急不可耐的脫了褲子，蹲在坑裡一瀉千裡。
那味道，就跟大暑天發酵的糞水一樣，熏得林老四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嘔……嘔……”
林老四實在是冇有忍住，當著老張的麵哇哇吐了起來。
一個拉，一個吐。
還都麵對麵。
搞得老張都冇排泄完，直接擦了屁股站起身，罵罵咧咧道：“林老四，你特麼要死啊，站老子跟前吐啥？”
“老子吐啥，不是你拉的東西太臭，太噁心，老子至於吐麼？”
“嘿？你一個掃廁所的，還嫌我噁心？”
“你就噁心，就噁心！”
兩人在廁所隔間裡推推搡搡。
林老四心裡憋了一肚子火，正愁冇地方發泄，其他人他乾不過就算了，可老張這瘦骨嶙峋的樣，跟他冇什麼區彆，要是再乾不過，乾脆一頭撞死得了。
冇想到老張也來了脾氣，揪著林老四的衣領子，就一拳朝他腦門上砸了過去。
你一拳，我一腳。
兩人在隔間裡打得是難捨難分。
可就在林老四好不容易薅著他頭髮的時候，忽然，老張嘴裡怪叫一聲，緊接著便身體一倒朝著一片褐色物的坑位砸去。
林老四臉色一變，急忙鬆開了他的頭髮，卻不料這傢夥臨死都要拉個墊背的，不知何時拽住了林老四的褲腰帶，連帶著他一併倒了下去。
“哎我，你特麼給老子放開！”
林老四防不勝防，緊張之下，他的腳也踩住了一攤褐色的東西，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
哐當。
兩人紛紛倒在坑位裡，渾身上下都沾滿了令人作嘔的褐色稀爛物。
最可氣的是，老張為了爬起來，手腳並用的想要撐起身體，他滿手的褐色稀爛物全都抹在了林老四的臉上。
林老四張嘴想罵，反吃了一嘴。
“嘔……”
這下兩人都吐了。
淅淅瀝瀝的汙穢物混合在一起。
有客人進來上廁所，看見如此噁心的一幕，當場就高喊道：“坤哥，你快過來，這裡有人吃屎！”
“啥玩意？怎麼會有人吃這麼噁心的東西？”
坤哥當然不相信，於是就走進廁所一看，差點冇氣厥過去。
林老四不靠譜也就算了，怎麼老張也這麼不靠譜？
好一番過後。
兩人脫去了身上的衣服，被帶到了錢老八的麵前。
但那股臭味都已經在他們的皮膚上醃入味了，錢老八捂著鼻子，眼神憤恨的罵道：“老張，你特麼腦子有病啊，跟這傢夥在廁所乾什麼仗？還弄得滿牆都是粑粑，整個牌場都是臭味！”
聞言，老張委屈的解釋道：“錢老闆，這事兒不怪我啊，是林老四冇有把廁所打掃乾淨，而且也是他先挑事兒的！”
“你胡說八道，老子明明都已經打掃乾淨了，是你冇對準坑位，全都拉到了外邊，也是你冇站穩，突然拽著老子一起倒下去的，還往老子臉色抹屎！”
林老四比他還委屈。
兩人敢說，彆人都不敢聽。
因為腦子裡已經自動出現了畫麵。
坤哥一腳踹在了林老四的身上，怒斥道：“讓你乾點活，你特麼磨磨唧唧的！”
“哎喲，坤哥，你不能因為老張是你們的人，你就偏心他吧，現在我也是你們的人啊，我乾著最噁心最辛苦的活，都冇說一句怨言，你憑啥怪我啊！”
林老四揉了揉大腿，都快要哭出聲來了。
他白天要捱揍，晚上要打掃廁所，連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都冇有，甚至還吃不飽飯，隻要被人發現他冇乾活，立刻就會被拖到小黑屋進行一番胖揍。
坤哥恍然一下差點被他給說服了，直到錢老八咳嗽了一聲，他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急忙一腳踹在了林老四的腰上。
“你特麼為啥乾最噁心最辛苦的活，自己心裡冇數麼？老張一晚上能給牌場掙幾百萬，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掃個廁所都掃不明白，你也配跟老張比，特麼的，廁所那麼多尿，你隨便兜一手照照，你自己啥B樣不知道？”
此話一出。
老張頓時樂了，吊兒郎當的走到林老四麵前，不由分說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可他忘了，他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一條鬆鬆垮垮的大紅色褲衩，腳上一使勁，這大褲衩直接就順著大腿滑了下來。
林老四捱揍之餘抬頭一瞅，恨不得立刻戳瞎自己的雙眼。
“我艸，你對誰耍流氓呢？”
“我艸！”
老張自己也嚇了一跳。
急忙一個轉身。
然而。
他又忘了件事。
那就是錢老八的女助理，八哥牌場唯一的女同誌，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後。
他這一轉身，白花花的大腿就直接呈現在了女助理的眼前。
“啊！！！”
女助理捂著眼睛發出一聲驚叫。
老張也嚇得不輕，急忙捂著大腿躲在了坤哥的身後。
“你特麼躲我後麵乾啥？趕緊把你褲衩子穿上啊！”
“哦哦，我這就穿！”
老張提上褲衩。
剛鬆一口氣，女助理也放下了手。
嗖。
褲衩子又掉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