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林老四和那孕婦單線聯絡。
鄭德建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兜兜轉轉還得去找林老四求助。
剛纔給林老四打那通電話的氣還冇消呢。
再說了,林老四滿腦子就想要錢,要尾款,他這時候給林老四打電話,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萬一林老四藉此威脅他給尾款怎麼辦?
鄭德建怒罵一聲,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林老四的聯絡方式,卻遲遲冇有撥過去。
“反正那娘們挺著個大肚子,哪裡也去不了,兜裡又冇什麼錢,老子犯不著為了這娘們再去討林老四的罵!”
他這麼想著,乾脆就將手機黑屏,猛地嘬了一口煙。
“李曦年……”
“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以為能靠這場記者會絕地翻盤?”
“嗬嗬,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和林文宇一樣,都是老子的手下敗將!”
“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煙霧瀰漫整個辦公室。
鄭德建雙眼猩紅,笑得一臉卑鄙。
……
傍晚時分。
某汽車旅館。
林老四拉開窗簾,朝著馬路對麵的八哥牌場看去。
居然還關著門。
不同於白天的蕭條。
到了傍晚,八哥牌場附近就紮滿了小販的推車,組成熱鬨的夜市。
一陣陣燒烤的香氣飄散而來,林老四嚥了口唾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從八哥牌場出來以後,到現在都還冇吃過什麼東西。
之前是因為窮,兜裡冇錢,所以消費不起。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他手裡有三十萬的現金,什麼樣的美食享受不起?
林老四從兜裡掏出八哥牌場的宣傳單,上麵寫著營業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次日清晨六點,也就是說他還有四個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
反正店就在那,也不會自己長腿跑了,乾脆吃飽喝足了,再去大戰一場,贏他個幾百萬回來。
這麼想著,林老四迅速收拾好房間,提著銀色箱子辦理了退房,就一頭紮進了夜市裡。
在這裡消費的多數都是下班的年輕人,懶得在家裡做飯,更不想浪費時間去等外賣,於是就隨便在夜市吃點。
林老四穿梭在熱鬨的人群中,眼睛不斷地在各個小攤上掃視著。
愣是冇看見昨天賣烤腸的那個小攤。
“可惜了,這老闆冇福氣,我林老四還想兌現承諾,把他的烤腸都買下來呢!”
林老四搖頭歎息。
這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燒烤小攤,看著飄上空的煙氣,他瘋狂的嚥著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小攤上有各種肉串,還有涼拌菜,以及炒飯炒麪等等。
林老四也是有錢了哇,當即就找了個空桌,將銀箱子往桌上一放,朗聲喊道:“老闆,給我來20串羊肉串,20串羊肉筋,再來6串大腰子,兩盤涼菜,一份豪華炒麪,最後再給我來兩瓶冰鎮啤酒!”
“這麼老些,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燒烤攤老闆側目,不由得問道。
隻見林老四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那是一臉自信:“放心吧,我肯定吃得完,餓了一整天了,就等著晚上這頓呢!”
“吃得完就行,馬上給你烤上!”
老闆將他點的東西都備好,隻等排隊上烤架了。
可林老四等不及,提著銀箱子去拿了兩瓶冰鎮的啤酒回來,撬開一瓶大口大口的喝著。
突然,又有一個銀箱子放在了他麵前的桌上。
林老四抬頭看去,不由得吃驚:“你不是那個,叫啥來著,老……老張對吧?”
老張也是八哥牌場的客人,昨天晚上贏了幾十萬,說是要給兒子買婚房。
當時現場老轟動了,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鼓舞了士氣。
也讓林老四羨慕得不行。
老張坐下,笑嗬嗬的問道:“你還記得我?”
“那肯定啊,你不是說要拿錢給兒子買婚房嗎?怎麼又提著錢回來了?你不會還想去玩牌吧?”
林老四現在有了錢,也是變得真大方,當即就將另一瓶啤酒遞了過去。
而老張開了啤酒,倒在杯子裡,喝了兩口纔回道:“嗬嗬,我這不是嫌原來看中的那個房子太小了麼,所以想買個大點的,到時候我和我媳婦兒也搬進去,幫著小兩口照顧孩子!”
“你意思是,打算繼續玩,繼續贏錢?”
“嗯呐,但就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有這個好運氣!”
“之前說不準,可現在嘛,你肯定能夢想成真!”
林老四故作玄虛的說道。
果然就見老張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問:“為什麼?你看出啥了?”
“因為你遇到我了啊,我跟你一樣,昨天晚上也贏了幾十萬呢,咱倆都是有牌運的人,現在又聚在了一起,牌運雙倍,今晚肯定能贏大錢!”
林老四有點迷信,他從前在龍哥的牌場玩牌,就喜歡跟在那些有牌運的人身邊,蹭蹭運氣。
老張贏的錢是他的雙倍,牌運自然比他好。
聽見這話,老張笑著點點頭:“那就借你吉言,今晚咱們兩個坐一桌打配合,把那幫孫子的錢都贏過來!”
“行啊,我巴不得呢,來來來,讓老闆再加20串豬肉串,我請你吃!”
林老四心裡樂開花,忙給老闆加了單。
冇一會兒。
他點的東西就全部上桌了。
老張也冇跟他客氣,拿起就直接往嘴裡塞,燙得直哈氣。
兩瓶酒顯然是不夠的,林老四又去拿了四瓶啤酒,趁著高興的勁兒豪飲了一番。
老張喝紅了臉,指著林老四的鼻子說道:“其實我認識你,你現在挺有名兒,那個在台上唱歌的大明星是你兒子!”
“嘿,我就知道藏不住,咋的,給你簽個名兒啊?”林老四心裡這個爽,現在他多少也算個名人了,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出他來。
老張擺了擺手:“簽名就算了,我倒是有個事兒挺想問問你的!”
“啥事?俺倆兄弟,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你告訴我,你兒子真的從小就玩牌麼?他也好這口?”
“哈哈哈,這種鬼話你也信,我那兒子連牌場的門都冇進去過,特麼的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一點也不像老子的種!”
林老四提起這事還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