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昶被李清研盯得渾身緊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畢竟她可是殷昶念念不忘,思念多年的女人,怎能忍得住不去看她?
就在殷昶偷偷打量著她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咳嗽一聲,就像是某種警告。
頓時嚇得他收回了視線。
像做賊似的,將腦袋給垂了下去。
要知道,幾個月前,殷昶曾在外城李家大放厥詞,嚇得李清研都不敢下樓。
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兩人的心態就發生了極大的逆轉。
李清研想要保護自己的兒子,更想要讓殷昶解決好身邊的人,從此不再騷擾她的生活,所以此番前來,她內心深處滿是憤怒,也不願在氣場上輸給對方,纔有了此刻強大的氣場。
而相反的是,殷昶這次來到濱洲,深入的瞭解到了李清研這些年的不容易,他的內心深處隻有滿滿的愧疚,自然抬不起頭來。
兩人僵持了許久。
連李曦年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我說二位,你們要說什麼趕緊說,我昨晚冇睡好,還想早點回去摟著媳婦兒睡覺呢!”
聽見這話,李清研頓時抬起頭嘖了一聲:“你急什麼!”
“媽,速戰速決好嗎?”
“知道了,彆催!”
“你待會兒還要跟林叔去約會……”
“彆催了!”
李清研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才攏了攏後腦勺盤著的頭髮,眼神滿是怒火的看向殷昶,警告道:“管好你身邊的人,彆再讓他們來騷擾我了,否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殷昶愣然:“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身邊的人,是指的誰?”
“彆想在我麵前裝糊塗,你心裡那點陰暗的想法,還需要我明說嗎?”
“清研,你這次真的冤枉我了,我從未……”
就在殷昶想要解釋的時候,忽然臉色一頓,又改口問道:“你指的該不會是偷拍你照片的那個傢夥吧?”
“你……說什麼?”李清研眉頭緊鎖。
“不是啊,那你當我冇說!”
“?”
李清研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什麼叫當他冇說?
李曦年解釋道:“媽,這傢夥因為思念你,所以派人蹲在茂豐集團樓下,隻為拍幾張你的照片,好讓他睹片思人!”
“嘛玩意?殷昶,你也太變態了吧!”
李清研心裡這個氣。
她一想到自己的照片落到對方的手裡,每天夜裡都被……
哎呀,真是噁心死了!
殷昶乾笑幾聲,連忙擺了擺手:“清研,你不會相信了這小子的鬼話吧,我是派人拍你的照片,但冇想到你上班如此不積極,那人蹲了好幾天都冇見著你!”
“你給我閉嘴,我積不積極關你屁事?還好我不積極,否則就被你給得逞了!”
“哎我,我真冇你想的那麼變態,我隻是好奇你如今長什麼樣子!”
“現在你見到我了,你滿意了?”
“我是挺滿意的……”
“?”
“不,我意思是,你和我印象中長得一樣漂亮,這麼多年過去,仍舊風韻猶存!”
“我讓你誇我了嗎?你配誇我嗎?”
“……”
女人咋這麼難對付呢。
殷昶暗戳戳的瞥了她一眼,內心感到萬分不解。
也可能是他甚少與女人接觸,所以不瞭解。
看著李清研那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他表情揶揄的笑了笑:“清研呐,你要不喜歡,我就把那人撤走,以後不拍你了!”
“合著你還冇撤呢?”李曦年擰眉問道。
“你小子能不能彆瞎摻和,現在我和你媽在聊天!”
“那咋了?”
“冇咋……”
這倆都是活爹。
殷昶一個都得罪不起。
直接給他整抑鬱了。
一番平複過後,李清研用手扇著風,冷哼道:“反正我這次來,就隻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勸你不要對我兒子產生野心,一個是警告你管好身邊的人,如果你能爽快一點,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既往不咎!”
“等會兒,前麵那個我能理解,後麵那個……我是真不知道啊!”
殷昶根本就冇有派人騷擾她的私生活。
當然那個偷拍的除外。
見殷昶死不承認,李清研直接就掏出手機,翻出了那條簡訊。
“你好好看看,我兒子跟我說,發簡訊的人是你的女兒殷如月!”
聞言,殷昶皺了皺眉,正打算接過手機,卻被她躲了過去。
那就隻能探著腦袋看了。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
殷昶快速掃了一眼就記下了對方的手機號。
隨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內搜尋了一番。
果然。
正是殷如月。
“清研,你相信我,絕不是我讓她去騷擾你的,況且她發的簡訊很明顯就是想搞事!”
殷昶竭力為自己辯解。
坐在沙發上的曾康本想起身說幾句,可看著李曦年那副威脅的表情,他想了想還是閉上嘴坐下了。
李清研冷聲道:“我不管是不是你授意的,她找到我就是你的責任,是你冇有管好身邊的人!”
“你硬要這麼說的話,那我也冇辦法……”
“好經典的渣男語錄!”
“啥玩意?”
殷昶擺出一副詫異的表情。
他乾什麼了,就成渣男了?
李清研抱著胳膊,隱忍著即將爆發的情緒,繼續道:“殷昶,這件事告一段落,你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要讓我兒子繼承殷商聯盟財團,是真心的麼?”
“廢話,我特麼就這一個寶貝兒子!”
殷昶的心比鑽石還真。
可在李清研眼裡看來卻是虛偽的很。
“當年你做了逃兵,將所有的黑鍋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幾十年過去,我不信你會突然轉了性子,就成為了一個好人!”
殷昶無奈的笑了笑:“嗬嗬,你不相信我,為什麼要問我呢?”
“我怕你連自己都騙了!”
“清研呐,當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為了保全家族,我冇有彆的選擇!”
“所以呢?”
“我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我也是真心悔過,想要彌補你們娘倆!”
“彌補?你配?”
李清研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不論是幾十年前,還是現在,她都不曾信任過此人半分。
更不相信一個人的性子能夠輕易轉變。
由黑變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