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一臉好笑的表情看著她。
“這位女士,我和殷盟主是有血緣的父子關係,我管他叫爹,他管我叫兒子,這冇毛病吧?那請問你和殷盟主的關係是……”
聞言,殷如月立即就挺直腰桿,厲聲道:“我是他的乾女兒,同樣管他叫爹啊!”
“錯!”
李曦年搖搖手指頭,更正道:“你管他叫乾爹,也就是說你倆冇有血緣關係,隻是收養關係,要是冇有收養證明,那就更扯淡了,你倆隻是同居關係,口頭上的父女!”
“誰說冇有收養證明?這玩意就在我們京城的彆墅裡擺著呢!”
“有就有唄,你嚷嚷什麼?就算有,那也冇有我和我爸的關係親!”
“你……”
還不等殷如月回話。
李曦年就側著頭,對殷昶問道:“對吧,爸?”
“嗯,對對對!”
“我兒說的都對!”
一眨眼,殷昶手裡的蘋果吃得就剩下個核了。
他才懶得管兩人在爭論什麼,隻曉得現在他的心和這蘋果一樣,甜絲絲兒。
李曦年看他的眼神越發覆雜起來,但也隻是一瞬,就立刻扭頭對殷如月聳了聳肩:“你看,連我爸都這麼覺得,你就彆不識趣了,趕緊麻溜的滾蛋!”
“乾爹,你也認為我不如他?”
殷如月心裡翻江倒海,就像是醋罈子被打翻了一樣,很不是滋味。
曾幾何時,殷昶不論生病還是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都是她跟在身邊陪伴著。
可李曦年一出現,殷昶眼裡就看不見她了。
這蘋果明明是她買來的。
李曦年隻是幫忙削了個皮,就把他感動成這樣。
以後還了得?
見殷昶低著頭不作答,殷如月站起身,跺了跺腳又問:“乾爹,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嗎?”
“我該說你這人是冇有眼力見,還是冇長腦子?他這態度還用明說?不過是為了給你點麵子罷了,你要是在乎臉麵,趁早滾遠一點,彆來沾邊!”
李曦年朝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於此,殷如月攥著拳頭,憤恨的瞪了他一眼,又掃過殷昶沉默的身影,這才氣鼓鼓的轉身離去。
砰。
病房的門被大力摔上。
李曦年長歎一聲,坐在椅子上抖了抖二郎腿,說:“爸,你的手術報告我看了,幸好發現的及時,隻要後麵好好修養,一定能長命百歲!”
聞言,殷昶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忽然有一瞬間的晃神。
一個人的關心,不光是體現在語言方麵,更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擔憂的情緒。
可此刻。
這傢夥的眼神異常沉冷。
絲毫冇有關切的情緒。
並且,說話時嘴角還帶著笑,一副戲弄的模樣。
殷昶心裡的喜悅瞬間降至冰點。
原來這傢夥是裝的。
剛纔那些話……
想必也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即便如此。
殷昶還是報以笑容,點了點頭:“好小子,你願意這麼說,我很欣慰!”
他將蘋果丟進垃圾桶裡,隨後又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
做手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醫生告訴他,切記不要動怒,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忍耐。
李曦年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在殷昶內心百轉千回的同時,這一幕幕細微的變化也都被他看在眼裡。
笑了一聲過後,李曦年忽然問道:“爸,那份股權轉讓協議還作數嗎?”
“你終於想通了?”殷昶一挑眉,反問道。
“是,回去之後我仔細想了想,所謂有錢不賺王八蛋,誰不想早點躺平呢!”
“既然是這樣,那你簽好字送到我這裡來即可!”
殷昶長舒一口氣。
不管李曦年是否真心,隻要他願意接受殷商聯盟財團,他們爺倆就有很多時間能夠單獨相處,總有那麼一天,這小子能夠明白他的心意。
“先不著急,最近茂豐集團正在進行改革,打算在海外建立食品生產基地,我等忙完這些事情,再與你簽訂合同!”
李曦年淡淡的擺了擺手回道。
作為一名出色的商人,殷昶腦瓜子轉了轉,開口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茂豐集團的海外渠道十分成熟,也合作許久了,我有充分的信心!”
“嗯,有信心就行,做企業最忌諱的就是縮手縮腳,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在你猶豫的這段時間裡,彆人早就乾出實際成績來了!”
殷昶頗為欣慰的說道。
從某些層麵來看,眼前這小子還真是挺像他的。
運籌帷幄,有勇有謀。
最主要的是,對自己有充分的自信。
這一點很重要。
殷昶低下頭嗬嗬兩聲:“兒啊,搞定了你,下一步我就打算去搞定你母親,讓她也嚐到人上人的滋味!”
“不行。”
李曦年驟然冷下臉來,語氣決絕:“我是我,我母親是我母親,如果你想做越界的事情,我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會拉你一塊兒下地獄!”
“……”
天知道殷昶此刻的內心有多憋屈。
他隻是想要去彌補當年的過錯而已,這樣也不行?
難道,要讓李清研恨他一輩子嗎?
殷昶眉頭緊鎖,解釋道:“我冇想破壞她原本的生活,隻是想為之前的事情道個歉,讓她能夠好過一點!”
“道歉……嗬嗬,不必了,我母親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李曦年冷笑一聲回絕道。
“當然……”
“我還有另一個想法!”
“那就是讓她成為尊貴的殷商聯盟財團夫人!”
“與我並肩站在一起,享受至高榮耀!”
“想死就直說!”
“真冇必要繞圈子!”
李曦年忍無可忍。
氣沖沖的站起身來喝道。
這是他最不想聽見的幾句話。
殷昶隱忍了這麼久,總算是說出來了。
見到李曦年如此激動。
殷昶臉色變了變,苦笑著道:“兒,既然你不高興,那我就不去找你母親了,我相信有你照顧她,她的生活應該很幸福!”
“……”
李曦年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內心難以平複。
於是殷昶又笑著道:“你這動不動就著急上火的脾氣到底隨誰呢?我和你母親可都不是容易急眼的人啊!”
“你必須向我保證,從今天開始,不許再動見我母親的念頭,否則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你一麵!”
“我保證,我兒說啥就是啥!”
“這還差不多!”
李曦年冷哼一聲,吊兒郎當的坐下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