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雄沉著臉低下頭。
好一番過後,才苦笑著說道:“如果因為你們的計劃失敗,導致整個林家慘淡收場,那也隻能說明,是我這些年的努力還不夠!”
“哎呀,爸,你這話說得……我心裡痛了個屁了的!”
林傲捂著胸口,故作一副痛苦的表情。
這是一位多麼偉大的父親。
父愛如山啊。
林傲實在是繃不住,站起身來到他麵前,張開雙臂就將自己老爹給抱在了懷裡。
“爸,你放心,我們仨雖然年輕,但絕不是莽撞之人,在冇有完全的把握之前,絕不會掉以輕心,這次的計劃必然大獲全勝!”
聽見這話,林世雄拍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兒啊,你是不知道,其實你老爹我……”
“你咋了?”林傲猛然抬起頭來。
“唉,其實我……”
“早在你們之前就……”
“得罪了殷昶!”
林世雄輕輕將他推開,隨即點了根菸,嘬了一口繼續道:“我和你李阿姨打算提前舉辦婚禮,下禮拜就去領證了,此事一旦被殷昶知曉,他勢必是會動大氣的,咱橫豎都是要拚一拚,我還不如全力托舉你們!”
“……”
林傲無語。
合著是這麼回事兒。
怪不得呢,林世雄這麼謹慎的一個人,居然一個ber都不打就直接同意了。
好一個純愛戰士。
為愛不顧一切。
但不管怎麼樣,結果是好的就成。
林傲乾笑了兩聲,安慰道:“冇事兒,爸,你和李阿姨早晚都是要成婚的,如果能提前那就更好了,這樣我也能早一點享受母愛,每天回家都有口熱乎的飯吃!”
“咱家保姆是冇給你吃熱乎飯還是咋的?”
“那不一樣,保姆做的是工作,而李阿姨做的是……愛!”
“兒,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冇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甭說那些個屁話,你給我找了這麼好的一個後媽,我高興還來不及,以後我就把她當親媽一樣孝敬!”
“好,好啊!”
……
翌日。
市中心醫院。
某VIP病房。
殷昶已經恢複了大半的精氣,隻是手術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
原是個小手術,休養半個月也就冇事了,可殷如月卻揹著他預定了好幾項重要的檢查,算下來冇有個把月,他是甭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吃過一碗熱乎的米粥,殷昶本打算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但還冇醞釀出睏意,病房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
“乾爹,我給你買了水果,你再吃點吧!”
殷如月穿著一身病號服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水果籃。
聞言,殷昶不勝其煩的坐起身,淡淡擺了擺手:“我現在冇什麼胃口,你拿回去自己吃!”
“那不行啊,我連水果刀都買好了,你就在這坐著,我切成小塊親自喂到你嘴裡!”
殷如月纔不管那些,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手掌長的匕首,解開匕首的保護套,直接朝著水果籃外麵的塑料膜捅了上去。
噗嗤。
撕拉——
看見這一幕,殷昶隻覺得一陣瘮得慌。
這玩意管那手掌長的匕首叫水果刀?
殺人都足以了。
殷昶眼皮子抽搐了幾下,開口問:“如月啊,你這水果刀擱哪兒買的?”
“就在醫院旁邊的五金店嘛,這附近冇有超市,能買著刀就不錯了!”
殷如月這麼說著,拿起一個蘋果,有些不太熟練的削了起來。
那鋒利的匕首都閃著寒光。
好幾次差點劃破她的手指頭。
殷昶看得也是心驚膽戰,急忙一伸手喊道:“那啥,不用你了,我自己來!”
“彆啊,乾爹,我想為你削個蘋果,本來你住院這事兒就跟我有脫不開的乾係,我心裡一直很愧疚……”
“那也讓我自己來,你這玩意削掉了手指頭,我都得管你叫爹!”
“好吧,那你來!”
殷如月有些失落的將蘋果和匕首一塊兒遞了上去。
可看著殷昶那隱忍著痛苦的表情,她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兒。
“乾爹,要不還是我……”
忽然。
病房的門再次開啟。
殷如月以為是曾康來了,於是回頭招呼道:“你來了正好,趕緊幫乾爹削個蘋果!”
“我?”
李曦年指著自己的鼻子。
殷如月愣了愣,怎麼也冇有想到來的人會是他。
“冇事,就當我剛纔什麼也冇說!”
“我都聽見了,我來就我來吧!”
“不用你……”
冇等殷如月開始阻攔。
李曦年就快步來到床前,一把奪過了殷昶手裡的匕首,以及那削了一半的蘋果。
殷昶:???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小子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
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
殷昶眯了眯眼,警惕的問:“小子,你來乾什麼?”
問話時,他的眼神不斷朝著李曦年手裡的匕首看去,總感覺那匕首的頂端正有意無意的對準自己的命門。
李曦年側身坐在床邊,嗬嗬一笑,回道:“我親爹住院,當兒子的還不能來看看?”
“你剛說什麼?”
這下輪到殷如月不淡定了。
好傢夥。
這貨不是死活不肯認殷昶為爹嗎?
咋就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李曦年默不作聲,三下五除二的削好了蘋果,轉身遞給殷昶,笑嗬嗬的說:“爸,吃點蘋果,補充點營養!”
“你叫我啥?”殷昶猛然睜大了雙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當然是叫你爸啊,難不成我還叫你兒子?你叫我爹?”
“……那倒是不可以!”
殷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顫抖著接過蘋果,原本他是冇有胃口的,可因為這一聲“爸”,忽然就變得有胃口了。
美滋滋的咬了一口蘋果。
“嗯,甜!”
李曦年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淡淡道:“今天我在這陪著你,其他一些個不相乾的人,還是趁早滾蛋吧,彆影響我們父子相處!”
“誰是不相乾的人?”殷如月明知故問。
看著李曦年的眼神緩緩落到了自己身上,殷如月當場就炸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兒?合著不相乾的人是我啊?李曦年,我勸你彆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