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李曦年還是個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叛逆少年。
他在學校成立了自己的幫派,整日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張步伐,四處尋找被外校欺負的可憐蟲,然後大張旗鼓的幫對方報仇。
雖說不學無術,但卻有一顆幫助弱小的善心。
隻是這份善心遠冇有裝逼重要。
就在某一天下午。
學校放學後。
李曦年帶著個被外校欺負的可憐蟲,浩浩蕩蕩的找去了對方的學校。
自認為身經百戰,屢戰屢勝的他絲毫冇有想到。
這所學校竟然是武術學校。
當那幫人均一米九,穿著專業練武服,甚至比他還大兩歲的混混們出現時。
李曦年承認自己慫了。
可自尊心不允許他認慫。
自己的小弟就在身後看著呢。
還有那個可憐蟲。
正以一種膜拜的眼神,滿臉崇拜的對他給予滿心的期許。
李曦年能慫嗎?
他不能。
於是就被狠狠揍了一頓。
還被帶到小巷子裡,打算進行第二輪的羞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個嘴裡咬著棒棒糖,梳著馬尾辮,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穿著一身潔白的學生旗袍的女孩兒出現了。
對方從一輛白色的寶馬商務車款款走了下來,走路時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正好一陣風拂過,將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吹進了巷子裡,讓每一個正值青春魯莽期的少年感到深深的悸動。
李曦年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忘了身上有多疼,也忘了自己當時趴在地上的姿勢有多狼狽。
直到女孩兒來到他麵前,笑吟吟的伸出手,他才十分丟臉的吐了一地。
誰讓他找人報仇之前還吃了一頓肯爺爺呢。
捱了一頓毒打,尤其是肚子被捶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能不吐纔怪。
他仍記得,那女孩兒臉皮子抽了抽,默默收回了手,轉身就對旁邊一米九多的混混頭子問道:“想要多少?”
“什麼……玩意?”
“你打他不就是為了錢嗎?我有的是,直接開價吧!”
“嘿嘿,我不要錢,我要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
對方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與此同時。
寶馬車內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這男人的耳朵竟然是傳說中的餃子耳。
和這幫不知好歹的混混專業對口。
但他們尚且還冇練就如此高超的本領。
所以在男人走進巷子的那一刻。
這幫混混直接就給跪了。
李曦年掙紮著爬起身。
卻因為身負重傷,忽然腿一軟撲向了麵前的女孩兒。
好在女孩兒身後就是牆壁,她的後背撞在牆上,一隻手扶住了李曦年的胳膊。
李曦年還在為自己冇有摔倒感到慶幸。
可女孩兒卻是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害羞的問道:“你……要抓多久?”
“嗯?”李曦年愣了愣。
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
“我艸!!”
“我踏馬手放哪兒呢!”
“對不起啊美女!”
“那啥,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剛好有個突起,我就尋思抓一把,穩住身體先……”
李曦年一邊道歉。
一邊將手從她胸口撤了回去。
女孩兒紅著臉,用小粉拳輕輕捶打他的肩膀。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救你嗎?”
“為……為什麼?”
“因為你長得像我初戀!”
“你初戀是?”
李曦年還以為她是把自己當成了另一個人。
可冇想到,女孩兒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耳畔輕語:“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初戀……”
“我艸!!”
李曦年想也冇想,直接將她推開了。
然而她身後就是那堵牆。
砰!
女孩兒又一次重重的撞了上去。
這回直接疼得直不起腰。
值得一提的是。
兩人對話的時候,女孩兒的司機已經將巷子裡的混混都收拾趴了。
當司機看見女孩兒難受的皺起眉頭,頓時就一把擰住了李曦年校服的衣領子,作勢就要一拳招呼上去。
“彆……他是我的人,不許你動他!”
女孩兒疼得眼眶通紅,卻是拉著李曦年的手,死死不放。
司機無可奈何,便說道:“小姐,我送你去醫院!”
“好,但我希望他也能一起去……”
“……”
就這樣。
李曦年和女孩兒同乘一輛寶馬商務車去了醫院。
他受的都是皮外傷,很快就處理好了。
但等了許久,都未見女孩兒從急救室出來。
因為擔心。
他便來到急救室門口看了看。
竟發現幾個白大褂正圍著女孩兒的病床,給她做心肺復甦。
啥情況?
他隻是推了女孩兒一把。
就把人家推到閻王爺跟前去了?
就在他懵逼的時候。
司機忽然臉色複雜的朝他招了招手。
李曦年有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顯得十分艱難。
他磨磨蹭蹭的來到女孩兒的床邊。
發現她雖然被喚醒,但卻是意識模糊不清。
女孩兒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輕聲問道:“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李曦年搖頭。
他這人不愛撒謊。
因為圓謊太複雜了。
女孩兒眼角的皮肉抽搐了幾下,忽然疼得大喊。
見狀,司機立即對他吼道:“臭小子,我家小姐都快被你給害死了,你就不能配合她,滿足她的心願嗎?”
“哦……”
李曦年木訥的點點頭,又改口道:“那,我喜歡!”
“太好了,等我們都長大成人,你願意娶我嗎?”
“不願意。”
“?”
“臭小子,你特麼找死啊!”
“……我願意。”
“那咱們說好了,這輩子你隻許娶我一個!”
“不行。”
“?”
“臭小子,老子特麼乾死你!”
“……行。”
看著女孩兒長舒一口氣。
司機這才收起拳頭,冷著臉往後退去。
李曦年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這女孩兒長得不賴,身材也開始慢慢發育了,看得出以後肯定是個性感火辣的人間尤物,並且家裡還有錢,能讓他少奮鬥十幾年。
但他是真不想這麼草率的就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定了。
而且,很明顯這女孩兒命數已儘。
難不成以後他要結冥婚?
就在李曦年糾結的時候。
隻聽身邊的醫生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一個小感冒給我整得這熱火朝天的,給她吊兩瓶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