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我是隔壁莞大計算機係大二的學生,趁著週末和同學過來拍照,你們是廠區管理人員嘛?”
看著走過來的兩人,白裙女孩回眸一笑,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道,聲音清脆悅耳。
陳天望著眼前這個被陽光鍍上金邊的女孩。
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彷彿會說話的眼睛靈動有神,因看見野葛藤而激動的白裡透紅臉頰,露出兩個淺淺小酒窩。
女孩打扮的很清新,頭上戴著一個蝴蝶髮夾,身上穿著帶有收腰效果的白色連衣裙,堪堪蓋住半個緊實圓潤的小腿。
腳下一雙白色匡威帆布鞋,打扮很簡單也很自然,比現在滿大街大喇叭褲的女孩子要養眼太多了。
在這片廢棄廠房的襯托下,白色裙子的女孩如同降臨凡間的天使。
哪怕已經兩世為人的陳天,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孩的美貌,
“你好,我們準備租下這個廠房改造成網咖,今天是來實地考察的。”
話出口的瞬間,陳天就意識到犯了低階錯誤。
不過幸好的是,旁邊鐵鏽斑駁的鐵門還貼著招租告示,這些細節在提醒他此刻是1998年的莞城,不是2025年那個遍地商業間諜的時代。
古人說紅顏禍水,真是誠不欺我。
連陳天這個實際年齡四十五歲的中年大叔,一個不慎差點壞了大事。
餘光瞥見馬傑呆滯的模樣,咳湊了兩聲還冇回神,隻好提高了音量:“傑哥,就這個地方了,先去把合同簽了吧。”
“啊,好的,我現在就去。”
馬傑如夢初醒般抹了把臉,古銅色麵皮漲得發紫。
說完就徑直上了麵包車。
“真的嗎?以後可以來你們網咖完成功課了。”女孩突然向前半步。
她仰起臉:“我們係機房隻有三十台586,每次做c語言作業都要提前兩小時占座......”
這個年代電腦還冇有普及,連計算機係大學生大部分都冇有電腦,大學學校的電腦也都不多。
每次計算機係的課後作業都很麻煩,要麼許多人排隊使用學校為數不多的電腦。
要麼就借有錢同學的電腦使用,但大學生大都臉皮薄要麵子,所以大部分還是用學校的電腦完成作業。
想到這,陳天又有了一些想法。
某些商業企劃突然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網咖夜間特供的學生套餐、與校方合作的實訓基地、自主開發的網咖管理係統...
以及有些電腦問題,可以讓這些計算機係的大學生免費來幫忙,畢竟理論要結合實踐嘛,都是為了他們好。
真是寶藏女孩,一句話就讓陳天產生這麼多想法,一定要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主要是計算機技術交流,一點都冇有貪圖女孩的美貌。
想到這,陳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女孩看著麵前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忽然露出怪笑的陳天。
本來覺得挺陽光帥氣的男孩,恍惚間好像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
不禁後退了一步,就像是獵物遇見獵人後本能的反應。
如果不是平時家裡的教導,讓自己保持禮貌,甚至想轉身就走。
陳天看著女孩的動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自己想的入神,甚至忘記了正主就在麵前。
陳天連忙收起笑容,轉移話題:“同學怎麼稱呼?”
說話間不動聲色地掏出馬傑前幾天送的二手摩托羅拉a6188,銀色翻蓋在掌心翻轉。
“我是陳天,耳東陳,天下的天。”
陽光恰好照在臉上,映得他眉眼粲然。
看見陳天正常起來,女孩終於壓下逃跑的衝動,學著陳天的樣子。
“我叫張思雨,弓長張,思唸的思,雨水的雨。”
陳天看出了女孩的警惕和緊張,想到其計算機係大學生的身份,開口問道:“你們係機房計算機現在用的是什麼係統。”
“windows
98,今年八月份纔出的中文版,我們也是前幾天才做的係統升級。”
陳天注意到她的用詞是“我們”而不是“學校”升級的係統,結合她傲嬌的的表情。
莫不是這小妞還是計算機高手?
上一世開網咖的緣故,陳天清晰的記得windows
98中文版是1998年8月31日釋出的。
現在才十月底,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們這群學生居然搞定了破解版本。
至於說是不是購買的正版啟用。
windows
98的中國區發售價格和它的發售年份一樣是1998元。
這個價格,別說是1998年,就是2025年的今天,買的人也不會太多。
不是支不支援正版的問題,是這個價格完全超出了此時普通民眾的消費能力。
九八年沿海城市人均工資才600元左右,內地人均工資200-500元甚至更低。
一套電腦係統的錢需要一個有工作的人,不吃不喝三個月甚至半年的工資才能湊夠。
可想而知它的銷量了。
前世冇記錯的話,發售當天,全國五個點位共“熱銷”337套,銷售額六十七萬餘元。
基本上知道這個訊息,且買得起的人當天就買了,且大部分都是個人使用者,單位買的很少。
所以當聽到張思雨說她們係機房用的windows
98,陳天就能肯定是破解版。
“思雨同學,高手啊,真是厲害!冇想到你這麼快搞定了windows
98破解版。”
說到這,陳天拿出摩托羅拉a6188,有點激動:“那個,方不方便留個電話或者傳呼號,我也想請你幫我給網咖安裝windows
98係統。”
陳天接著說道:“放心,我可以付錢,或者等網咖開業給你們折成網費。”
張思雨聽到陳天的話,冇想到麵前的青年反應這麼快,自己隻是說了機房現在使用的windows
98係統。
其餘的什麼都冇說,陳天居然能猜到係統是破解版,還猜出自己是參與者之一。
張思雨內心喜滋滋的還有點小得意,誇獎自己的專業技術,比誇一百遍自己長相更讓陳思雨受用。
畢竟從小到大自己的長相,不知道被人誇了多少回了,早已經免疫。
儘管張思雨內心已經同意,但是女生的矜持,冇讓她一口答應下來,想了想:
“這個事,我還要和同學們商量一下,畢竟這是我們共同的成果。”
圍牆處突然傳來膠捲過片的哢啦聲。
棒球帽男生舉著海鷗df-300相機走近。
他刻意將掛著珠江s-201的脖頸轉向陳天。
這是九十年代攝影愛好者最驕傲的勳章,卻不知陳天早看穿他裝反的uv鏡。
“思雨,和誰聊這麼久呢?”男生食指搭在快門鍵上,語氣親昵的問道。
這個防禦性動作讓陳天眯起眼睛。
他太熟悉這種雄性生物圈地盤的姿態,就像二十年後那些舉著單反的街拍客。
聽到男子親昵的語氣,張思雨不自覺皺了下眉頭。
陳天忽然翻轉手機:“張同學,你們破解係統時遇到過0x0000001e藍屏錯誤嗎?”
這個精心設計的技術陷阱,既能彰顯專業又能轉移注意。
果然,張思雨立刻忘記問話的男子:“我們修改了vmm.vxd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