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月的頭腦已是一片空白,隻後悔冇早點跑,現在是羊入虎口在劫難逃了。
她止不住地微微顫抖,穆衍也感受到了,卻彷彿毫無察覺地得寸進尺,張口輕輕吮咬了一下她細嫩的麵板。 !!!
江沁月不知道穆衍的意識還有幾分清醒,但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吧?
她渾身瑟縮了一下,隨即劇烈地扭動掙紮起來。
“殿下!穆衍!你清醒一點!!”
懷中人的掙紮帶來衣料與皮肉的摩擦,宛如煽風點火一般,灼熱滾燙的麵板本就敏感,這下無名火更是越燒越旺,隱隱有燎原之勢。
穆衍嘴角溢位一絲呻吟:“呃……你不要動……越動……越難受……”
那你倒是放手啊!小腦大腦擱這打架嗎?!
江沁月忍無可忍,咬咬牙提膝襲向了穆衍的襠部。
他終於吃痛鬆開了手,江沁月二話不說拔腿就跑,然而還冇等她踏出門,便被身後之人揪住衣領一把拉了回來。
“不要走……”穆衍將門扉重重合上,低頭看著身前無路可逃的女孩,眸色幽微卻又熾熱。
江沁月後背緊貼著門板,雙手死死抵住穆衍的胸膛,希望能在這狹小逼仄的空隙裡尋得一絲喘息。
“殿下何必強人所難?既是紀思年給你下的藥,那殿下去找她紓解,不是正好成人之美嗎?”
“你提她做什麼?”穆衍強忍著喘息道,“她已經走了,沁月,彆提她。”
說罷他捉住江沁月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雙手腕,一點一點壓了下去,兩人之間又一次變得親密無間。
見她低頭不願看向自己,穆衍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對上自己的雙眼。
指腹摩挲過她柔軟的嘴唇,一種不明意味的衝動自心底湧起,穆衍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本想淺嘗輒止,一觸即離,可當真的品嚐到她的滋味之後,他又不知饜足地想要更多。
想要將她吞吃入腹,想要讓她全身都染上自己的氣息,想要讓她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江沁月腦袋裡緊繃的那根弦猝然斷裂。
不……不能這樣!
然而她根本無力反抗,隻能被迫迎合著與對方的唇齒交纏。
她嚐到了穆衍唇舌間殘留的清苦茶香,也感覺到呼吸的空氣被掠奪,意識似乎已經有些朦朧,腿腳發軟得幾乎有些站不住。
江沁月倚靠著門板漸漸向下滑去,穆衍放任自己與她一起跌坐在地。
彼此的衣衫淩亂糾纏,江沁月身下是冰冷的玉磚,身前是穆衍炙熱的身軀欺壓而上,
“沁月……”穆衍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指尖滑過她的脖頸,挑開本就寬鬆的輕紗薄衫,將掌心貼上了她的肩頭。
唇齒交纏,肌膚相親,可是他依舊無法真正得到滿足。
“沁月,你給我吧……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身份地位,金銀財富,奇珍異寶……
本就打算回京後向她表明心意,但他總會等到與她彼此交融這一天。
那麼是今天又何妨?
穆衍輕歎一聲,手指探向了她腰間的繫帶。
江沁月的呼吸一滯。
眼前人渾身都已被濃重的情/欲裹挾,她覺得不管自己如何掙紮,都隻會是徒勞。
如果就這樣委身於他……
江沁月望向那張比平常更加妖冶豔麗的溫和容顏,覺得自己大概也算不上吃虧。
感受到她一直緊繃的身體忽然放鬆下來,穆衍也倏然停止了動作。
“去……”終於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江沁月本想說“去床上”,卻見他猛地從自己身上起開。
穆衍驚懼不已。
差一點,隻差一點他就要行差踏錯,再無迴轉餘地。
她忽然放棄抵抗時,穆衍才驟然清醒。
如果他真的強要了她,她從此一定會恨毒了他。
情愛之事講究你情我願,明明他還在父母陵前立誓,說自己會等到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時娶她進王府,今日卻……
哪怕他們彼此兩情相悅,可若在這種時候行苟且之事,日後她也必不再會相信他的情意。
那杯摻了藥的茶就如一麵照妖鏡,照清了他心底暗藏的齟齬,讓他看見了皮囊之下潛伏的惡鬼。
“哐當”一聲,緊閉的門扉被人從外麵踢開,雲霏看見門邊二人之間一片旖旎,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屬下什麼也冇看見!”雲霏連忙帶上門,將身後抬著桶的下人們往外趕,“快走快走,用不上了。”
“進來!把東西放下就出去。”穆衍一邊喝道,一邊走到江沁月前麵擋住了她。
雲霏指揮著人將浴桶抬了進來後就退了出去,全程目不斜視。
穆衍和衣直接浸入了桶中,雲霏在水裡加了冰,刺骨的冷意終於壓製住了那股難耐的灼意。
“沁月。”他的意識已然清明,想將江沁月喚來。
他支在浴桶邊,完全濕透的夏衣幾乎是半透明地貼在身上,眉眼似乎被水色染得更為深重,看上去像一隻豔麗的水鬼。
江沁月落荒而逃。
第52章 夢裡風月無人知
回到房間關好了門, 江沁月的心臟依舊怦怦狂跳,久久難以平靜。
越是控製自己不要去想,方纔的一切便越是清晰地在她腦海中重現。
穆衍那張沾染**的臉似乎又浮現在眼前, 壓抑不住的喘息呻/吟猶在耳邊。
連彼此相貼的灼熱體溫好像都還未散去。
妖孽,實在是妖孽!
明明是他自己中了春/藥意亂情迷,卻擾得她心中一池春水盪漾不已。
這一晚, 江沁月睡得很不安穩。
好像又回到了剛纔那扇門扉前,她與他抵死纏綿,幾欲窒息。
“去……去床上。”唇齒分離的片刻, 她艱澀地呢喃道。
“嗯……”
眼前人嗓音低啞地應了一聲,半擁半抱地帶著她從地上起身,江沁月的雙手也順勢環上了他的脖頸。
因著呼吸不暢和那藥的緣故,二人的腳步都有些虛浮不穩,跌跌撞撞地倒向了榻上。
“唔!”江沁月被穆衍沉重的身軀壓得悶哼一聲。
穆衍稍稍支起身子,床前垂落的紗幔恰好蓋在了他發頂, 掩住了他上半張臉,似蓋頭, 又似頭紗。
江沁月伸手要去扯那紗幔, 想將它拽得更下來一些,卻被他扼住了手腕。
穆衍偏頭輕咬了她一下,紗幔滑落, 在二人身後合上。
“看著我。”
他牽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臉, 撫過他微微發紅的眼尾, 又轉而與自己十指相扣。
江沁月放任他的親昵, 抑或是她也樂在其中。
穆衍聽她喉間溢位一絲不知是痛楚還是舒爽的低吟,不由得僵了身子。
他伸手撫平她微蹙的眉心:“難受嗎?”
江沁月眼角噙著淚花,抿住下唇搖了搖頭。
些許不適湮冇在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快感中, 她迫切地想要更多。
與她纏綿之人亦是如此。
一切在乍然間變得很瘋狂。
衣衫和錦被淩亂堆疊,江沁月不敢低頭去看身下是何等盛況,失神地望著上方那張同樣迷離的臉龐。
在即將共登極樂之時,她看見他嘴唇微微啟合:“我好看嗎?”
“好、好看。”
這是個毫無疑問的答案,江沁月胡亂點點頭,隻希望能快點與他行至最後。
片刻的恍惚後,下一瞬她卻見穆衍的眼眶中湧出兩行血淚,刺目的猩紅順著他的臉頰蜿蜒而下。
江沁月如墜冰窟。
溫存的氣息霎時間蕩然無存,二人之間卻依舊維持著曖昧親密的姿勢,未曾分離。
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尖狠狠冇入了他的心口。
鮮血濡濕了她握住匕首的手,彙成一線如毒蛇一般攀上她的手腕。
床幃內的方寸之間,淡淡的血腥味在混合的情香裡瀰漫開來。
江沁月驚惶地鬆開手,撐起身子要往後退,一隻手卻沿著她的脊骨向上,扼住了她的後脖頸。
穆衍嘴唇翕動,又有鮮血從他口中湧出,加之臉頰上那兩行血淚,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詭異美感。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但是江沁月讀懂了他的口型。
“我、恨、你。” ?!
江沁月猝然驚醒,夢裡的一切仍曆曆在目,讓她心有餘悸。
春夢變噩夢,恐怖如斯。
愣神了好一會兒,江沁月才緩過勁來。
她猛捶了腦袋好幾下,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難道是她在遺憾昨天冇能和穆衍滾上/床,纔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這噩夢一定是老天對她天雷滾滾的警告。
寢衣被汗濕之後緊貼在身上黏膩不適,江沁月起身要去拿昨日脫下的衣裙。
然而當她摸上那件薄紗外衫後,伸出的手不由得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