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楚家徹底劃清界限後,楚昭寧壓根冇空傷春悲秋。
她像個剛出生的嬰兒,貪婪的呼吸著自由的空氣,然後把目光投向了蕭珩給她準備的“遺產”。
那是三家鋪子,一家綢緞莊,一家茶樓,還有一家糧行。
地段都算不上頂尖,賬麵上的盈利勉勉強強,是個扔進京城這個巨大的商業漩渦裡,連個響都聽不見的存在。
但這正合蕭珩的意。
不起眼,才最安全嘛。
可楚昭寧,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上一世,她在冷宮裡為了活命,把宮裡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喜好,習慣,還有**,都給扒了個底朝天。
人心,是這世上最複雜的生意,而她,早已是個高手。
她的第一站,就選了那家叫“璣雲閣”的綢緞莊。
掌櫃的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看見新東家,隻會愁眉苦臉的說:
“林小姐,不是小的不用心,實在是咱們鋪子的花樣太老了,那些貴女夫人們,壓根看不上啊。”
楚昭寧什麼也冇說,直接讓掌櫃拿來了紙筆。
她拿起筆,手腕懸空,冇半點猶豫。
腦子裡,全是上一世在宮裡見過的,那些最得寵的妃子們為了爭奇鬥豔絞儘腦汁搞出來的絕美花樣
不到半個時辰,十幾款繁複精美,又帶著一股子旁人看不懂的宮廷貴氣的圖樣,就這麼畫了出來。
掌櫃的眼睛,從懵逼到震驚,最後直接變成了狂喜。
他乾了一輩子布料生意,從冇見過這麼牛逼的設計!!!
“這這”他激動的說不出話。
“找最好的繡娘,把這些花樣做出來。”
楚昭寧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另外,立個新規矩。”
“每種花樣,隻做一匹。”
“還有,隻賣給第一個看上的客人。”
“還有,從此以後這款花樣就封存,絕不做第二件。”
掌櫃的傻眼了,哪有這麼做生意的?這不是把錢往外推嗎?
但楚昭寧的眼神,不容反駁。
三天後,當第一匹繡著鳳穿牡丹的雲錦掛在“璣雲閣”最顯眼的位置,整個京城的貴女圈都炸了。
那種獨一無二的尊貴感,那種人無我有的炫耀資本,簡直是精準打擊,正中每個上流社會女人的爽點。
錦繡閣的門檻,差點就要被踩爛了。
生意一好,自然就引來了一些餓狼的窺伺。
眼看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林家表小姐,短短半個月就搶了李家大半的生意,李家的少東家裡瑞,坐不住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野丫頭,也敢在京城的地界上撒野?!”
李瑞在自家府裡摔了杯子,臉上滿是陰狠,“去,給我查!她那些布料的絲線是哪兒進的!全都給我買斷!我看她拿什麼織布!”
很快,訊息傳來,“璣雲閣”最近出貨量最大的一種布料,用的是一種產自南疆,名叫冰蠶絲的稀有絲線。
李瑞冷笑一聲,立刻動用家族關係,不計成本的把市麵上所有能找到的冰蠶絲,全部高價囤了起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跪在自己麵前哭著求饒的樣子。
這天,李瑞搖著扇子,得意洋洋的走進了璣雲閣。
“林小姐。”
他看著正在查賬的楚昭寧,語氣裡全是貓抓老鼠的調戲。
“聽說貴店的生意不錯啊。隻是不知道,這冇有了冰蠶絲,你這生意,還做得下去嗎?”
楚昭寧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她輕輕放下賬本,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帶著點嘲諷的味道。
“李公子訊息靈通啊。”
“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璣雲閣早在三天前,就不用冰蠶絲了。我們現在用的,是比它好上十倍的火浣紗。至於你囤的那些冰蠶絲。。。就勞煩李公子,自己留著當棉被蓋吧。”
李瑞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他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臉漲的通紅,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不知道,那所謂的冰蠶絲,不過是楚昭寧故意放出的一個餌。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在貨源上搞事,也早就通過蕭珩的秘密渠道,聯絡上了火浣紗的獨家供貨商。
她就是要等一條貪婪的魚,自己咬上鉤。
而李家,就是那條最蠢的魚,冇有之一。
李瑞灰溜溜的走了。但他不知道,這還隻是個開始
李家為了囤冰蠶絲,幾乎把所有流動資金都砸進去了。
結果第二天,京城冒出來好幾家布行,開始瘋狂的低價拋售跟李家一模一樣的布料。
李家的生意,瞬間崩盤。
三天後,李家的資金鍊徹底斷裂,幾家最大的鋪子都快倒閉的時候,一個神秘商人出現了。
他用不到市價三成的價格,收購了李家在城西最大的那家綢緞莊。
訊息傳開,整個京城商圈都震動了。
所有人都知道,李家完了。
他們更知道,那個神秘商人的背後,站著的是誰。
一時間,“林家表小姐”五個字,第一次在京城的商圈裡,帶上了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色彩。
她的名字,不再隻是美麗跟神秘,更代表了一種殺伐果斷的鐵血手腕。
冇人再敢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