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僵持、歸家與隱秘------------------------------------------,後山巨坑邊緣,空氣凝固如鐵。、淡紅、青灰,三色鬥氣光芒在晦暗的天色下彼此衝撞、擠壓,激起無聲的能量漣漪,吹得坑邊焦土簌簌滾落,枯草伏地。蕭戰、加列畢、奧巴帕,三位烏坦城頂尖強者呈三角之勢對峙,氣機牽引,殺意暗藏。他們帶來的心腹手下,也各自占據有利位置,兵刃出鞘,弓弩上弦,氣氛緊張得如同一根繃到極致的弓弦。,蕭戰以精純的土屬性鬥氣輕柔托浮著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蕭凡,麵色沉凝如鐵。三長老蕭潛橫移半步,隱隱將族長和昏迷的蕭凡護在身後,渾濁的老眼精光四射,死死鎖定著坑邊的加列畢與奧巴帕,周身鬥氣內蘊,蓄勢待發。“加列畢,奧巴帕,”蕭戰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悶雷滾過坑底,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蕭凡乃我蕭家族人,如今重傷垂死,我必須立刻帶他回族救治。誰敢阻攔,便是我蕭家死敵!”,他托著蕭凡,身形緩緩離地而起,背後那對略顯虛幻的土黃鬥氣羽翼光芒微漲,作勢欲直接沖天而起,強行突圍。“哼!蕭戰,你當我二人是泥捏的不成?”加列畢眼中厲色一閃,周身淡紅色火屬性鬥氣“轟”地一聲暴漲,灼熱的氣浪逼得身後兩名心腹都不得不後退半步。他腳下所立的那棵大樹樹冠,瞬間枯萎焦黃!“要走可以!留下那小子,或者,留下坑裡那東西!否則,今日誰都彆想輕易離開!”,在蕭凡身上和坑中心那依舊閃爍綠光的銀灰色塊體之間逡巡。他越發懷疑,真正的“寶物”或許已經被這小子用什麼方法“收取”了,此刻就藏在他身上!否則蕭戰為何如此急切?那坑裡的東西,說不定就是個空殼或者陷阱!,並未如加列畢那般激烈,但身上升騰的青灰色風屬性鬥氣卻也表明瞭他的態度。他陰惻惻地開口:“蕭戰族長,救人固然要緊,但天降異寶,事關重大,或許牽連著什麼秘境、傳承。你就這麼把人帶走,將東西留下,讓我們兩家對著這不知底細的玩意兒乾瞪眼,怕是說不過去吧?不如,將貴子弟暫且放下,我們三家共同探查此物,若真是機緣,再議分配,如何?”。既不想當出頭鳥和蕭戰死磕,又絕不肯放任可能存在的機緣被蕭家獨吞。留下蕭凡,既是人質,也可能真是“鑰匙”。,更憂心蕭凡傷勢拖延不得。他看得出,加列畢是鐵了心要找茬,奧巴帕則想趁火打劫。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衝突一觸即發的緊要關頭——“嗤——”、彷彿熾熱金屬淬入冷水般的聲音,突然從蕭戰手中托著的蕭凡身上傳出。,但在這鬥氣激盪、人人屏息的死寂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包括蕭戰本人,都下意識地目光一凝,看向聲音來源——蕭凡垂落的左手。
隻見蕭凡左手手腕處,那截沾染了血汙和塵土的青色練功服袖口下,一抹極其黯淡的銀灰色微光,極其快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隱去,再無半點異狀。而幾乎就在銀灰微光閃滅的同時,一股更加微弱、但之前被眾人鬥氣爆發掩蓋了的奇異波動,也隨之消散無蹤。
那波動,與之前坑底銀灰色塊體散發出的、乾擾鬥氣的冰冷波動,同源!隻是更加內斂,更加……貼近生命體。
怎麼回事?!
加列畢和奧巴帕瞳孔驟縮,死死盯住蕭凡的手腕,之前那一閃而逝的銀灰反光和此刻徹底隱去的感覺,讓他們心中的懷疑瞬間達到了頂點!寶物,果然在這小子身上!而且,似乎與他的身體產生了某種聯絡?
蕭戰也是心頭劇震。他距離最近,感受也最清晰。剛纔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覺到托著蕭凡的鬥氣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滯澀感,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舔”了一下,然後那東西就“飽了”、“藏起來了”。而蕭凡本身的氣息,在那一瞬過後,似乎……微微凝實了那麼一絲絲?不再是純粹的油儘燈枯,反而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自主煥發的生機?
是那枚“生骨融血丹”開始起效了?還是……
他猛地想起加列畢之前的指控,又聯想到蕭凡詭異的鬥氣暴跌,一個令人不安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升起。難道凡兒真的與這天降異物有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糾葛?這到底是福是禍?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容他細想。加列畢和奧巴帕那如同發現獵物的眼神,讓他知道,絕不能讓蕭凡落在他們手中!
“裝神弄鬼!”蕭戰搶先一步,怒喝出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強行拉回,“不過是我輸入的鬥氣與凡兒體內殘存藥力衝突引起的些許異動!加列畢,奧巴帕,你們若再胡攪蠻纏,耽擱救治,便是蓄意謀害我蕭家族人性命!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他必須將剛纔的異狀定性為“療傷正常反應”,絕不能讓對方有藉口發難檢查蕭凡。
果然,他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加列畢和奧巴帕神色都是一滯。蓄意謀害大族子弟性命,這罪名可不小,尤其是在冇有確鑿證據證明蕭凡得了天大好處的情況下。畢竟,蕭凡看起來確實重傷瀕死,做不得假。
“蕭戰,你休要混淆視聽!”加列畢臉色鐵青,但語氣到底弱了半分,依舊死死咬著不放,“就算要救人,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將此子放下,我們當場驗看,若他確實未曾得寶,你再帶走不遲!否則,我心難安!”
“對,當場驗看,以證清白!”奧巴帕也幫腔道,目光灼灼。
“荒謬!”蕭戰寸步不讓,鬥氣澎湃,“我蕭家族人,豈容你等隨意驗看?這是對我蕭家最大的侮辱!今日,人我必須帶走!至於這坑中異物,”他瞥了一眼那依舊閃爍綠光的銀灰色塊體,心念電轉,做出了決斷,“既然二位如此‘關心’,那我蕭家便大方一回!此物就留於此地,我們三家共同看守,待天明之後,再邀城中德高望重之士共同見證,商議探查處置之法,如何?”
他這是以退為進。既然對方的主要懷疑點已經轉移到蕭凡身上,對坑中異物隻是藉口,那不如乾脆放棄對那明顯詭異、不知禍福的東西的優先權,換取帶走蕭凡的機會。而且,提出“共同看守”、“邀人見證”,也堵住了對方說他獨吞的口實。
果然,加列畢和奧巴帕聞言,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動。他們的主要目標本就是可能藏在蕭凡身上的“真寶”,對坑裡那詭異玩意兒確實忌憚多於渴望。如今蕭戰主動放棄優先權,答應共同處置,麵子上也給了。若再強行阻攔救人,就真的說不過去了,恐怕會立刻引發死戰。
加列畢眼神閃爍,衡量著利弊。強行開戰,他冇有十足把握留下蕭戰,而且奧巴帕這老狐狸未必會出死力。萬一讓蕭戰帶著人衝出去,那可就徹底撕破臉了。不如……先應下,那東西留在坑裡,有自己和奧巴帕的人看著,蕭家也做不了手腳。至於這個叫蕭凡的小子……哼,來日方長!隻要他還在烏坦城,還怕冇機會弄明白他到底得了什麼好處?
“好!”加列畢思慮已定,身上鬥氣緩緩收斂,但眼神依舊冰冷,“既然蕭戰族長如此‘深明大義’,我加列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輩。就依你所言,此物暫留此地,我們三家各派五人,共同看守,明日再議!至於這受傷的小子……你可速速帶回救治,但若日後查出他與今夜異象有甚關聯,可彆怪我加列家上門討個說法!”
“我奧巴家也無異議。”奧巴帕也順勢下了台階,青灰色鬥氣內斂,但補充道,“不過,為示公允,蕭戰族長帶回族人後,還需約束其行動,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得離開蕭家,如何?”
這顯然是要將蕭凡暫時軟禁,方便後續探查。
蕭戰心中冷哼一聲,知道這是對方最後的底線,此刻救人為先,也隻得暫且應下:“可以!凡兒重傷,本就需靜養,短期內不會離開家族。二長老,你留下,與加列家、奧巴家的朋友一同看守此地。三長老,我們走!”
他不再廢話,鬥氣羽翼一震,托著蕭凡,化為一道黃色流光,沖天而起,朝著蕭家方向疾射而去。三長老蕭潛對二長老蕭厲點了點頭,也緊隨蕭戰離去。
加列畢和奧巴帕看著蕭戰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兩人又看了看坑底那閃爍的銀灰色塊體,各自對心腹吩咐了幾句,留下了五名好手,與蕭家二長老蕭厲帶來的人一起,在巨坑周圍佈下警戒,互相監視,形成了微妙而緊張的對峙局麵。
夜空,東方漸漸露出一線魚肚白。漫長而混亂的一夜,似乎即將過去,但這場天降異物引發的風波,顯然纔剛剛開始。
……
蕭家,族長院落側廂。
此處已被臨時佈置成病房,門窗緊閉,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味。數盞明亮的油燈將室內照得通明。蕭凡被安置在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床上,身上滿是血汙的破爛練功服已被換下,傷口經過了初步清洗和包紮,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
蕭戰坐在床邊,麵色凝重,手指再次搭在蕭凡腕脈上,仔細探查。蕭潛長老肅立一旁,眉頭緊鎖。
除了他們,屋內還有一人。一個身穿淡青衣袍,頭髮花白,麵容清臒的老者,正手持銀針,手法迅捷而沉穩地在蕭凡身上幾處大穴緩緩刺入。老者正是蕭家供奉的首席醫師,陳景,本身也是一位三星鬥師,精擅醫藥,在烏坦城頗有名望。
良久,陳景醫師收起銀針,輕輕籲了口氣,對蕭戰拱手道:“族長,這位小兄弟的外傷雖重,斷骨內損,但有族長賜下的‘生骨融血丹’這等靈藥護住心脈,滋養臟腑,已無性命之憂。隻是……”
“隻是什麼?”蕭戰立刻追問。
陳景醫師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凝重:“隻是,他體內鬥氣潰散嚴重,丹田氣旋幾乎消散,僅存的鬥氣孱弱遊絲,確實……僅有三段水準。而且,其經脈之中,似乎殘留著一種極其隱晦、極其奇特的……‘空乏’與‘枯竭’之感,彷彿被某種霸道無比的力量,在極短時間內,強行抽乾了所有本源鬥氣,傷及了根基。這等傷勢,老夫行醫數十年,聞所未聞。”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奇怪的是,按理說,鬥氣被如此蠻橫抽空,經脈必定嚴重受損,甚至碎裂。可老夫探查其經脈,雖然因鬥氣枯竭而顯得脆弱萎靡,但結構本身卻並無明顯裂痕,反而……反而有種被某種力量強行‘拓寬’和‘加固’過的奇異感覺?隻是這種‘拓寬’和‘加固’,是以徹底榨乾鬥氣、傷及本源為代價的,實在詭異。此外,他靈魂似乎也受到不輕的震盪,需靜心調養。”
蕭戰和蕭潛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陳景醫師的描述,與他們的猜測部分吻合。蕭凡的鬥氣,很可能是被那“天降異物”強行吸走了!而經脈的“拓寬加固”,恐怕也是那異物造成的副作用或者說……繫結過程的一部分?
“陳醫師,依你看,凡兒的修為,可還有恢複的可能?”蕭戰沉聲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陳景醫師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難。本源受損,非尋常丹藥可補。而且其經脈狀況特殊,尋常補氣、拓脈的丹藥,恐難以起效,甚至可能因藥力與那殘留的奇異‘空乏’之感衝突,加重傷勢。當務之急,是穩住傷勢,滋養肉身與靈魂,待其自然甦醒。至於修為……或許,隻能靠他自己,慢慢重新修煉積累了。但以其經脈目前這種‘空乏’卻‘拓寬’的狀態,重新修煉的難度,恐怕會比常人更大,但若真能重新凝聚鬥氣,修煉速度或許……也未可知。”
這話說得很保守,但意思很明確:修為暴跌幾乎已成定局,重新修煉前路艱難。
蕭戰心中一歎,揮手讓陳景醫師先去開方配藥。屋內隻剩下他和蕭潛長老,以及昏迷的蕭凡。
“族長,”蕭潛長老低聲道,“加列畢和奧巴帕那邊,恐怕不會輕易罷休。他們定是懷疑凡兒得了那異寶。方纔在坑邊,凡兒手腕那一下……”
蕭戰抬手,止住了他的話。他走到床邊,輕輕掀開蓋在蕭凡左臂的薄被,露出了其手腕。手腕上包紮著乾淨的布條,遮住了下麵的麵板。蕭戰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布條。
一道清晰的、呈現規則菱形的、邊緣泛著灼傷紅痕的綠色印記,赫然印在蕭凡左手腕內側的麵板上!印記中心,似乎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內蘊的銀灰色光澤,若不仔細看,幾乎與麵板顏色融為一體。而在印記周圍,麵板下隱約能看到幾條極其淡的、與那坑中銀灰色塊體表麵紋路有幾分相似的淺銀色細線,延伸向手腕深處,但到了袖口覆蓋的上臂處便看不到了。
這印記,絕不是什麼胎記,也絕非自然傷痕!它帶著一種冰冷的、非生命的質感,與那坑中異物的氣息同源!
蕭戰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輕輕觸碰那印記。觸感冰涼,與人體溫度差異明顯。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吸力,彷彿想從他體內吸取鬥氣,但那吸力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果然……”蕭戰收回手,臉色複雜無比。他重新為蕭凡包紮好手腕,動作輕柔。
“族長,此物……是福是禍?”蕭潛長老憂心忡忡。
“福禍難料。”蕭戰緩緩搖頭,目光深沉地看著昏迷的蕭凡,“但既已繫結,恐怕無法輕易剝離。而且,此物明顯與凡兒性命相連,方纔在坑邊,它似乎還吸收了我們外放的鬥氣波動,轉而反饋了一絲生機給凡兒……雖然詭異,但眼下,或許正是靠著這異物的聯絡,加上丹藥,才吊住了凡兒一口氣。”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無論此物是福是禍,凡兒既是我蕭家族人,我便要護他周全!加列畢和奧巴帕的覬覦,族內可能因此產生的流言蜚語,都要一力壓下!傳我命令,即日起,蕭凡在此養傷,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更不得打擾!族中若有人敢議論今夜之事、詆譭蕭凡,以家法嚴懲不貸!”
“是!”蕭潛長老肅然應道。
“另外,”蕭戰沉吟道,“凡兒甦醒後,修為儘失,處境艱難。他父母早亡,無所依傍。從我的份額裡,每月撥出雙倍的修煉資源給他,再讓庫房挑幾樣溫和滋補、固本培元的藥材送來。他需要什麼,隻要不過分,儘量滿足。”
蕭潛長老微微動容:“族長,這……”
“照做便是。”蕭戰揮了揮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凡兒這孩子,心性堅韌,此番遭此大難,若能熬過去……或許,真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那異物雖險,但福禍相依,未嘗不是他的機緣。我蕭家,也需要更多的後起之秀。”
蕭潛長老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屋內,隻剩下蕭戰和昏迷的蕭凡。窗外,天色已漸漸明亮,新的一天開始了,但籠罩在蕭凡身上的迷霧和危機,卻剛剛拉開序幕。
蕭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蕭凡蒼白的臉,和那被布條遮掩的手腕,心中默默道:“凡兒,快點醒來吧。醒來後,你要麵對的,恐怕比你想象得更複雜。蕭家,會是你的後盾,但有些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這手腕上的東西……希望,它帶給你的,不僅僅是災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微弱地照在蕭凡臉上時。
蕭凡那被包紮著的左手手腕內側,那菱形的綠色印記,在無人察覺的布條遮掩下,極其微弱地、持續不斷地,閃爍著恒定到近乎永恒的微光。而蕭凡體內,那枚“生骨融血丹”化開的藥力,正被一股無形的、源自手腕的力量,以一種極其高效而精妙的方式引導著,優先修複著最重要的臟腑損傷和骨骼裂痕,其效率,遠超陳景醫師的預估。
與此同時,一些更加破碎、但似乎開始有了一絲絲“邏輯”的冰冷資訊流,如同深海的暗流,繼續在蕭凡沉寂的意識深處,緩慢地、持續地沖刷、沉澱:
外部能源注入(低質,生物化學能)……匯入生命維持係統……
宿主生命體征穩定提升……預計甦醒時間:縮短……
檢測到基礎能量環境(鬥氣)……被動吸附效率提升至0.0005%……
嘗試解析吸附能量結構……進度:0.00001%……
形態模板資料庫……檢索失敗……核心功能模組……離線……
建議:獲取更高純度、更契合協議的能量源,以加速核心修複與基礎功能解鎖……
潛在適配能量源標記:高烈度生命能量聚合體(異火?)、高純度元素結晶、恒星輻射(受限)、可控聚變能量(缺失科技樹)……
昏迷中的蕭凡,那沉寂的意識,彷彿浸泡在一片冰冷與溫暖交織、破碎資訊呢喃的混沌之海中。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