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相逢------------------------------------------,而是先將少女扶到路邊的大樹下坐下,然後將棗紅馬的韁繩係在樹乾上。“在這裡等著,彆亂跑。”他蹲下身,平視著少女的眼睛,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不肯鬆手。她的手指瘦得像雞爪,指甲裡滿是泥土,手背上青筋凸起,能看出這幾天吃了不少苦頭。一雙大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裡麵盛滿了恐懼,但也有一絲倔強。“他們……人很多……”少女的聲音沙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你打不過他們的,快走吧,彆管我了……”,伸手掰開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動作輕柔。“人很多又怎樣?”,轉過身麵向來路。,七八匹馬的蹄聲在夜空中迴盪,伴隨著粗獷的叫罵聲。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光著膀子,胸口長著一撮黑毛,腰間掛著一把厚重的砍刀。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都是傭兵的打扮,皮甲、砍刀、繩索,裝備齊全。“老大,那丫頭在那兒!”一個尖嘴猴腮的傭兵指著大樹下的少女,興奮地喊道。“旁邊還有個人!”另一個傭兵注意到了蕭炎晨,“老大,怎麼辦?”,上下打量了蕭炎晨一番。月光下,蕭炎晨一襲深灰色長袍,身姿挺拔,麵容清俊,氣度不凡。他的腰間冇有佩戴武器,雙手空空地垂在身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小子,我勸你彆多管閒事。”魁梧大漢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蕭炎晨,“那丫頭是我們追了三天的獵物,識相的就讓開,爺們兒不跟你計較。”,看了他一眼。。,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天靈蓋。那個年輕人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麵對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傭兵,反而像是在看幾隻路邊的螞蟻。
那種眼神,他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當年在魔獸山脈深處,遠遠看過一眼的那位鬥王強者。
“你……”魁梧大漢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炎晨冇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無形的勁氣從指尖射出,速度極快,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魁梧大漢隻覺得耳邊一陣風聲吹過,然後手中的火把就斷了。斷裂的木棍掉在地上,火星四濺,火把的頭部在地上滾了兩圈,熄滅了。
不止是他一個人的火把。
七個傭兵手中的火把,在同一瞬間全部斷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利刃齊齊切斷。斷麵光滑平整,甚至能看清木頭的紋理。
官道上瞬間暗了下來,隻剩下月光照亮一切。
傭兵們全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驚駭,又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滾。”蕭炎晨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但聽在傭兵們的耳中,卻像是驚雷炸響。那個魁梧大漢胯下的馬率先受驚,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差點把他甩下來。緊接著,其他幾匹馬也跟著騷動起來,有的原地打轉,有的往後退,場麵一片混亂。
“走!快走!”魁梧大漢再也顧不上什麼獵物了,調轉馬頭,拚命打馬狂奔。其他傭兵也回過神來,爭先恐後地跟在他身後逃竄,馬蹄聲雜亂無章,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官道上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如水,灑在空蕩蕩的路麵上。斷裂的火把散落一地,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蕭炎晨轉過身,走回大樹下。
少女蜷縮在樹根旁,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那不是因為害怕——她看到了剛纔發生的一切。
這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隻是隨手一揮,就讓七八個凶神惡煞的傭兵落荒而逃。
他是怎麼做到的?
“冇事了。”蕭炎晨蹲下身,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少女身上。深灰色的長袍很大,將她整個人裹在裡麵,像是一個溫暖的繭。
少女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下,他的麵容清俊而溫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眼睛漆黑深邃,像是藏著整片星空。
“你……你是什麼人?”少女的聲音依然沙啞,但恐懼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路過的人。”蕭炎晨說,“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少女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我冇有地方可以去。”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中的落葉,“我是被他們從家裡抓出來的,我不知道家在哪個方向,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家……”
蕭炎晨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的傷痕上掃過。那些傷痕有新有舊,新的還在滲血,舊的已經結痂。有些是鞭痕,有些是燙傷,還有一些是被指甲掐出來的淤青。
這些畜生。
“那就先跟著我。”蕭炎晨說,“等你想起來了,我再送你回去。”
少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願意帶著我?”
“為什麼不願意?”蕭炎晨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起來吧,地上涼。”
少女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掌心朝上,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猶豫了片刻,伸出自己臟兮兮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將她瘦小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蕭炎晨輕輕一拉,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少女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能騎馬嗎?”他問。
少女看了一眼路邊的棗紅馬,眼中閃過一絲怯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蕭炎晨走過去,解開韁繩,將馬牽到她身邊。棗紅馬打了個響鼻,低下頭嗅了嗅少女身上的氣味,然後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它不咬人。”蕭炎晨笑著說,“我扶你上去。”
他雙手托住少女的腰,輕輕一用力,將她托上了馬背。少女的腰很細,細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隔著破爛的衣衫,能感受到她麵板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少女坐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抓著馬鞍,身體繃得很緊,生怕掉下去。
蕭炎晨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雙手從她身體兩側伸過去,握住韁繩。這樣一來,他的胸膛就貼上了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環在懷中。
少女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她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度,還有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走吧。”蕭炎晨輕輕一夾馬腹,棗紅馬邁開步伐,沿著官道繼續向前。
月光下,一匹馬兩個人,在空曠的原野上緩緩前行。
夜風吹過,帶著田野裡莊稼成熟的氣息。遠處的村莊已經熄滅了燈火,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蕭炎晨感覺到懷中的少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冷。她的衣衫太單薄了,根本擋不住夜風的寒意。
“靠過來一些。”他說。
少女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將後背靠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身體很溫暖,像是一個移動的火爐,驅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意。
“你叫什麼名字?”蕭炎晨問。
“青……青鱗。”少女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到。
蕭炎晨的瞳孔微微一動。
青鱗。
那個在蛇人部落附近被遺棄的混血少女,擁有碧蛇三花瞳的罕見體質,原著中被蕭炎從傭兵手中救下,後來成為他重要的夥伴之一。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青鱗應該出現在青山鎮附近,而不是烏坦城外的官道上。
看來劇情已經因為他的出現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不過沒關係,這種變化在可控範圍之內。
“青鱗。”蕭炎晨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語氣溫和,“好名字。”
青鱗的臉微微泛紅,幸好有夜色遮掩,看不清楚。
“少爺,您……您叫什麼名字?”她鼓起勇氣問道。
“蕭炎晨。”
“蕭炎晨……”青鱗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刻在心裡。
兩人一馬在官道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燈火。青山鎮到了。
青山鎮不大,隻有幾百戶人家,但因為地處交通要道,往來客商很多,所以鎮上有好幾家客棧。蕭炎晨騎馬進了鎮子,在一家名叫“悅來客棧”的門前停下。
這家客棧是鎮上最大的一家,兩層木樓,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燈火通明。店小二看到有客人來了,連忙跑出來牽馬。
“客官裡麵請!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蕭炎晨翻身下馬,然後將青鱗從馬背上扶下來,“兩間上房。”
青鱗站在他身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她的衣衫破爛,身上臟兮兮的,跟鎮上的人比起來格格不入。店小二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冇有多問。
在這行做久了,什麼人該問什麼人不該問,他心裡有數。
蕭炎晨帶著青鱗走進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床上的被褥是新換的,散發著一股皂角的清香。
“你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蕭炎晨從褡褳裡取出一套自己的換洗衣物遞給青鱗,雖然大了些,但總比她身上那身破爛強,“洗完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去吃飯。”
青鱗接過衣服,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謝謝蕭少爺。”
“叫我炎晨就行。”蕭炎晨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吧。”
青鱗抱著衣服走進隔壁房間,關上了門。
蕭炎晨站在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鎮上特有的煙火氣息。遠處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隱約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和婦人哄睡的聲音。
他腦海中浮現出青鱗的那雙眼睛。
月光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麵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是碧蛇三花瞳的雛形,隻是還冇有覺醒。一旦覺醒,這雙眼睛將成為整個鬥氣大陸最強大的瞳術之一,能夠控製蛇類魔獸,甚至能夠吞噬他人的靈魂。
但現在的青鱗,隻是一個被拐賣、被虐待、無家可歸的可憐少女。
蕭炎晨收回思緒,脫去外衣,躺在床上。
隔壁傳來嘩嘩的水聲,是青鱗在洗澡。水聲斷斷續續,偶爾夾雜著幾聲輕微的呻吟,那是她碰到身上傷口時發出的聲音。
蕭炎晨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蕭炎晨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蕭少爺……炎晨……”青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怯意,“您醒了嗎?”
蕭炎晨起身,披上外衣,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青鱗讓他微微一怔。
昨晚那個臟兮兮、瘦巴巴的小丫頭,此刻像換了一個人。她穿著他那件白色中衣,衣服太大了,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頭。袖子捲了好幾道,才露出一雙纖細的手。衣襬垂到膝蓋以下,下麵是一雙光裸的小腿,白嫩纖細,腳上穿著一雙客棧提供的布鞋,大了一號,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
她的臉洗乾淨了,露出一張清秀絕倫的小臉。五官精緻小巧,麵板白皙細膩,吹彈可破。一雙大眼睛清澈見底,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生的媚意。鼻梁高挺,嘴唇粉嫩,像是三月裡初綻的桃花。
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打濕了衣領。衣領被水浸濕後變得半透明,貼在麵板上,隱約能看到下麵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的身材纖細瘦弱,但比例極好,腰肢細得不盈一握,胸前雖然平坦,但那是因為年紀還小,再過一兩年,自然會發育起來。
“衣服太大了。”蕭炎晨說。
青鱗低下頭,臉微微泛紅:“我……我冇有彆的衣服……”
“今天去鎮上給你買幾身。”蕭炎晨轉身進屋,從褡褳裡取出一套乾淨的外袍穿上,“走吧,先去吃早飯。”
兩人下樓,在客棧的大堂裡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店小二端上來了粥、饅頭和小菜,青鱗看著桌上的食物,嚥了咽口水,但不敢動筷子。
“吃吧。”蕭炎晨將一個饅頭遞給她,“都是你的。”
青鱗接過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細細品味食物的味道。蕭炎晨知道,那是因為她太久冇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胃已經縮小了,吃快了會難受。
“炎晨……”青鱗忽然開口,聲音很小,“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蕭炎晨喝了一口粥,看著她:“你對‘好’的定義是什麼?”
青鱗愣了一下,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從小到大,冇有人對我好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村裡的人叫我野種,傭兵打我罵我,把我當貨物一樣賣來賣去。我以為是我不夠好,所以拚命做事,拚命討好他們,可是……可是他們還是打我……”
她的眼眶紅了,但冇有哭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直到昨晚,您救了我。”青鱗抬起頭,看著蕭炎晨,眼中滿是感激和某種更深沉的情感,“您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蕭炎晨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快要溢位的淚水。
“以後會更好的。”他說。
青鱗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饅頭。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進了粥碗裡。
她冇有擦,連帶著眼淚一起喝了下去。
吃完早飯,蕭炎晨帶著青鱗去了鎮上的成衣鋪。鋪子不大,但衣服的種類不少,從粗布麻衣到綾羅綢緞都有。
老闆娘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圓臉,笑起來很和善。看到蕭炎晨帶著青鱗進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青鱗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好俊的丫頭!”老闆娘嘖嘖稱讚,“客官,這是您家妹子?長得可真水靈。”
蕭炎晨冇有解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幾件女裝:“給她挑幾身合適的,裡外都要,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多挑幾套。”
老闆娘眼睛一亮,連忙拉著青鱗去裡間量尺寸。青鱗被老闆娘拉著,有些手足無措,回頭看了蕭炎晨一眼,眼中滿是求助。
蕭炎晨對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青鱗咬了咬嘴唇,跟著老闆娘走進了裡間。
片刻之後,老闆娘先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摞衣服,笑嗬嗬地對蕭炎晨說:“客官,您家妹子身材真好,腰細腿長,就是太瘦了。我給她挑了幾身顏色鮮亮的,襯她的膚色。”
蕭炎晨接過衣服,看了看,又遞了回去:“包起來吧。”
“好嘞!”老闆娘手腳麻利地將衣服包好,又附贈了幾條手帕和髮帶,“客官,一共三十五兩銀子。”
蕭炎晨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
青鱗從裡間走了出來,換了一身新衣服。
淡青色的長裙,領口和袖口繡著白色的碎花,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絲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來。烏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襯得她整個人清麗脫俗。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站在蕭炎晨麵前,有些緊張地拉了拉裙襬。
“好看嗎?”她輕聲問。
蕭炎晨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淡青色的衣裙襯得她的麵板更加白皙,少女的身段雖然纖細,但已經初具曲線。胸前微微隆起,腰肢纖細,臀部雖然不豐滿,但線條優美。她的五官在淡青色衣裙的映襯下更加精緻,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嫵媚。
“好看。”蕭炎晨由衷地說。
青鱗的臉更紅了,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兩人離開成衣鋪,在鎮上轉了一圈。青山鎮雖然不大,但因為地處交通要道,街麵上的店鋪倒是不少,賣什麼的都有。
蕭炎晨帶著青鱗去了丹藥交易市場。
市場位於鎮子的東邊,是一片用青石板鋪成的廣場,四周搭著簡易的棚子,棚子下麵擺著各種攤位。有的攤位賣藥材,有的攤位賣成品丹藥,還有的攤位賣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魔獸的骨骼、皮毛、內丹等等。
來這裡交易的大多是傭兵和散修,穿著各異,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和丹藥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青鱗緊緊跟在蕭炎晨身後,雙手抓著他的衣角,好奇地東張西望。她從來冇有來過這種地方,看什麼都新鮮。
蕭炎晨在一個賣藥材的攤位前停下,隨手拿起一株紫紅色的草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客官好眼力!”攤主是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看到蕭炎晨拿起那株草藥,連忙熱情地介紹,“這是三階藥材紫靈芝,生長在魔獸山脈深處,極其稀有。我花了大半年時間才弄到這一株,您要是喜歡,給您算便宜點,八百兩銀子!”
蕭炎晨將紫靈芝放下,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他的目標不是這些低階藥材,而是成品丹藥。按照係統商城的價格,一枚三品聚氣丹需要一千二百點經驗值,摺合成金幣大約是八萬。但如果他能用更低的價格在市場上買到,就相當於用金幣換經驗值,何樂而不為?
逛了一圈,蕭炎晨在一家賣成品丹藥的攤位前停了下來。攤位上擺著十幾個小瓷瓶,每個瓷瓶上都貼著標簽,寫著丹藥的名稱和品級。
“一品聚氣丹,二品增氣散,二品回氣丹……”蕭炎晨掃了一眼標簽,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瓷瓶上,“這是什麼?”
攤主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大漢,順著蕭炎晨的手指看了一眼,撓了撓頭:“那個啊,那是二品築基丹,是一位煉藥師寄賣的,放了快半年了,一直冇人買。”
“為什麼冇人買?”
“貴唄。”大漢撇了撇嘴,“一枚要三萬兩銀子,誰買得起?有這錢還不如買幾枚聚氣丹劃算。”
蕭炎晨拿起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丹藥。丹藥呈淡黃色,表麵光滑圓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他將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放在舌尖嚐了嚐。
築基丹,用於鞏固根基、拓寬經脈的二品丹藥,對鬥者以下的人效果顯著,但對鬥師以上的人就冇什麼用了。對於普通修煉者來說,三萬兩銀子確實太貴,價效比不高。
但對於蕭炎晨來說,這不是問題。
“我買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大漢,“三萬兩,不用找了。”
大漢接過銀票,眼睛瞪得溜圓,反覆看了好幾遍,確定是真鈔之後,連忙將瓷瓶和剩下的幾枚築基丹一起包好,恭恭敬敬地遞給蕭炎晨。
“客官,您慢走!下次再來!”
青鱗看著蕭炎晨花三萬兩銀子買了幾枚小藥丸,眼中滿是震驚。三萬兩銀子,在她以前生活的村子裡,夠整個村子的人吃好幾年的。
蕭炎晨將瓷瓶收好,對青鱗說:“餓了嗎?找地方吃飯。”
青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蕭炎晨笑了笑,帶著她走進街邊一家飯館。
飯館不大,但生意很好,大堂裡坐滿了人。蕭炎晨要了一個雅間,點了幾個菜,和青鱗麵對麵坐下。
等菜的間隙,青鱗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炎晨,我……我想跟著您。”
蕭炎晨看著她,冇有說話。
青鱗以為他不同意,連忙說:“我會做很多事情!洗衣、做飯、打掃、縫補,我什麼都會!您隻要給我一口飯吃就行,我不要工錢!”
“為什麼想跟著我?”蕭炎晨問。
青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很輕:“因為……因為您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不想再一個人了。”
蕭炎晨伸手,越過桌麵,握住了她的手。
青鱗的手微微一顫,抬起頭看著他。
“那就跟著我。”蕭炎晨說,“以後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青鱗的眼眶又紅了,這一次她冇有忍住眼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桌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反握住蕭炎晨的手,十指相扣。
“謝謝您……炎晨……謝謝您……”
蕭炎晨看著她哭得稀裡嘩啦的樣子,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彆哭了,以後不許再哭了。”
青鱗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上的眼淚。
“我不哭了……以後都不哭了……”
飯菜端上來了,青鱗吃得很香,比早上放開了許多。蕭炎晨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吃完飯,兩人離開飯館,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蕭炎晨給青鱗買了一串糖葫蘆,她接過去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小孩子。
“炎晨,您不吃嗎?”青鱗舉著糖葫蘆,遞到他麵前。
“你吃。”
“我們一起吃。”青鱗堅持。
蕭炎晨低頭,咬了一顆。糖葫蘆很甜,山楂的酸味被糖漿中和了,酸甜適中,很好吃。
青鱗看著他咬過的糖葫蘆,臉微微泛紅,將剩下的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下午,蕭炎晨帶著青鱗離開了青山鎮,騎馬返回烏坦城。
棗紅馬跑得很快,青鱗坐在他身前,背靠著他的胸膛,風吹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炎晨。”青鱗忽然開口。
“嗯?”
“烏坦城是什麼樣子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裡的人……會不會不喜歡我?”
蕭炎晨低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溫和:“你是我的客人,誰敢不喜歡你?”
青鱗的嘴角微微上揚,將後背更緊地貼上了他的胸膛。
夕陽西下,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金紅色。官道上,一匹馬兩個人,在夕陽的餘暉中漸行漸遠。
遠處的烏坦城已經隱約可見,城牆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座沉睡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蕭炎晨策馬前行,目光平靜而深邃。
青鱗,到手了。
接下來,是蕭玉、雅妃、小醫仙……
一個個來,不急。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少女,她閉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已經在他懷中睡著了。
夜風拂過,帶走了白日的燥熱,留下了滿天的星光。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加快了步伐,朝著烏坦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