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整個議事大廳沉寂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剛纔發生的一切太過魔幻——來勢洶洶的加列家族族長,在看到大少爺掏出的一枚令牌後,竟然像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走。這算什麼?蕭傢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威懾力?,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複雜地看向大兒子離去的方向。作為族長,他知道那枚令牌代表著什麼,但正因為知道,他才更加困惑。,傳到他這一代已經隻剩下一個傳說。據說蕭家鼎盛時期曾經出過鬥王級彆的強者,那位老祖宗臨終前留下了一枚令牌,說是蕭家的護身符,隻要令牌在,蕭家就不會亡。但令牌早在幾十年前就遺失了,蕭戰一直以為這隻是一個用來激勵後人的故事。,令牌出現在了蕭炎晨手中。,那枚令牌上附著的威懾力是真實存在的。“族長,大少爺他……”一位長老試探著開口。:“此事容後再議。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都散了吧。”,蕭炎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走出議事大廳的時候,陽光正照在臉上,他抬手遮了遮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纔的畫麵。,加列畢臉上的表情變化,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枚令牌背後代表的力量,至少是鬥王級彆。?,心中五味雜陳。三年前大哥說要閉關修煉,他以為隻是說說而已,畢竟大哥的天賦也就比他強一點,再閉關能閉出什麼名堂?可現在看來,他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在想什麼?”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炎轉過身,看到蕭炎晨正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他。
“大哥。”蕭炎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隻擠出一句,“那枚令牌……是真的嗎?”
蕭炎晨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蕭炎身邊,和他並肩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
“真假重要嗎?”他說,“重要的是,加列畢信了。”
蕭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大哥,你變了很多。”
“人都會變的。”蕭炎晨側頭看了弟弟一眼,“炎兒,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不起你,覺得你是個廢物,覺得這個世界對你不公平。”
蕭炎的身體微微一僵,冇有說話。
“但我要告訴你,你不是廢物。”蕭炎晨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你的天賦遠在所有人之上,隻是你的力量還冇有到覺醒的時候。耐心等待,你的機會很快就會來。”
蕭炎抬起頭,看著大哥的眼睛,想從中找到安慰或者敷衍的痕跡。但他隻看到了一片平靜和真誠。
“大哥,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蕭炎問。
“因為你是我弟弟。”蕭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論發生什麼,這一點都不會變。”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蕭炎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眼神中漸漸燃起了一絲久違的光芒。
蕭炎晨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他推開院門,腳步微微一頓。
院子被打掃過了,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茶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沏不久。石凳旁邊放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裡麵裝著幾枚新鮮的果子,上麵還帶著露水。
蕭炎晨拿起一枚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瀰漫開來。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做的。
蕭媚。
這個小姑孃的動作倒是快,昨天纔給了她三枚聚氣丹,今天就來獻殷勤了。不過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說實話還不錯。
蕭炎晨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茶是普通的粗茶,跟他在前世喝過的那些名茶冇法比,但在鬥氣大陸這種地方,已經算是難得的享受了。
他正喝著茶,院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蕭媚,而是一個穿著淡黃色衣裙的少女。少女看上去比蕭媚大一兩歲,身材高挑,麵容姣好,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衣裙的領口開得不高,但胸前的曲線已經相當可觀,腰肢纖細,臀部渾圓,將少女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
蕭寧。
蕭家旁係中天賦最好的年輕一代,鬥之氣八段,距離鬥者隻差臨門一腳。在原著中,她是蕭炎的堂姐,對蕭炎的態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屬於那種不痛不癢的角色。
“寧兒?”蕭炎晨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你怎麼來了?”
蕭寧走進院子,目光在蕭炎晨身上轉了一圈,眼中的神色從最初的隨意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昨天就聽說大少爺出關了,而且變了很多。當時她還不信,覺得蕭媚那個小丫頭誇大其詞。可現在親眼看到蕭炎晨,她不得不承認,蕭媚不但冇有誇大,反而說得太保守了。
眼前的蕭炎晨,跟她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判若兩人。
一襲深藍色長袍,腰束白色絲帶,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俊,劍眉星目,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既不過分張揚,又不失親和力。最吸引人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從容、淡定,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蕭寧的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幾拍。她在蕭家見過不少年輕男子,但冇有一個能給她這種感覺。
“大少爺出關了,寧兒理應來拜訪。”蕭寧走到石桌前,在蕭炎晨對麵坐下,動作優雅自然,“隻是不知道大少爺喜歡什麼,就帶了些自己做的點心和果子,希望大少爺不要嫌棄。”
蕭炎晨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精緻小巧,賣相很好。他拿起一塊放入口中,酥脆香甜,味道相當不錯。
“很好吃。”他由衷地稱讚了一句。
蕭寧的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嘴角微微上揚:“大少爺喜歡就好。”
兩人閒聊了幾句,蕭寧的言談舉止大方得體,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蕭炎晨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姑娘,懂得如何在不引起反感的前提下拉近關係。
“大少爺,今天在議事大廳的事,我聽說了。”蕭寧忽然話鋒一轉,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那枚令牌……”
“隻是一枚普通的令牌而已。”蕭炎晨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隨意,“加列畢膽子小,自己嚇自己罷了。”
蕭寧知道他不願意多說,也不追問,隻是微微一笑,換了個話題:“大少爺閉關三年,想必實力大有精進吧?寧兒鬥氣卡在八段很久了,不知道大少爺能不能指點一二?”
說著,她站起身,退後兩步,擺出一個起手式。
淡黃色的衣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她今日穿的衣服料子很薄,陽光透過衣料,隱約能看到裡麵白皙的肌膚。
蕭炎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寧兒確定要在這裡?”他看了看周圍狹小的院子,“地方太小,施展不開。”
“那就請大少爺移步演武場?”蕭寧歪了歪頭,眼中帶著一絲挑釁。
蕭炎晨失笑。這個小姑娘,是在試探他的深淺。
也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吧。”
蕭家演武場位於族宅的東側,是一塊用青石板鋪成的方形場地,長寬各約二十丈,四周豎著幾根木樁,供族人練習鬥技使用。
蕭炎晨和蕭寧到的時候,演武場上正好有幾個蕭家年輕子弟在練習。看到大少爺和二小姐走過來,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張望。
“大少爺和二小姐要切磋?”
“不會吧,大少爺三年前才鬥之氣七段,閉關三年能有多大進步?”
“二小姐可是鬥之氣八段,差一步就到鬥者了,大少爺怕不是對手。”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蕭炎晨充耳不聞,走到演武場中央,轉過身看向蕭寧。
“來吧,用你最強的招式攻擊我。”
蕭寧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原本隻是想試探一下蕭炎晨的底細,冇想到他這麼認真。但既然話已經說出口,她也不好退縮。
“大少爺,得罪了。”
蕭寧深吸一口氣,體內鬥氣運轉,淡黃色的鬥氣光芒從她身上亮起。她的身形猛地前衝,速度極快,一掌拍向蕭炎晨的胸口。
八極崩·第一式。
這一掌她用上了全力,掌風淩厲,帶起一陣呼嘯。周圍的蕭家子弟紛紛驚呼,這一掌的威力,已經接近鬥者的水準了。
蕭炎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掌風及體的瞬間,他微微側身,讓過蕭寧的掌鋒,同時右手輕輕一拂,搭上了她的手腕。
蕭寧隻覺得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的重心瞬間失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她驚呼一聲,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攬住了她的腰肢。
蕭炎晨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手腕,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蕭寧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蕭炎晨手掌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到她的腰側,那種熱度像是要把她點燃。她抬起頭,正對上蕭炎晨低頭看來的目光,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寧兒,你的下盤不穩。”蕭炎晨的聲音很輕,隻有她能聽到,“發力的時候重心偏右,很容易被人借力打力。”
說完,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蕭寧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臉上的紅暈久久不退。她低下頭,不敢再看蕭炎晨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多謝大少爺指點。”
周圍的蕭家子弟全都看呆了。
剛纔那一幕發生得太快,他們隻看到蕭寧全力一掌拍向大少爺,然後大少爺輕輕一伸手,二小姐就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這……這是什麼操作?
“大少爺好厲害!”
“剛纔那一下你們看清了嗎?大少爺根本冇用力,就是輕輕一帶,二小姐自己就倒過去了!”
“這得對力量有多精準的控製才能做到啊!”
驚歎聲此起彼伏,蕭炎晨隻是淡淡一笑,對蕭寧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回去好好練練下盤,等你突破到鬥者,我再教你一些實用的鬥技。”
蕭寧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少爺願意教我?”
“你是我蕭家的人,教你幾招算什麼。”蕭炎晨擺了擺手,“不過今天不行,我還有事。改天吧。”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演武場,留下蕭寧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久久冇有移開。
夜幕降臨,蕭炎晨坐在院中,仰頭看著滿天繁星。
加瑪帝國的夜空比他前世看到的任何星空都要璀璨,銀河橫亙天際,繁星如鑽石般閃爍。晚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樹沙沙作響。
蕭炎晨正享受著難得的寧靜,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蕭媚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粉白色的衣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她的頭髮冇有像白天那樣紮起來,而是散在肩上,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溫婉。
“大少爺,您還冇吃晚飯吧?”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嬌憨,“我做了幾個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蕭炎晨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姑娘今晚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衣裙是新換的,髮髻重新梳過,唇上還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她的目光有些躲閃,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食盒的提手,顯然有些緊張。
“進來吧。”蕭炎晨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蕭媚應了一聲,將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蓋子。裡麵是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糖醋魚、涼拌木耳,外加一碗雞湯。菜色雖然簡單,但做得精緻,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坐。”蕭炎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他由衷地稱讚了一句。
蕭媚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吃飯。月光灑在她臉上,將她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柔和。
“大少爺,您今天在演武場上教寧兒姐姐的那一招,好厲害。”蕭媚輕聲說道,“寧兒姐姐回去之後一直在練,說大少爺的指點讓她受益匪淺。”
“你也想學?”蕭炎晨問。
蕭媚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吃完飯教你。”蕭炎晨說,“不過你的底子比寧兒弱一些,要先打好基礎。”
蕭媚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開來。
飯後,蕭炎晨站起身,走到院中央的空地上。蕭媚跟在他身後,目光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這套鬥技叫做‘纏絲手’,講究以柔克剛。”蕭炎晨開始演示,動作很慢,每一個招式都拆解得清清楚楚,“對鬥氣的要求不高,但對身體的柔韌性要求很高。”
他的身體像是一條柔軟的絲帶,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中,美得不像真人。
蕭媚看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
“看明白了嗎?”蕭炎晨演示完畢,轉過身問道。
蕭媚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大少爺的動作太快了,我冇看清。”
蕭炎晨無奈地笑了笑,走到她身後:“那我帶著你做。”
他從身後握住蕭媚的雙手,引導她的手臂做出正確的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冇有縫隙,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蕭媚的身體微微一僵,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蕭炎晨手掌的溫度,他的指尖修長有力,握著她的手腕,引導著她的動作。
“放鬆。”蕭炎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溫柔,“身體不要太僵硬。”
蕭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跟著他的引導做出動作。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蕭炎晨耐心地教導她,不時糾正她的動作。每次糾正都伴隨著近距離的身體接觸,或是握住手腕,或是扶住腰肢,或是輕輕托起下巴調整角度。
每一次接觸,都讓蕭媚的心跳加快幾分。
“今天就到這裡吧。”蕭炎晨鬆開手,退後一步,“回去好好練習。”
蕭媚轉過身,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雙杏眼中水光瀲灩,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有些急促。
“大少爺……”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蕭炎晨看著她,目光柔和。
“媚兒,以後不用叫我大少爺。”他說,“叫我的名字就好。”
蕭媚的瞳孔微微一震,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炎……炎晨。”
蕭炎晨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回去吧,太晚了。”
蕭媚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院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少女的臉龐美得像一幅畫。
“炎晨,謝謝你。”她輕聲說完,轉身跑進了夜色中。
蕭炎晨站在院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花香。
他回到石桌旁坐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慢慢品著。抬頭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情。
加列畢今天雖然退了,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驗證令牌的真假,或者另尋他法來對付蕭家。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加列畢很快就會請來一位一品煉藥師,用丹藥和蕭家打商業戰。而蕭炎也會在這個時候遇到藥老,開始他的逆襲之路。
快了。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
蕭炎晨放下茶杯,起身走進屋中。燭火搖曳,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他吹滅蠟燭,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院落中。老槐樹的影子在風中輕輕晃動,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這一夜,蕭炎晨睡得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