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納蘭嫣然的叫喚讓雲韻收斂氣息，不再壓迫顧寒。
身為宗門之主，總不能開口說「你在我麵前，言必自稱弟子」這樣的話。
願意自稱是尊重，不自稱也冇什麼，隻要別當麵喊她「雲韻」便不算不懂尊卑。
「嫣然，你一大早來找為師有何要事。」雲韻眼神變得溫和，帶著笑意訓斥：「為師上午有諸多瑣事要處理，準備下午再考校你的功課。」
納蘭嫣然下意識看了一眼顧寒，心想這難道就是老師的瑣事？
區區顧寒比自己這個親傳弟子更重要？
「老師，我這件事很重要。」納蘭嫣然當然不敢將心中想法問出，隻好用自己的常用伎倆，向雲韻撒嬌。
顧寒謹記機緣的提示，眼觀鼻，鼻觀口，目不斜視，恍若未聞。
雲韻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伸手撫摸納蘭嫣然的頭髮：「前線戰鬥提前兩日結束，為師比計劃中早一日回來，本該是明日考校你，自然是不急。」
「昨夜回來時，碰巧遇見顧寒，發現他修為已經與你相當，天賦不在你之下，讓他來見我是要給他選一個長老當老師，以後在宗門內也好與你守望相助。」
這是給納蘭嫣然解釋，同時也是告訴顧寒，一大早找他來的原因。
身為宗主，不可能低聲下氣給弟子解釋，但直接說又感覺生硬。
對別的弟子冇事，但經歷過昨晚那意外，雲韻對顧寒硬不起來。
或者說不想那麼生硬，公事公辦。
另外她也算是告訴顧寒，和納蘭嫣然處好關係，以後是嫡係自己人。
「修為與我相當！？」納蘭嫣然可不知道雲韻心中所想，隻被她透露出的資訊震驚道：「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雲韻娥眉微蹙，想著是不是自己平時太過寵溺納蘭嫣然。
「老師你可能不知道，他二十天前才突破鬥者。」納蘭嫣然立刻將自己去外門修煉室修煉，意外得知顧寒突破的事說出：「難道他用二十天時間又突破兩星？」
「你所說之事，為師早已知曉。」明白納蘭嫣然在震驚些什麼，雲韻眉頭舒展，聲音帶著笑意：「事實就是如此，顧寒也是有些運道。」
對於第三峰山頂時節性的陰風，雲韻自然是清楚，解釋一二。
「這麼說，你真跟我一樣是三星鬥者了？」納蘭嫣然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顧寒。
「回師姐，是的。」顧寒回答。
納蘭嫣然立刻明白，雲韻為何一大早見顧寒。
她是從四歲開始修煉，十三歲突破鬥者，今年十五歲為三星鬥者。
顧寒是六歲多開始修煉，不到十五歲突破鬥者，接著為三星鬥者。
算上資源，老師指點等條件，顧寒這天賦哪裡是不在她之下，是一定比她強。
也就是顧寒是冰屬性鬥氣修士，否則雲韻說不定要親自收徒。
「老師，你剛纔是在打趣我吧？」納蘭嫣然眼底閃過一絲異彩，再次對雲韻撒嬌：「這天賦，明明在我上麵，壓我一頭。」
「那不一樣。」雲韻怕弟子被打擊，笑著安慰：「這些年，你主要花時間熟練功法和鬥技，修為側重於打磨。」
「接下來一段時間，為師比較空閒，會親自指點你修煉，加上丹藥的輔助，一年內突破鬥師不是問題。」
「畢竟為師是風屬性鬥皇。」
說到鬥皇二字，雲韻聲音中也帶上一絲傲氣。
別說加瑪帝國，在這西北大陸西南一隅，她也是名聲在外。
「老師威武。」納蘭嫣然捧了一句，眸子一轉道：「可是老師，你再不管管，弟子別說一年內鬥師，就算是突破大鬥師，鬥靈，以後也是白白便宜人家。」
「怎麼說？」雲韻眼神一凜。
「爺爺一定要我履行婚姻，等成年便去蕭家完成婚姻。」納蘭嫣然委屈巴巴開口：「他就因為自己一句話，因為自己的麵子，不管孫女的人生。」
「何況我還是雲嵐宗少宗主呢。」
聞言，雲韻頓時有些頭疼。
這件事，她不是冇有去找納蘭家談過。
納蘭肅倒是在他麵前支援納蘭嫣然，可納蘭桀老爺子卻是頑固不化，而她總不能把人家親孫女收為弟子，就一切都由自己說了算。
納蘭家可是皇室簇擁，皇室也不會允許雲嵐宗這麼囂張。
於情於理於實力而言，她都不方便做什麼。
可雲嵐宗少宗主，確實不適合有個未婚夫，這跟對方是否廢物冇關係，當年蕭炎還不是廢物，她剛收下納蘭嫣然時，後者便希望她解決婚約之事。
可當時剛收徒，她更不好插手納蘭家的家事。
現在回想，不如當時插手，還不用被人說是看蕭炎廢物了纔要悔婚。
別說現在的蕭家，便是十幾年前蕭林還在世，雲嵐宗也不將之放在眼中。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雲韻依舊想用拖字訣。
她有些後悔讓顧寒在場，早知道先問清楚納蘭嫣然的來意。
「老師！」雲韻低估納蘭嫣然這次的決心：「我很認真，讓我嫁給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子過一生，我做不到。」
「若老師不幫我，那便逐我出師門，我老老實實去當蕭家媳婦，順了所有人意。」
雲韻看到納蘭嫣然眼中的決絕，一時間搖擺不定。
目光略過前方顧寒的臉，想著他已經知曉此事，不如問問他意見。
正好他和那蕭炎一樣是十五歲，是少年郎。
「顧寒，此事你怎麼看。」雲韻想到就做。
納蘭嫣然瞬間轉頭看向顧寒，眼中帶著複雜情緒。
「宗主，請問，是站在誰的立場？」顧寒執禮反問。
「立場？」雲韻覺得這說法很有趣，詢問：「若站在嫣然師姐的立場。」
顧寒微微頷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那蕭炎，為什麼還不死？」
雲韻：？
納蘭嫣然：！
「他這種人，修煉浪費天地能量，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雲韻：！
納蘭嫣然：不至於，真不至於！
阿嚏！
遠在烏坦城的幼生體炎帝又摸了摸鼻子。
「修為弱還容易生病不成，賊老天，狗老天。」
戒指中的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