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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見此也緩緩伸出雙手輕輕合十。
“先生既然來了,便入草廬一敘。”
李威微微頷首,也不矯情大步向前走著,小和尚觀海急匆匆的跑到岐山身邊,扶著岐山大師走進草廬內。
一進草廬內,李威便感覺到一陣暖流升起,仔細打量四周後,李威纔看出原來是有一座陣法緩緩運轉。
“這是回陽陣?”
岐山聽到這句話,也笑著開口道:“這確實是回陽陣,是我那些弟子擔心我在這裡受寒風侵襲,便自發在我這草廬周圍擺下陣法,卻不知先生一眼便能望出,想必先生在陣法一道也頗有造詣。”
聽著岐山的誇獎,李威也隻是笑了笑,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岐山大師就不好奇,我專門來找你是要做什麼?”李威走向一處棋盤旁,坐在蒲團上,把玩著一顆黑子輕聲說道。
岐山大師在觀海的攙扶之下坐在李威對麵,望著李威搖了搖頭後說道:“不好奇……先生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岐山永遠恭侯先生來此。”
此言一出,李威到覺得岐山大師說的冇錯,今天來這裡真就是他一時心起,或者說他來這裡就是想改變一下眼前這位昊天世界的高僧大德、在世活佛。
“聽聞岐山大師的棋藝世間無雙,今天來便想和岐山大師手談一局。”
岐山大師擺了擺手,“這不過是世人抬愛而已,先生不必當真,既然先生有興致,那我們便下一盤。”
“那就開始吧。”李威將手中的黑棋輕輕一拋,隻見那黑棋落到了天元位。
岐山見到李威將棋子下到天元位,眉頭微微抬起,心想這位先生這下法還真是見所未見,不過他並未多想,自身旁的棋甕裡取出白棋,輕輕地將白棋落在棋盤一角。
“聽聞在大陸極西荒原深處有一座懸空寺,在天坑內圈養著數十萬之眾的農奴耕種以養活懸空寺逾千名僧人。
佛宗說普度眾生,卻把眾生視為豬狗,佛宗說佛經裡有無儘妙義,卻連自己的信徒都不給看,這樣的佛宗可有佛祖所說的眾生平等,可有半點慈悲心?”李威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口說道,
岐山大師聞言,下棋的手微微一頓,歎息道:“他們離佛祖太近,便看不見佛祖本身,就如我瓦山頂上的這座石佛,修的這般高大,不知耗費多少民脂民膏,站在石佛腳下,除了能看見一根腳趾頭,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此言大有深意,但李威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不理會一旁皺眉撓頭的觀海小和尚,李威開口道:“大師可曾聽聞一則故事。”
“先生請講。”岐山大師將手中的白棋落下,而後對著李威說道。
李威像是思索著開口:“傳聞在佛祖成佛之前,有位名為波旬的魔王來阻撓佛祖成佛,卻不想被佛祖一一勘破,最後那魔王對著佛祖說:待末法時代,吾子吾孫將披你袈裟,毀你佛法,借你之名,行魔之道!
我將你的教法推毀,吾魔子魔孫,進入你的廟宇,宣揚吾之魔說,腐化你的僧徒。
佛祖則說:那時我真正的弟子將脫掉袈裟,穿上便衣,到世間去,那時紅塵將變成廟宇,世間將變成道場。”
隨著李威的話音落下,草廬內頓時安靜下來,隻有棋子掉落的聲響。
岐山大師是何等樣的人物,自然能聽懂李威所說的話外之音,隻不過他有些遲鈍罷了,岐山大師閉上了雙眼。
片刻之後,岐山大師抬起頭來,緩緩地看了眼洞廬上方的那座彷彿要把天穹頂開的石佛,而後落在了李威的身上。
“先生這則故事,是傳言還是先生自己所說。”岐山大師盯著李威有些顫抖的聲音響起。
岐山大師有這樣疑問也不能怪李威,畢竟這則故事源於李威穿上一世佛經上的故事。
雖然昊天世界同樣有一個佛祖,但昊天世界卻冇有魔王波旬,自然不會在佛經裡留下這段故事。
李威則起身放下手中的黑棋,平靜地開口:“這則故事自然是真的,不過卻是我在初識之時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