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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另一邊,在昊天大陸最南端,閃電大作,天昏地暗。
原本平靜祥和的天地元氣也因為這異常所致,劇烈的波動起來。
那裡同樣發生著一場不遜色於李威與蓮生三十二的戰鬥,一股浩然正氣直衝雲霄。
雖然他不擔柯浩然的安危,可他怕昊天在暗地裡下黑手,所以得趕過去看看。
“就不慢慢陪你玩了!”
已經是正常大小的蓮生三十二,在聽到這句話時,身形暴退,瞬息之間遁出萬米之外。
他蓮生三十二還未完成心中的計劃,絕不能現在死!
就在蓮生三十二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之時,卻感覺有種大恐怖降臨。
就在他轉過身來,就看見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束直奔他而來,之前就在這手段下吃了大虧。
霎那間,天地間出現一道空間裂縫,橫亙在虛空之中,蓮生三十二凝聚的念力屏障在頃刻間崩解。
他麵色蒼白,驚撥出聲:“這是什麼力量……”
“咻!”
話音剛落,這道無匹的金光便從他胸膛穿過。
蓮生三十二緩緩低頭,隻見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出現在視線裡。
左胸被貫穿,心臟早已被天眼轟碎成塵埃,要不是蓮生是第五境強者,早就在被貫穿之時就死了。
不過蓮生三十二快死了,就在片刻之中,蓮生三十二盯著那道還冇有消散的虛空裂縫,他好像看到了什麼。
突然癲狂的笑了起來,但這癲狂的笑聲卻被風聲蓋過,最後化作哭泣的聲音,在撥出一口濁氣後,撕扯的聲音迴盪著: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命數嗎……原來久困樊籠的是……我…”
蓮生大師入魔併入第六境身兼天擎無量、道門寂滅、魔宗天魔的訊息,在東海那一戰後便傳遍了天下。
不等天下人震驚,另一個更加駭人的訊息將它壓了下去,唐國一位神秘強者將五境之上的蓮生大師殺死,從那天過後,這位神秘強者便被譽為世間第一強者!
一直有傳言,書院還有兩位先生,這或許是其中之一。
而此時的李威卻回到了瓦山山腳下的小鎮,原來當李威趕到時,柯浩然已經將那魔宗長老斬殺。
並說起了蓮生,在柯浩然聽完始末以後,便欲提劍去魔宗,在李威好說歹說之下,才讓柯浩然同意先行回到瓦山爛柯寺,將簡笑笑帶回唐國書院。
至於魔宗之事,自然需要給書院一個交代,不過不是現在。
秋日高懸,卻冇有絲毫悶熱之感,清爽的涼風吹拂大地,不少的遊人結伴出遊。
對於來瓦山的普通遊客來說,這盂蘭節集會與往年的熱鬨冇有什麼不同,但對於修行世界的諸國眾多修行勢力來說,今年的盂蘭節集會是最特殊的一次。
世間諸國的修行者也對書院這唯一一個個存在於世俗當中的不可知之地,越發的嚮往。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位神秘先生,極有可能來自書院。
瓦山小鎮驛館前。
“浩然,都收拾好了,可以啟程了。”簡笑笑從驛館後牽著一頭大黑驢走了過來,對著軻浩然說道。
軻浩然對著小柳白笑了笑而後轉過身來說道:“既然如此,前輩,我們就先走了。”
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這時被隱世高人救了。
“一路保重。”李威對著軻浩然微微笑道。
“嗯……”
李威望著遠處大黑驢上的滿是愛意的兩人,緩緩撥出一口氣,也不知為何老頭子這麼做,之前不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嘛。
李威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頭疼的問題,反正天塌下來了,還有父親和夫子頂著,他就繼續發育好了。
離開小鎮,李威並有離開瓦山地界,而是沿著小鎮直通山林中的山道,緩緩前行。
之前為救簡笑笑,李威是化作金光趕路,所以並冇有細看,如今一步一步來到瓦山山腳,才恍然明白,在這安靜祥和的環境當中,心靈上也變得更加純淨。
踩著青石鋪就的小路,越過不知多少年前便存在的石橋,順著楓葉飄落的方向,李威終於來到爛柯寺山門前。
看著爛柯寺後峰石坪上那尊石佛,李威透過天眼看到了無數金色的光點朝著石佛彙聚,這是純淨的信仰之力。
若是再過個千百年,這石佛或許會因為這些信仰成為真佛,變成一個類似於昊天的信仰集合體。
不過以李威看來,這隻是妄談,畢竟在棋盤世界中,還躲著一個涅盤後的佛陀,天擎創始人——佛祖。
這些信仰之力,最終都會流向那棋盤世界當中。
想到這裡,李威便從石佛那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山道上緩緩行來一個小沙彌。
那小沙彌看起來麵板黝黑髮亮,神色平靜且從容。
然而當他看到身著玄色儒袍的李威時,小臉上立即顯現出敬仰崇敬的樣子,一雙發亮的眼睛緊緊盯著李威,這纔有了幾分孩子應該有的色彩。
他步伐有些急促,等走到李威身前一尺時,才急忙雙手合十,鞠躬行禮。
“小僧觀海,奉家師之命,前來等候先生。”
眼前的觀海小和尚雖然麵板黝黑黝黑的,不過他口中的師父李威也是清楚的,這岐山大師也是他繼續逗留在瓦山的原因。
“我以為我獨自一人上山,便能低調一些,冇想到還是被岐山大師洞察了。”李威彎下腰,輕輕地摸了摸觀海的小光頭。
“先生怎麼也和師父一般喜歡摸我的頭,聽山下的香客說摸多了會長不高的。”觀海有些鬱悶的小聲說著,雖然臉上有些不悅,但是他並冇有躲開。
被摸頭的觀海想起李威之前的問話,他思索著開口:“師父知道先生會來,主要是看到了山外麵趴著的那隻神獸。”
神獸?李威聽到這,猛地想起他好像是把一隻由他念力所化的神獸白虎放到瓦山外圍的,本意是為了保護簡笑笑,以防不測。
冇想到他和蓮生三十二打完架就給忘了收回去。看來是岐山大師見那神獸白虎還在,便知道我還冇有離開吧……
李威想了想,或許還真就是這個原因也說不定。
“原來是這樣,那就帶我去見岐山大師吧。”
小和尚觀海聞言,便帶著李威穿過爛柯寺的正殿和幾座偏殿,寺中梵音漫天,鐘聲陣陣。
山間雲霧縈繞,金色的陽光灑滿青瓦,這禪意勝境,宛若佛國淨土。
距離瓦山山峰越來越近,那聳立在山峰間的石佛也變得越來越高大。
在這座世間最大的佛陀石像腳下,幾間隨意搭建的草廬出現在李威眼前。
觀海小和尚熟稔地將爬滿鐵鏽的門栓拉開,而後帶著李威走入廬門。
一位老僧就站在洞外,他在見到李威那一刻,其蒼老的麵容立刻掛上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隻見老僧穿上了厚厚的棉質僧衣卻不顯得臃腫,似乎極為怕冷,微黃髮蔫的長眉隨微風散落,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如同已經衰敗的菩提樹。
老僧的名字喚作岐山,是昊天世界真正的高僧大德。
看著岐山這極度畏寒的模樣,李威有些同情,為了拯救蒼生,大耗心血,一身修為儘散,還撈下病根,彷彿雨中燈,風中燭一般。
對此李威也隻有敬佩,對著岐山大師微微拱手。
雖然他對佛宗的厭惡程度不小於西陵,但岐山這個人,值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