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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亂之後大治,或許是剛經過永夜冇多久,這個世界發展極為迅速,尤其是修行者的世界。
前有夫子迅速崛起,昊天也奈何不得,後有如今明宗開創者,一身實力也是驚天動地。
之後就是顧回,隻是他的情況不同,他的感悟都在,如今不過是恢複罷了。
除了他們之外,懸空、知守等地,也誕生了一些六境強者。
隻是都苟得很,成就六境後,除了昊天承認的知守與西陵,幾乎都躲起來了。
短短十年的時間,大唐空前發展,皇室之內,四大強者暗中蟄伏,除了夫子誰也不知皇室還有如此底蘊。
同時,皇極境,終於被顧回搗鼓出來,並且完善,成為一個可以精神進入的精神世界。
皇位,在顧回擔任了幾年後,直接甩手不乾,傳給了李威。
短短時間,大唐已經是第二位皇帝繼位。
太後李慈坐鎮後宮,長公主李念統率著天下兵馬,威震諸國。
四方之地,四大守衛軍坐鎮,甚至邊境城池,隱隱有全民皆兵的趨勢。
書院後山,顧回與夫子身前擺著一盤棋局,兩人有說有笑。
“你這後山啊,實在是夠荒涼的,就不招收幾個弟子來打理?”
夫子落了一子,道:“你就彆操心了,總感覺還不是時候。
有前院教習們,教導學子們不成問題。
話說你還年輕嘛,怎麼就想不開,退位不乾了?
彆的皇室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你們倒好,誰都畏之如虎。”
“有拳,就有權,我又何必執著?
當初要不是見這世間太過紛亂,很多人朝不保夕,我都不一定有心建立王朝。
歸根結底,實力纔是一切的保障。
六境之下,皇權能夠驅使,可知命之上的強者,我就冇見過誰會為了皇權卑躬屈膝。
對了,之後我們厭倦了,打算去書院前山待一下,做做教習,打發打發時間。”
聞言,夫子讚同,的確,終究強者為尊。
皇權,亦有一個上限。
昊天世界而言,知命境,就是這個上限了。
“隨便,你想當院長都行,反正教匯出來的大部分學子,都是為了大唐效力。”
“彆彆彆,我對這位置冇興趣。”顧回趕緊擺手,好不容易擺脫,再攬一堆雜事,豈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我要是對這玩意感興趣,就不會匆匆退位了。”
……
自從退位後,顧回就逍遙自在了。
皇宮很少回,常年在外,不是在滿世界遊曆,就是待在書院,或者長安城中搞個地攤給人問診。
看得皇宮那幾個傢夥羨慕不已,冇多久,李慈也不乾了,跑出了皇宮,將後宮大權人給了李威的皇後。
悠悠歲月,數十年轉瞬即逝,顧回退位,李威也退位了,皇位上坐著的,已經是李威的孩子。
李威倒是耐得住性子,在皇位期間,冇少下令收集普天之下的書籍,道、佛、魔等等,一應俱全。
搞了個藏書閣,自己跑去擔任藏書閣閣主去了。
一心專研各家典籍,這點還是他從父皇身上學來的。
自從成就第六境後,他就恢複了前塵記憶,對於這離奇的經曆,也是驚歎不已。
主要還是一家人都整整齊齊來了。
父還是父,子女還是子女,母親還是母親。
李威跑去藏書閣,李慈跑去跟著顧回,至於李念,皇極境中經常見她的身影,這丫頭以輪迴秘法,不斷淬鍊著自己神魂。
至於本身,開始漸漸退出朝堂。
……
“嗯?”
這一天,長安城朱雀大街旁擺攤的顧回突然抬頭,看向虛空。
本來晴空萬裡的天空,竟然突然暗了下來。
某種強烈且範圍極廣的壓力不斷地天穹而下,朱雀大門似乎都在瑟瑟發抖,站在城門口的那隻仰望天穹的朱雀繪象煽動著翅膀,雙眼泛著像火又似血液的紅光。
忽然,一聲雷鳴自夜幕之上響徹,漆黑的夜幕像是被人撕裂一般,一座高大的光門虛影在瞬間形成。
朱雀繪象不知何時飛到了長安城的中央,隨著它嘶吼一聲,整座長安城在刹那間綻放出了劇烈的光芒。
無數充滿著道韻的文字在城中各處浮現,它們如同在夜間而行的螢火蟲一般聚集在了朱雀的周邊,漸漸的,它們形成了一個字。
那個字的筆畫構成極為繁瑣,似乎在當中可以看見這世間有存的任何一個字的蹤影。
如果要一個神符師來觀察的話,他們絕對會大驚失色的吼著,這不是一個字,這是一道符,大唐的驚神陣是一道符!
皇城之內的所有羽林軍在這一刻展示了他們那極強的軍事素養,雖然他們對於這場突然而來的事故充滿了恐懼,但他們依舊有條不紊的在那高牆之下列陣,無數柄寒光閃閃的長刀對著前方的黑暗。
長安城內,無數人看著像一塊大黑布的夜幕上出現的巨大光門,往日那遇萬事而不驚的眼神再也冇有出現,他們在恐懼,因為,天很黑,因為那座光門的氣息很強,因為驚神陣因它而自行啟動了。
不過顧回的視線卻看向荒原那裡。
因為長安這裡,不過是被波及而已,荒原那裡,纔是真正的主場。
不知何時,一雙巨大的眼睛虛影浮現在了光門之前,它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會讓人不自覺地生出冷意,隻是在長安城之內,人們似乎隻看到了光門而冇有看見它。
隨著光門的逐漸凝實,那雙眼睛並冇有一直平靜下去,它逐漸的不安,逐漸的憤怒,巨大的眼球出現了因情緒轉變而生的漣漪。
“嘩啦”
一聲巨大的石塊碎裂之聲響起,那座光門竟是在這一瞬之內充滿了裂紋,緊接著,一道光芒從光門之內射出,目標正是荒原方向。
隨後一切銷聲匿跡了,彷彿雷聲大雨點小。
長安城上空的那個字消散了,焦躁不安的朱雀飛回了朱雀大門之上變回了繪象,城內的燈火逐漸亮起,羽林軍開始搜尋城內的所有角落。
隻是自此之後,荒原明宗那位開創者消失在了人世間。
至於躍過五境的人才知道,那位人世間的頂尖強者,在那一道神輝之下,彷彿一塊豆腐,並未僵持多久,就被神輝給同化了。
天誅,那位也不知乾了什麼,或者說為何不好好隱藏著自己,被天誅了。
長安城內,顧回看著那一道神輝,那一擊的威力,內心忌憚。
他自己並冇有信心扛過那一道神輝,那道神輝,彷彿能夠淨化一切,消融一切。
那一道神輝的攻擊力,甚至比曾經自己的巔峰時期還強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