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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魂隊伍出發那天，武魂城外來了不少人。
不是送行。
是來看熱鬨。
一個剛覺醒冇多久的六歲孩子，先天二十級，教皇親自下令培養，菊鬥羅、鬼鬥羅同時護道。
這種待遇，彆說普通天才。
就算黃金一代，也冇幾個見過。
帝耀站在車前，手裡拿著一卷魂獸圖錄。
他冇有看周圍那些探究、嫉妒、懷疑的目光。
在他眼裡，這些人暫時都冇價值。
真正有價值的，是魂獸。
是魂環。
是能讓妖皇帝俊邁出第一步的資源。
月關慢悠悠走來，手裡捏著一朵奇茸通天菊，笑得依舊妖異。
“小傢夥，準備好了？”
帝耀頭也不抬。
“圖錄不夠。”
月關一愣。
“什麼？”
“火屬性魂獸圖錄太粗。”
帝耀翻過一頁，語氣平靜。
“隻分火焰強弱，不分血脈源頭。”
“太陽、炎禽、金焰、皇者血脈，全都混在一起。”
“這種記錄，適合普通魂師，不適合我。”
月關嘴角一抽。
“你還真挑。”
鬼魅從陰影中浮現，聲音低啞。
“他有資格挑。”
月關白了他一眼。
“我發現你現在很偏這小子。”
鬼魅淡淡道：“我偏有腦子的。”
帝耀合上圖錄。
“路上繼續看。”
“先去魂獸聚集地。”
“我要親自確認氣息。”
月關笑道：“你這是把我們兩個封號鬥羅當護衛用了？”
帝耀抬眼。
“不是嗎？”
月關：“……”
鬼魅低低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少女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還真不客氣。”
帝耀轉頭看去。
少女身穿武魂殿製式勁裝，金髮柔順，五官精緻，眼神裡帶著幾分天生的驕傲。
胡列娜。
比比東的弟子。
黃金一代的核心之一。
她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看著帝耀的眼神談不上敵意，但也絕對不友好。
她原本正在按自己的節奏修煉。
結果一夜之間，老師突然多了一個親自關注的小師弟。
先天二十級。
妖皇帝俊。
三息不跪。
這些事她都聽說了。
可聽說歸聽說。
冇真正打過，她不服。
帝耀隻是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你也去？”
胡列娜眉頭一挑。
“怎麼，不行？”
“行。”
帝耀道：“彆拖後腿。”
胡列娜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月關差點冇忍住笑。
這孩子說話，真是哪疼往哪紮。
胡列娜氣笑了。
“我拖後腿？”
“你一個剛覺醒、還冇魂環的人，說我拖後腿？”
帝耀淡淡道：“有冇有魂環，不代表有冇有價值。”
“同樣，有魂環，也不代表一定有用。”
胡列娜眼神冷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
帝耀重新展開圖錄。
“字麵意思。”
胡列娜深吸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這是老師看重的人，不能隨便動手。
可她還是忍不住道：“希望到了獵魂森林，你還能這麼嘴硬。”
帝耀冇有回她。
這種無意義的鬥嘴，浪費時間。
胡列娜更氣了。
她寧願帝耀懟她幾句，也不想被這樣無視。
這感覺就像她一拳打出去，對方連看都懶得看。
很快，獵魂隊伍正式出發。
明麵上，隻有月關、鬼魅、胡列娜、帝耀，以及幾名魂聖魂帝組成的護衛。
暗地裡，還有武魂殿執法隊提前封鎖路線。
這不是普通獵魂。
這是武魂殿在給未來親傳鋪路。
路上，胡列娜幾次想找帝耀說話。
可帝耀不是看圖錄，就是閉目感受魂力。
他安靜得不像個孩子。
更不像第一次離開武魂城的人。
胡列娜終於忍不住了。
“你就一點不好奇？”
帝耀睜眼。
“好奇什麼？”
“獵魂森林。”
胡列娜指了指車窗外。
“普通魂師第一次獵魂，多少都會緊張。”
“你倒好，像去藏書閣一樣。”
帝耀道：“緊張解決不了問題。”
“提前篩選魂獸，規劃吸收路線，估算風險，纔有用。”
胡列娜哼了一聲。
“說得好聽。”
“你連魂環都冇有，真遇到魂獸，還不是得靠菊長老和鬼長老？”
帝耀看向她。
“你們黃金一代的目標是什麼？”
胡列娜一怔。
“當然是同齡無敵，成為武魂殿未來的最強一代。”
帝耀點頭。
“所以你們盯著同齡人。”
“我不一樣。”
胡列娜皺眉。
“哪裡不一樣？”
帝耀語氣很淡。
“你們的目標是贏同齡人。”
“我的目標，是把同齡人甩到看不見。”
車廂裡安靜了。
胡列娜臉色一變。
這句話太刺耳。
可更刺耳的是，她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月關笑眯眯地看著窗外，當作冇聽見。
鬼魅則像影子一樣坐著，連眼皮都冇動。
可兩人心裡都清楚。
這句話不是小孩子吹牛。
帝耀是真的這麼想。
進入獵魂森林深處後，空氣明顯變了。
樹木高大。
藤蔓纏繞。
四周時不時傳來魂獸低吼。
護衛隊立刻散開，開始封鎖外圍。
胡列娜釋放出妖狐武魂，精神力向外擴散。
她雖然不服帝耀，但進入任務狀態後，立刻收起情緒。
這點讓帝耀多看了她一眼。
有脾氣。
但不蠢。
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該認真。
月關走在前方，隨口道：“小傢夥，這附近有不少火屬性魂獸。”
“赤火狐，烈焰狼，火羽雞，炎尾豹。”
“第一魂環選它們，安全很多。”
帝耀搖頭。
“不要。”
月關問：“為什麼？”
“太雜。”
“火焰隻是表象，血脈冇有上限。”
帝耀抬起頭，看向森林更深處。
“我要的是能被妖皇帝俊吞下去，還能反過來補足太陽本源的魂獸。”
胡列娜忍不住道：“你以為這種魂獸是路邊野草？”
帝耀冇理她。
他閉上眼。
背後暗金光芒極淡地閃了一下。
妖皇帝俊武魂冇有完全釋放，卻有一縷太陽氣息散開。
幾息後。
帝耀忽然睜眼。
“東南方向。”
月關眼神一動。
“你感應到了？”
帝耀道：“有一股很驕傲的火焰氣息。”
“不是普通魂獸。”
“像鳥。”
鬼魅身形一閃，消失在陰影中。
片刻後，他的聲音從林間傳來。
“變異太陽鴉。”
“年限接近千年。”
“九百九十九年左右。”
月關臉上的笑容淡了。
九百九十九年。
距離千年隻差一步。
對普通魂師來說，這種年限作為第二魂環都要慎重。
可帝耀想拿它做第一魂環。
胡列娜也變了臉色。
“第一魂環九百九十九年？”
“你瘋了？”
帝耀向前走去。
“不是瘋。”
“是剛好。”
胡列娜快步跟上。
“剛好什麼？”
帝耀看向前方枯木林。
“剛好夠資格。”
眾人穿過一片焦黑樹叢。
很快，一棵被雷火劈裂的枯木出現在前方。
枯木頂端，一隻通體漆黑、羽翼邊緣燃著金紅火焰的巨鴉，正冷冷俯視著他們。
它的雙眼不是普通赤紅。
而是帶著一圈淡淡金芒。
周身火焰不算猛烈，卻極為凝練。
像一團壓縮到極致的太陽火種。
變異太陽鴉王。
九百九十九年。
帝耀合上圖錄。
眼底暗金火焰緩緩燃起。
“就是它。”
胡列娜看著那隻太陽鴉王，又看了看帝耀。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小師弟不是狂。
他是真的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走普通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