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鐵甲獸複眼被刺,劇痛讓它瘋狂甩頭,口器也被藤蔓幹擾,一時難以閉合噴吐毒液或撕咬。
“好機會!”玉天恒見狀,不顧身後還有兩頭千年風刃狼撲來。
將“雷霆之怒”的威力催發到極致,整個人與雷霆龍爪合二為一。
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從鐵甲獸因抬頭而微微暴露的腹部下方,一掠而過!
“噗——!”
雷光穿透,鮮血混合著內髒碎片從鐵甲獸腹部巨大的創口噴湧而出!
這沉重的一擊,徹底重創了這頭防禦恐怖的魂獸。
然而,玉天恒這全力一擊也讓他舊力已盡,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
那兩頭一直伺機而動的千年風刃狼王,眼中凶光畢露,竟不顧“龍威破滅”的壓製。
一左一右,攜帶著淒厲的風刃,撲向玉天恒的後背!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
“天恒小心!”石墨怒吼,想要回援已來不及。
石磨勉強將盾牌挪移半分,也隻擋住了一道風刃。
眼看玉天恒就要被狼王合擊重創,一直靜立後方的葉泠泠,手中九心海棠光芒驟亮。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疾、凝實的治療光柱後發先至,落在玉天恒身上,同時她嬌軀微顫,臉色瞬間蒼白——這是超負荷輸出魂力。
幾乎在同一瞬間,獨孤雁也動了。
她一直分心關注全場,此刻見玉天恒遇險,蘇禦的藤蔓來不及回防,她銀牙一咬。
竟是不顧自身安危,猛地踏前一步,擋在了其中一頭狼王撲擊的路徑上。
將大半魂力灌注於雙手,碧綠色的毒霧濃縮成一麵晶瑩剔透的“碧磷毒盾”,迎向狼王的利爪!
“雁子!”蘇禦目眥欲裂,想要救援,但另一頭狼王和殘餘的幾頭百年風刃狼已悍不畏死地撲向他和其他人,他必須維持領域,無法脫身。
“砰!嗤啦!”
毒盾破碎,狼王的利爪狠狠抓在獨孤雁倉促凝聚的魂力護罩上。
護罩瞬間黯淡,餘力在其左肩至胸口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迸射!
獨孤雁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踉蹌後退,但她的毒也沾染上了狼王的爪子,令其動作一滯。
而玉天恒得到葉泠泠的極限治療,穩住身形,反手一記雷爪,將另一頭撲近的狼王拍飛。
禦風和奧斯羅也已解決身邊雜狼,瘋狂回援。
蘇禦眼中寒光暴射,趁獨孤雁毒傷狼王、使其遲滯的瞬間,將“龍威破滅”的壓製力集中。
狠狠轟在這頭狼王身上,同時數道“噬魂纏繞”藤蔓如同鐵索般將其四肢死死纏住!
“死!”
玉天恒暴怒的吼聲與雷霆同時降臨,將那頭被蘇禦禁錮的狼王頭顱轟碎!
另一頭被拍飛的狼王見勢不妙,哀嚎一聲,帶著殘餘的幾頭風刃狼,倉皇逃入密林深處。
鐵甲獸此時也已奄奄一息,在石墨石磨的持續重擊和獨孤雁劇毒的侵蝕下,轟然倒地。
戰鬥,在慘烈中結束。
空地上一片狼藉,魂獸屍體橫陳,血腥氣混合著毒霧與焦糊味,令人作嘔。
葉泠泠第一時間衝向重傷的獨孤雁,九心海棠光芒不要錢似的灑落,穩住了她的傷勢。
蘇禦也瞬間來到獨孤雁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將“生命禮讚”的領域全力催動,覆蓋她全身,與葉泠泠的治療相輔相成。
“雁姐!你怎麽樣?”蘇禦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著她慘白的臉和猙獰的傷口,心中如同被狠狠揪住。
獨孤雁勉強睜開眼,綠眸因失血而有些暗淡,卻對蘇禦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沒事,死不了。就是……有點疼。”
蘇禦緊握她的手,魂力源源不斷渡入,幫助葉泠泠穩定她的傷勢。“別說話,好好療傷。”
玉天恒走過來,看著獨孤雁的傷口,冷峻的臉上滿是愧疚與後怕:“雁子,謝了。這份情,我玉天恒記下了。”
獨孤雁微微搖頭,示意不必。
秦明和蘇龍此時也從暗處走出。
秦明迅速檢查眾人傷勢,蘇龍則默默處理了鐵甲獸和狼王的屍體,取走了有價值的材料。
“做得不錯。”秦明看著眾人,雖麵色嚴肅,但眼中難掩讚許,“絕境中的判斷、配合、犧牲精神,都有了。
這纔是真正的團隊。不過,代價也很慘重。都趕緊療傷恢複,此地血腥味太重,必須立刻轉移。”
眾人不敢怠慢,葉泠泠全力為獨孤雁治療,其他人也各自處理傷口,服下丹藥,快速恢複魂力。
半個時辰後,獨孤雁的傷勢在葉泠泠和蘇禦的合力下暫時穩定,但失血過多加上毒力反噬,依舊虛弱。
眾人攜扶著獨孤雁,在蘇龍和秦明的帶領下,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幹燥的山洞安頓下來。
山洞中,篝火劈啪作響。
獨孤雁服下了家族秘製的解毒補血丹藥,在葉泠泠持續的治療下沉沉睡去,臉色依舊蒼白。
蘇禦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寸步不離。
其他人也圍坐在火邊,沉默地處理著傷口,恢複魂力,氣氛凝重。
這一戰,雖然殲滅了強敵,獲得了寶貴的實戰經驗和魂獸材料,但獨孤雁的重傷,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鍾。
在真正的生死戰場上,任何疏忽、任何意外,都可能付出血的代價。
夜色漸深。
蘇禦看著獨孤雁沉睡中仍微蹙的眉頭,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微弱溫度,心中某個念頭愈發清晰堅定。
變強,不僅要為自己,為戰隊,更要……為了有能力守護身邊重要的人。
火光跳躍,映照著少年們沉默而堅毅的臉龐。落日森林的淬煉,遠未結束。
而經此一役,這支隊伍的靈魂,似乎又經曆了一次烈火焚燒,變得更加凝聚,更加……不可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