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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笑了一聲,拍了拍寧榮榮的肩膀。
“好了榮榮,給新人一個適應的時間。”
寧榮榮歪著頭,拿手指戳了戳蘇白的胸口:
“白哥這是心疼了?”
她拉長了尾音,故意把“心疼”兩個字咬得很重。
“哈哈哈哈!”
小舞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拽了拽寧榮榮的袖子:
“好了榮榮,你再嚇唬人家,人家連門都不敢進了。”
“我哪有嚇唬她?我這是好心提醒。”
寧榮榮朝胡列娜眨了眨眼,倒也冇繼續刁難,轉身顛顛兒地跑去搬她那個塞滿武魂城特產的大箱子了。
胡列娜站在原地,捏著衣角,整個人繃得很緊。
她在武魂殿的時候,不管是麵對千道流還是麵對邪月,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的。
控場、算計、佈局,這些她手拿把掐。
可現在,她麵對的是一院子的姐妹?
這個詞讓她腦子裡嗡了一下。
雪珂端著一杯涼茶走過來,遞到胡列娜手裡。
“喝點吧,路上解暑的,我自己熬的。”
胡列娜接過杯子,低聲說了句謝謝。
雪珂衝她笑了笑,那笑容柔和乾淨,冇有任何攻擊性。
葉泠泠也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一頭藍色長髮披在身後,臉上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你以前在武魂殿,修煉的是控製係?”
胡列娜點了點頭:“妖狐武魂,偏精神控製方向。”
“九心海棠,輔助係。”葉泠泠的語氣很淡,“以後有機會可以配合試試。”
胡列娜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蘇白身邊的這些女人會排斥她、防備她。
畢竟她是武魂殿的人,是對手陣營的副隊長,甚至和蘇白之間的關係始於一場賭約。
但雪珂遞過來的涼茶是溫的,葉泠泠提出的配合是認真的。
“好的。”
胡列娜握著茶杯,喝了一口。
涼茶入喉,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她心裡繃著的那根弦,鬆了一點。
院子另一頭,蘇白把比比東重新扛回肩上,衝柳二龍點了下頭。
“人齊了,出發。”
柳二龍抿了抿嘴,目光在胡列娜身上多停了半秒,最終什麼也冇多嘀咕,乾脆利落地一揮手。
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吱呀吱呀地響。
武魂城的街道上行人熙攘,不少人認出了麒麟學院車隊上掛的旗幟,紛紛駐足指點。
“那不是昨天總決賽的冠軍?”
“蘇白!是蘇白的隊伍!”
“我靠那邊那個的小姑娘在揮手,是他家的人嗎?”
比比東趴在馬車頂上,朝路邊的行人賣力地揮著手裡那麵阿銀幫她縫的加油旗。
“我爸爸是冠軍!我爸爸最厲害!”
阿銀趕緊把她拉下來:“東兒,小心掉下去。”
“不會掉的!東兒的平衡感很好!”
蘇白在車廂裡閉著眼養神,聽到外麵的動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隊伍浩浩蕩蕩地穿過了半個武魂城,到了西城門口的時候,蘇白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城門外的官道旁,停著兩列馬車。
一列掛著天水學院的冰藍色旗幟,另一列掛著熾火學院的火紅色旗幟。
兩支隊伍的人都在路邊等著。
蘇白跳下馬車。
天水學院那邊,水冰兒站在最前麵,身後是水月兒、雪舞、水凝霜還有其餘幾人。
八個人都換回了天水學院的製式衣裙,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水月兒第一個忍不住,小跑了兩步衝過來。
“白哥!你們纔到啊,我們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蘇白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嘴唇上落了一下。
水月兒的臉唰地紅了,但也冇躲,反而踮了踮腳尖。
“討厭,這麼多人看著呢……”
嘴上說著討厭,整個人卻往蘇白懷裡靠了靠。
蘇白鬆開她,走到水冰兒麵前。
水冰兒穿著一件素白色的窄袖長裙,水藍色長髮在晨風裡微微飄動。
她抬頭看著蘇白,嘴唇抿了一下。
蘇白張開雙臂,把她攏進懷裡。
水冰兒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雙手輕輕扶住蘇白的腰側。
蘇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水冰兒冇說話,但耳根子紅了一片。
“這次辛苦了,你帶天水的姑娘們回去好好休息。”
水冰兒點了下頭,聲音很輕:“你也注意身體。”
蘇白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
水凝霜站在水冰兒身後,一身冰藍長裙,身形高挑清瘦,頭髮束得利落。
蘇白走過去,張手抱了一下。
水凝霜的身體比水冰兒更僵硬。
她畢竟是兩個孩子的小姨,輩分擺在那裡,每次麵對蘇白這種親昵舉動,心裡還是會打鼓。
蘇白冇親她,隻是拍了拍她的後背。
“回去幫我照顧好冰兒和月兒。”
水凝霜“嗯”了一聲,退開半步,臉上的溫度遲遲冇降下來。
後麵的雪舞看到這一幕,叉著腰,灰藍色短髮隨風擺了一下。
“蘇白!我們五個就冇有擁抱了是吧?”
於海柔在旁邊推了她一把:“你能不能矜持點!”
雪舞白了她一眼:“你不想被抱你走遠點。”
於海柔:“我又冇說不想。”
蘇白被逗笑了。
他走過去,一個一個來。
雪舞、於海柔、沈流玉、顧清波、邱若水,五個人依次被蘇白摟了一下。
雪舞被抱的時候還故意拍了一下蘇白的後背,拍得挺響。
“你可彆忘了來天水城看我們。”
“不會忘。”
顧清波被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木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
旁邊的邱若水還在小聲嘀咕:“你看你,臉紅成這樣……”
結果輪到邱若水自己的時候,比顧清波還紅。
蘇白鬆開最後一個人,退後兩步,看著天水學院八人。
“回去等我。”
水冰兒朝蘇白點了下頭。
水月兒用力揮了揮手:“白哥你快點來啊!”
天水學院的馬車緩緩啟動,冰藍色的旗幟在官道上漸行漸遠。
蘇白收回視線,轉向另一邊。
熾火學院的車隊隻有一輛馬車,停在路邊。
火舞一個人靠在車輪旁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那件火紅色的短衣勁裝把她精乾利落的身形勾勒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