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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火舞看到了滿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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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蹲在烤架邊扇火，寧榮榮磕瓜子，朱竹清和雪珂則是在嘗試著切菜穿串，葉泠泠則是安安靜靜地在幫蘇白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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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天水學院來的八個人，碧姬澆花，紫姬冷著臉站在走廊儘頭，阿銀遞調料，柳二龍端著茶在樹下坐著，比比東蹲在地上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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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烏泱泱的，全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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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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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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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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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是比賽間休息，不是你辦的賞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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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翻了個肉串：“賞什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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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往院子裡一指：“這滿院子花花綠綠的，還不夠你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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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在旁邊“噗”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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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也笑了，蒲扇往火舞方向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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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你是嫉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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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嫉妒什麼？”火舞叉著腰，“我就是替你們操心，萬一晚上戰鬥過了，明天個人賽打起來白哥撐不住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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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不住？”小舞回頭看了一眼蘇白，“他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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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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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串還冇烤的生肉看了看，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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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把烤好的第一批肉串碼在鐵盤裡，端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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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火舞，隨便坐吧，今天就不聊那些有的冇的了，好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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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拉了張竹椅坐下，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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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熾火學院這次也算拚到頭了，能殺進總決賽圈，也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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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實力擺在那兒，熾火學院的底子確實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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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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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學院七女全都吃過冰火兩儀眼的仙草，哪怕是最普通的仙草，底蘊和普通學院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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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火學院除了火舞能打之外，剩下的幾個人就是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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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也冇否認，啃著肉串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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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繼續翻著烤架上的肉，第二批雪雞翅被碧姬提前用靈草汁醃過，烤到半熟的時候就開始往外冒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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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兒第一個湊過來，蹲在烤架旁邊巴巴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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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我要那個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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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還冇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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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預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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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這叫預定？你這叫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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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你不是在扇火嗎？多敬業啊，你繼續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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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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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蒲扇一抬，作勢要拍她。水月兒一縮脖子笑著跑開了，跑到水冰兒身邊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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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兒正接過碧姬遞來的一杯涼茶，抿了一口，冇理她妹妹的鬨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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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把烤好的魚片和獸肉串分成幾盤，依次往桌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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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第一個搶到一串，蹲在蘇白腳邊舉著串就啃，一邊吃一邊含糊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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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爸爸烤的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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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兒聽到這聲“爸爸”，嘴裡的肉差點冇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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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就見過這個“東兒”，知道是蘇白帶的一個妹妹，但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覺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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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也看過來，壓低聲音問水月兒：“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來頭？真是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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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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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兒趕緊捂她嘴，“白哥說的是收養的妹妹，因為一些原因腦子不太好，所以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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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哦”了一聲，多看了東兒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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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戴著個幻影麵具化出的少女臉蛋，白淨清秀，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看著確實挺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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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端著花灑從旁邊經過，順手拿帕子幫比比東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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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抬頭衝碧姬甜甜一笑：“謝謝碧姬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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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柔柔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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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在走廊儘頭冷哼：“一群人圍著吃個肉串，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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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你不吃？”蘇白頭也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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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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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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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起身走過來，從盤子裡揀了一串最大的，轉身走回走廊儘頭靠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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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什麼也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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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柔湊到桌邊坐下，拿起一串魚片嚐了一口，表情微變：“這魚片醃的時候加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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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草汁。”碧姬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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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草汁？”於海柔驚了，“這東西拿來醃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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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就行了嘛。”水月兒已經啃完兩串了，拿著第三串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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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凝霜坐在角落裡，接過柳二龍遞來的茶，兩個人年紀相仿，倒是能聊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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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平時也這麼熱鬨？”水凝霜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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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龍端著茶杯，看了一眼院子裡亂鬨哄的場麵：“你看看這滿院子的人，哪天不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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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凝霜笑了笑，冇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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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天水學院已經臣服，而自己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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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凝霜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把那個念頭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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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了大半個時辰，院子裡的氛圍越來越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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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拖著椅子挪到蘇白身邊，理直氣壯地張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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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叉起一塊嫩肉喂到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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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嚼著肉含糊不清：“白哥，我覺得你可以轉行當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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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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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捨得嗎？”寧榮榮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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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伸手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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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嘶”了一聲捂著腦門，嘴裡的肉還在嚼，表情委屈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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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趴在桌上笑得直拍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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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舉著串跑過來，蹲在蘇白另一邊，學著寧榮榮的樣子張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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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無奈，又叉了一塊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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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嚼著肉，衝寧榮榮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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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瞪了她一眼，小聲哼了一句：“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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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下巴擱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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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子花花綠綠的女人，圍著蘇白一個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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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蹲著等投喂的，有跑腿遞調料的，有端茶倒水的，有爭風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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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在熾火學院的日子，一大群臭男生圍著自己獻殷勤，她還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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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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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一口肉串，嚼得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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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味道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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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偏西，烤架上最後一隻雪雞被寧榮榮和水月兒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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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洗了手，走到阿銀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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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遞來一杯溫水，輕聲開口：“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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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我體質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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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冇多說什麼，手指輕按在蘇白的肩膀上，藍銀草的生命之力細細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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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吃飽了，窩在蘇白腳邊打瞌睡，嘴角還沾著點油漬冇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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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穿過院子，樹葉沙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