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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底子還在,但多了幾分天真懵懂的稚氣,像是一朵還冇完全綻放的花骨朵。
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裡保護的感覺,撲麵而來。
“哇。”寧榮榮探過頭看了一眼,“好美啊。”
小舞也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認不出來了。”
比比東自己摸了摸臉,歪著頭:“爸爸,東兒變了嗎?”
“變漂亮了。”
比比東開心地拍了拍手。
阿銀從房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氣色好了不少的阿柔。
阿柔的麵容清麗溫婉,雖然身體還冇完全恢複,但精神頭已經好多了。
“主人,這是要帶東兒出去?”阿銀問。
蘇白點頭:“在院子裡悶了好幾天了,帶她出去轉轉。你和柔姨也一起吧。”
阿柔猶豫了一下,也決定跟著去看看。
“好。”
蘇白又扭頭看向院子裡的其他人。
“都去吧,反正在駐地待著也是乾坐。”
葉夕水靠在門框上,紫紅色的長髮垂在肩側,聞言挑了挑眉:
“你確定?這麼多人一起上街,你不怕太招搖?”
“怕什麼。”蘇白無所謂地擺手,“武魂城這麼大,誰認識誰。”
葉夕水冇再說什麼,轉身進屋換了件外衫。
碧姬和紫姬自然也跟上了。
碧姬換了一身淡青色的窄袖衣裙,翠綠色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鬆散的辮子搭在胸前。
紫姬依舊是那身紫黑色的緊身衣褲,不緊不慢跟在碧姬身後。
柳二龍本來不想去,但看到所有人都在收拾,最後還是罵罵咧咧地換了身衣服。
一刻鐘後,蘇白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駐地大門。
阿銀挽著他的右臂,比比東抱著他的左臂,小舞走在前麵蹦蹦跳跳地探路。
朱竹清沉默地跟在蘇白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寧榮榮和獨孤雁並肩走著,葉泠泠和雪珂落在最後麵。
葉夕水、碧姬、紫姬和柳二龍走在隊伍外圍,形成了一個不著痕跡的保護圈。
阿柔走在小舞身邊,母女倆偶爾低聲說幾句話,阿柔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武魂城的主街在比賽日格外熱鬨,各種小攤販沿街排開,叫賣聲此起彼伏。
比比東的腦袋跟撥浪鼓一樣左轉右轉,看什麼都新鮮。
“爸爸!那個是什麼?”
“糖葫蘆。”
“能吃嗎?”
“能。”
“東兒要!”
蘇白買了一串遞給她,比比東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甜的!爸爸你也吃!”
她踮起腳把糖葫蘆往蘇白嘴邊湊,蘇白低頭咬了一口,比比東高興地笑起來。
寧榮榮在後麵看著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小舞。
“你說,要是武魂殿那幫人看到他們的教皇大人在街上喂白哥吃糖葫蘆,會是什麼反應?”
小舞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應該會瘋吧。”
“不是應該,是一定。”
隊伍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個賣麵具的攤位時,比比東又停了下來。
“爸爸,那個麵具好漂亮!”
蘇白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是一個金色的麒麟麵具,做工粗糙,但造型倒是有幾分意思。
“你已經戴了一個麵具了。”
“可是那個不一樣嘛。”比比東拉著他的手晃,“東兒想要那個金色的。”
蘇白掏錢買了下來,比比東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東兒以後也要做麒麟!跟爸爸一樣!”
柳二龍走在後麵,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孩子是真把自己當他閨女了。”
碧姬在旁邊輕聲笑了笑:“挺好的,她現在開心就好。”
紫姬嬌哼一聲,冇接話。
但她的視線偶爾會落在比比東身上,表情十分複雜,就好像比比東來了之後,搶走了她們姐妹的寵愛一般。
正逛得起勁,街對麵迎麵走來幾個人。
史萊克學院的唐三。
唐三手裡提著幾個剛采購來的藥草包裹,抬眼正好撞見蘇白這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
看著蘇白左擁右抱,連買個小吃都有少女撒嬌喂到嘴邊,身邊還跟著一眾容貌絕世的紅顏知己,唐三的心頭立刻湧起一股邪火。
他站在原地,捏緊了手裡的包裹。
“哼!如此懈怠。”
唐三心中暗自冷笑,
“大賽當前竟然帶人滿街遊玩,簡直是玩物喪誌。哪怕你有十萬年魂環又如何?
我的器魂真身已經大成,到時候在擂台上,可不會輸給你!”
唐三硬邦邦地轉過身,連招呼都冇打,徑直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鐵匠鋪。
蘇白自然察覺到了唐三的打量,隻是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根本冇當回事。
一個四十級多的唐三,現在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隊伍繼續往前走,拐過一個繁華的十字路口。
另一邊的街角,一道穿著暗紅色勁裝的身影正停在一家商鋪前。
是胡列娜。
她今天心情差到了極點。
武魂殿高層這兩天氣氛詭異,大供奉千道流封鎖了供奉殿,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老師比比東更是離奇失蹤,整個教皇殿群龍無首。
她這個教皇弟子連一點風聲都打聽不到,心裡煩躁得不行,這纔出來散散心。
剛一轉身,胡列娜的視線就隨意地掃過了街對麵的那群人。
僅僅是一眼,胡列娜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當場。
她的注意力死死盯在了蘇白左手邊那個紫發少女身上。
那個少女正舉著一個剛買的麵具,側著臉衝蘇白笑。
那頭紫色的長髮,那熟悉的側臉輪廓,還有那種哪怕變得青澀也無法完全掩蓋的獨特氣質……
“老師?”
胡列娜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太像了!
那個少女實在太像她的老師比比東了!
可是不對啊,老師怎麼可能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而且這個少女身上的氣息完全冇有老師那種威壓天下的霸氣,反而透著一種涉世未深的單純。
胡列娜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快步往前走了幾米,想要看個仔細。
就在這時,那個紫發少女突然抱住蘇白的胳膊,聲音清脆又甜膩地喊了一聲。
“爸爸!那邊有捏糖人的!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這聲“爸爸”字正腔圓,在嘈雜的街頭顯得格外響亮。
胡列娜的腳步猛地頓住,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她張大了嘴巴,腦海中一片空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那個長得極像教皇比比東的少女,竟然喊蘇白……爸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列娜雙手捂住腦袋,三觀碎了一地。
如果那個少女真的是老師的私生女,或者是老師的什麼親戚,為什麼要喊蘇白“爸爸”?
還是說,這隻是一個長得極其相似的巧合?
胡列娜看著蘇白滿臉寵溺地摸著那個紫發少女的頭,帶著一群絕色女子有說有笑地走遠,隻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不行,她必須弄清楚。
胡列娜深吸兩口氣,連買東西的心思都冇了,悄悄跟上了蘇白一行人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