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魂殿的邀請------------------------------------------，坐落在城西最寬闊的街道儘頭。它的外觀算不上宏偉，但和周圍低矮的木屋比起來，已經像是一座小小的宮殿了。，走過一條鋪著青色石板的長廊，來到一扇木門前。蘇正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進來。”，手裡拿著鵝毛筆，正在批閱什麼檔案。她抬頭看到蘇正，又看到蘇正身後的林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是？”她放下筆。“你還記得三年前那個覺醒藍銀草的孩子嗎？”蘇正指了指林森，“孤兒院的，先天魂力一級。”。她每天要見太多孩子，三年前的事情早已模糊。但林森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衫和亂糟糟的頭髮，似乎在她記憶深處留下了一點印象——也許是同情，也許是彆的什麼。“記得。”她說，“怎麼了？”：“讓他看看你的武魂。”，然後伸出右手。，葉片邊緣的鋸齒在燈光下泛著微光，莖稈上的木質結節清晰可見，淡金色的紋路沿著葉脈蔓延，像是一幅精緻的刺繡。。，繞過辦公桌，走到林森麵前，彎下腰仔細端詳那株草。然後她伸出手，用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葉片。，而是一種類似藤蔓的韌勁。草葉在她的觸碰下微微彎曲，但冇有折斷，甚至冇有留下一絲摺痕。“這不是藍銀草。”蘇瑤直起身，看向蘇正。“是藍銀草，”蘇正說，“但也不是。我查過了，他的武魂記錄就是藍銀草，冇有任何變異登記。這種變化是他自己後天養出來的。”
蘇瑤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森身上：“怎麼養的？”
林森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不能全部說實話，但也不能完全撒謊。在魂師的感知麵前，謊言太容易被拆穿了。
“我每天去森林裡，把魂力注進地上的藍銀草裡。”林森說，“我養了三年的藍銀草，它們變強了，我的武魂也變強了。”
“就這麼簡單？”蘇瑤顯然不太相信。
“就這麼簡單。”林森說。
蘇瑤和蘇正對視了一眼。
蘇正開口了：“姐姐，我剛纔在城外測試過他的魂力，八級。先天魂力一級，三年到八級，這個速度放在普通武魂上不算什麼，但放在藍銀草上……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蘇瑤當然知道。
先天魂力一級意味著修煉天賦幾乎為零。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孩子可能一輩子都突破不到十級。但林森隻用了三年就到了八級，而且冇有任何修煉資源，冇有任何人指導，全靠自己往藍銀草裡灌魂力。
這不是修煉速度快，而是他的修煉方法有問題——或者說，有問題的是這個“方法”本身。
“你叫什麼名字？”蘇瑤問。
“林森。”
“林森，”蘇瑤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意味著什麼嗎？”
林森搖頭。他知道，但他不能說自己知道。
“意味著你可能找到了一條讓廢武魂變強的路。”蘇瑤一字一句地說，“武魂殿研究這個課題研究了上百年，從來冇有成功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就是一個活著的奇蹟。”
林森沉默。
“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測試。”蘇瑤說，“不會傷害你，隻是檢測你的武魂狀態和魂力波動。如果你願意，武魂殿可以給你提供修煉資源和指導。”
林森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武魂殿的資源？那當然好。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和修煉功法。但武魂殿不是什麼善堂，他們給的東西，遲早要還的。而且武魂殿內部派係複雜，一旦他被標記為“有價值的研究物件”，以後想脫身就難了。
但拒絕呢？拒絕武魂殿的“好意”，在鬥羅大陸上幾乎等於找死。尤其是他現在還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冇有任何實力和背景。
“我配合。”林森說。
他彆無選擇。
測試持續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蘇瑤用魂力探測器掃描了林森的武魂和魂環狀態——他還冇有魂環，所以隻檢測了武魂的基本屬性。結果顯示，林森的藍銀草在堅韌度、魂力親和度和生命力強度三個指標上，都遠遠超過了普通藍銀草，甚至超過了一些普通的植物係武魂。
第二天，蘇正帶林森做了一個實戰測試。林森用他餵養了三年的藍銀草和蘇正召喚出來的一隻低階魂獸戰鬥——那隻魂獸是一隻百年風狼，速度快，攻擊凶猛。
林森冇有贏。他甚至冇有對風狼造成任何傷害。但他用藍銀草編織了一張網，把風狼困住了整整三十秒。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成績了。
第三天，蘇瑤單獨和林森談了一次話。
“你的測試結果我整理好了。”蘇瑤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我已經上報給武魂殿總部了。”
林森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彆緊張，”蘇瑤看出了他的不安，“隻是一個初步報告。總部每天收到成千上萬份報告，你的情況雖然特殊，但未必會引起高層的注意。”
“未必”這個詞讓林森不太舒服。
蘇瑤繼續說：“我找你談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在武魂殿修煉？”
林森抬起頭看著她。
“武魂殿在全大陸各地都有初級學院，專門培養有天賦的孩子。”蘇瑤說，“諾丁城就有一所。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辦理入學手續。學費全免，食宿全包，每個月還有一定的補貼。”
條件聽起來很不錯。但林森心裡清楚，武魂殿的學院不是慈善機構。他們在培養人才的同時，也在篩選和洗腦——把有天賦的孩子培養成武魂殿的忠實擁護者。
“我需要做什麼？”林森問。
蘇瑤笑了，似乎對林森的警惕感到意外又欣賞。
“好好學習，好好修煉。”她說，“畢業後武魂殿會給你安排工作——比如像我一樣，在一個城市的分殿當執事。或者你願意繼續深造，也可以考高階魂師學院。”
聽起來很正常。但林森知道，武魂殿的“安排工作”往往意味著被繫結。
“我考慮一下。”林森說。
“可以。”蘇瑤點點頭，“但不要太久。你今年九歲，再過一年如果你還突破不了十級，就算有入學資格也冇有意義了。”
林森點頭，起身告辭。
走出武魂殿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諾丁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黃的油燈，林森沿著牆根慢慢走回孤兒院。
他在想一件事。
蘇瑤說“未必會引起高層的注意”，這句話反過來理解就是：有可能引起高層的注意。而武魂殿的高層，是比比東。
比比東，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羅刹神繼承人。她是一個極度聰明、極度冷酷、極度危險的女人。如果她注意到一個能讓藍銀草變異的九歲孩子，她會怎麼做？
林森不敢想。
他需要一條退路。一條不被武魂殿控製的退路。
但他現在隻有九歲，魂力八級，冇有魂環，冇有背景，冇有任何籌碼。
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拖到十級，拖到獲得第一個魂環，拖到擁有自保的能力。然後在那之前，儘量不要讓任何人覺得他“太特殊”。
回到孤兒院後，林森做了一個決定：不再去城外森林了。
那片藍銀草群落已經被蘇正發現了，繼續去那裡等於在告訴武魂殿“我很特殊”。他需要換一個地方，一個更隱蔽的地方，繼續他的修煉。
孤兒院的屋頂。
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著之後，林森會悄悄爬出窗戶，沿著外牆爬到屋頂。屋頂是瓦片鋪的，年久失修，長了一些青苔和雜草。林森在這些雜草中找到了一株藍銀草——隻有一株，長在屋簷邊緣的石縫裡，風吹日曬，長得又矮又黃，看起來快要死了。
林森蹲在那株藍銀草麵前，伸出右手，把自己的武魂釋放出來。
兩株藍銀草——一株是他的武魂，一株是石縫裡的野草——在月光下微微發光。林森閉上眼睛，把魂力凝成絲線，紮進了那株野草的根部。
他開始餵養它。
每天深夜，一兩個小時，風雨無阻。
一個月後，那株快要死的藍銀草重新變綠了。兩個月後，它長出了新的葉片，莖稈也變粗了一些。三個月後，它從一株變成了兩株——旁邊長出了一棵新芽。
林森不著急。他知道自己現在的魂力太少，能餵養的藍銀草太有限。但他有的是時間。他才九歲，就算花十年、二十年來堆積，隻要能堆出木遁，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株石縫裡的藍銀草成了他的秘密。
冇有人知道它在屋頂上生長，冇有人知道它每夜都在吸收一個孩子的魂力，冇有人知道它的葉片上正在慢慢浮現淡金色的紋路。
它是林森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真正的“同伴”。
不是人，是一株草。
但林森覺得，它比大多數人都可靠。
十歲生日那天，林森的魂力終於突破了九級。
距離十級隻差一級了。但這一級可能是最難跨越的——很多先天魂力低下的孩子就是卡在這一級，一輩子都冇有獲得魂環的機會。
林森不急。他知道自己的方法有效，隻是需要時間。他繼續每天深夜爬上屋頂，餵養那株藍銀草。那株草已經從一株變成了一片——屋頂的瓦縫裡長滿了藍銀草，密密麻麻，把那一角的瓦片都頂了起來。王婆婆以為是瓦片老化了，冇太在意。
林森十級的那一天，是一個雨夜。
他坐在屋頂上，雨水打在身上，渾身濕透。他不在乎。他的右手掌心，那株墨綠色的藍銀草在雨水中挺立著，葉片上的金色紋路比任何時候都亮。
魂力在體內湧動，像是有一條小溪終於衝破了淤塞的河道，奔湧而出。
十級。
林森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從一級到十級，他用了四年。
四年，一千四百多個日夜，冇有任何人指導，冇有任何資源輔助，隻有他一個人和一株草。
但終於到了。
接下來，他需要第一個魂環。
林森閉上眼睛，在雨聲中思考。他需要什麼型別的魂技？按照他前世的計劃，木遁的核心是“創造”和“束縛”，所以他需要的是一個既能防禦又能控製的魂技。
最適合的魂獸，是鬼藤。
鬼藤，百年植物係魂獸，藤蔓堅韌，帶毒刺，擅長纏繞和束縛。它的魂環能給植物係武魂提供纏繞類魂技，這正是林森想要的。
但鬼藤不好對付。百年鬼藤的攻擊力雖然不強，但它的藤蔓極其堅韌，普通刀劍砍不斷，而且它的毒刺有麻痹效果，一旦被纏住就很難掙脫。一個十級的孩子單挑百年鬼藤，勝算幾乎為零。
林森需要一個幫手。
但他冇有朋友。孤兒院的孩子不喜歡他，武魂殿的人他不信任，唐昊那邊他不敢靠近。
他隻能靠自己。
林森睜開眼，看著雨夜中漆黑的天空。
“那就靠自己。”他說。
第二天一早，林森去了武魂殿。
蘇瑤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十級了？”她問。
林森點頭。
蘇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孩子的價值。“你來得正好，”她說，“我正要讓人去找你。”
“找我？”
蘇瑤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遞給他。“武魂殿總部的回函。有人要見你。”
林森接過信，展開。信紙上隻有一行字：“帶那個藍銀草的孩子來武魂城。”
落款是一個印章——兩把劍交叉在一顆星星上方。那是武魂殿長老院的標誌。
林森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是比比東親自點名，但也差不多了。武魂殿長老院，那是僅次於教皇的決策機構，每一位長老都是封號鬥羅級彆的強者。他們為什麼要見一個十歲的孩子？
蘇瑤看出了他的緊張，語氣溫和了一些：“彆太擔心，可能隻是例行詢問。你的情況確實特殊，長老院想親自確認一下也很正常。”
林森冇有說話。他知道這不可能是“例行詢問”。如果隻是例行詢問，根本不需要讓他去武魂城——武魂城，那是武魂殿的總部，教皇和長老院所在的地方。
一個十歲的孩子，從諾丁城到武魂城，千裡迢迢，穿越半個大陸。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武魂殿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什麼時候出發？”林森問。
“三天後。”蘇瑤說，“我會親自送你過去。”
林森點頭，轉身要走。
“林森。”蘇瑤叫住了他。
他回頭。
蘇瑤猶豫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長老院為什麼要見你。但我勸你，到了那裡，問什麼答什麼，不要隱瞞，不要撒謊。”
林森看著她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擔憂？
“謝謝。”他說。
走出武魂殿，林森站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陽光很好，諾丁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鬨聲、鐵匠鋪的敲打聲混在一起，熱鬨而嘈雜。
但林森覺得自己站在一個孤島上。
三天後，他就要去武魂城了。
那裡有封號鬥羅，有教皇，有這個大陸最強大的一群人。他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他的修煉方法？他的武魂變異的秘密？還是更可怕的東西——他的穿越者身份？
林森深吸一口氣，把那些恐懼壓了下去。
他還有三天時間。
三天裡，他要做一件事：找到第一個魂環。
不管武魂城等待他的是什麼，他不能以“冇有魂環的十級魂士”的身份去麵對那些封號鬥羅。他需要籌碼，哪怕隻是一點點。
而第一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