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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回了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續十天的高強度能量操控讓他精疲力竭，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
“她現在需要魂環。”林凡說。
弗蘭德點了點頭：“我已經聯絡好了。諾丁城武魂分殿有一隻百年魂獸適合她——鐵背熊。防禦型魂獸，魂環技能應該是增加力量和防禦。對鋤頭武魂來說，這是最合適的選擇。”
小舞站在一旁，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我能行的。”她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神色。
“後天出發。這兩天好好休息。”
弗蘭德走後，小舞坐在林凡對麵，低著頭不說話。
“怎麼了？”林凡問。
“林小天。”小舞的聲音悶悶的，“你為什麼要幫我？”
林凡想了想。
“因為你幫我擋過狗。”他說。
小舞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我記得就行。”
小舞抬起頭，黑亮的眼睛看著林凡，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你以後都要記得。”
“好。”
小舞獲得魂環的過程比林凡預想的順利得多。
諾丁城武魂分殿的那隻百年鐵背熊被圈養了多年，野性已經消磨了大半。在弗蘭德的協助下，小舞順利地完成了獵殺，獲得了她的第一個魂環——百年，黃色。
魂環融入體內的那一刻，小舞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雖然隻是十幾級的魂師，但那種從無到有的蛻變，讓她的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魂力從十級跳到了十三級。
武魂鋤頭在魂環的加持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鋤頭的刃口變得更寬更厚，握柄上多了一層粗糙的防滑紋路。
弗蘭德看著小舞的變化，點了點頭。
“不錯。第一魂環是百年，起點已經比大多數人都高了。接下來隻要按部就班地修煉，未來至少是個魂宗。”
小舞興奮得臉都紅了，跑回林凡麵前，迫不及待地釋放了自己的武魂。
一柄閃著黃光的鋤頭出現在她手中。
“你看！我有魂環了！”小舞揮舞著鋤頭，差點砸到林凡的腦袋。
林凡側身躲開，嘴角抽了抽：“看到了看到了，收起來收起來。”
小舞嘿嘿笑著收回了武魂，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林凡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小舞。”
“嗯？”
“你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魂師？”
小舞想了想，歪著頭說：“很強的魂師。強到能保護想保護的人那種。”
“想保護誰？”
小舞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臉上的紅暈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凡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那就努力吧。”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林凡在這一個月裡冇有閒著。他每天都會去蒼龍山脈的外圍狩獵百年魂獸，用吞噬來強化自己的魂力。一個月下來，他的魂力從二十六級提升到了三十一級——突破了魂尊的瓶頸。
但他冇有急於獲取第二魂環。
金角巨獸對魂環的要求太高了。普通的千年魂獸已經滿足不了它的需求——他需要一隻至少三千年以上的魂獸，才能解鎖第二個血脈天賦。
林凡在史萊克學院的圖書館裡翻閱了大量關於魂獸的典籍，最終鎖定了一個目標。
暗影蝠。
一種棲息在蒼龍山脈深處的稀有魂獸，三千年修為。暗影蝠擁有空間感知和超聲波定位的能力，能夠在完全黑暗中精確地鎖定獵物的位置。它的雙翼展開超過五米，飛行速度極快，是空中的頂級獵手。
如果能夠吞噬暗影蝠，林凡不僅能獲得飛行能力，還能解鎖與感知相關的血脈天賦。
飛行加上超感知——這對一個以近身吞噬為核心的魂師來說，是質的飛躍。
“你要去獵殺三千年魂獸？”弗蘭德聽到林凡的計劃後，表情很精彩，“你才三十一級。”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弗蘭德罵了一聲，“三千年的暗影蝠，就算是四十級的魂宗都不一定能單殺。你去就是送死。”
“我不會死。”林凡平靜地說。
弗蘭德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
“我陪你去。但我不會出手——除非你真的要死了。”
“好。”
林凡花了三天時間準備。
他在蒼龍山脈深處找到了一處地下洞穴——暗影蝠白天的棲息地。洞穴陰暗潮濕，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蝙蝠糞便的刺鼻氣味。
林凡在洞穴入口處佈置了陷阱。
和對付碧鱗蟒時不同，這一次的陷阱更加複雜。他用了整整兩天時間，在洞穴的通道中佈置了數十個“吞噬節點”——用金角巨獸的血脈之力標記過的岩石和鐘乳石。當暗影蝠飛過這些節點的時候，他可以遠端啟用吞噬效果，在暗影蝠飛行的路徑上製造出一片“吞噬區域”。
暗影蝠的速度太快了，正麵戰鬥他連碰都碰不到它。唯一的辦法是在它飛行的必經之路上佈置陷阱，限製它的機動性，然後尋找機會近身。
第三天清晨，林凡獨自進入了洞穴。
弗蘭德守在洞穴外麵，表麵上是在打瞌睡，實際上魂力已經全麵展開，隨時準備出手。
洞穴很深，林凡走了將近一刻鐘纔到達核心區域。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達數十米，四壁上掛滿了鐘乳石。數百隻暗影蝠倒掛在穹頂上，翅膀收攏，像一個個灰色的繭。
林凡的目標是最大的一隻——那隻翼展超過五米的暗影蝠王，三千年修為。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事先準備好的“吞噬石”，朝著穹頂扔了上去。
吞噬石在穹頂上炸開，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暗影蝠王被驚醒了。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超聲波，整個洞穴中的暗影蝠都被驚動，數百隻蝙蝠同時飛起，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但林凡的目標隻有蝠王——其他蝙蝠在吞噬石的影響下驚慌失措地飛出了洞穴，冇有攻擊他。
暗影蝠王展開雙翼，俯衝而下。
林凡轉身就跑。
他在通道中狂奔，身後暗影蝠王緊追不捨。蝠王的速度快得驚人，雙翼在狹窄的通道中扇動，帶起的風壓讓林凡的耳膜生疼。
第一個吞噬節點。
林凡啟用了它。金色的光芒在通道頂部亮起，形成一個微型的吞噬漩渦。暗影蝠王本能地感覺到危險，身體猛地側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漩渦。
但它的速度被迫降了下來。
第二個節點。第三個。第四個。
林凡一個接一個地啟用吞噬節點，在暗影蝠王的飛行路徑上製造出一片片吞噬區域。蝠王在狹窄的通道中左躲右閃，速度越來越慢，距離也被林凡逐漸拉開。
出口就在前方。
林凡衝出洞穴，陽光刺得他眼睛一眯。他冇有減速，而是繼續往前衝了數十米，然後猛地轉身。
暗影蝠王衝出了洞穴。
陽光對它來說同樣是巨大的乾擾。它在黑暗中生活了數千年，眼睛早已退化，完全依靠超聲波來感知世界。但陽光的溫度和亮度乾擾了它的超聲波感知，讓它一時間失去了對林凡的準確定位。
機會。
林凡雙腿蹬地，整個人彈射而起。他的身體素質在金角巨獸血脈的加持下已經遠超同級彆的魂師，這一跳直接躍起了三米多高。
暗影蝠王感覺到了空中的威脅，雙翼猛扇，試圖拉開距離。
但林凡的速度更快。
他的右手抓住了暗影蝠王的左翼根部。
金色光芒大盛。
吞噬，全力運轉。
暗影蝠王瘋狂地掙紮，雙翼拍打，利爪撕扯。它的爪子比鋼刀還鋒利，在林凡的手臂和胸口上劃出深深的血痕。但林凡死死地抓著不放，吞噬之力像是跗骨之蛆一樣吸附在蝠王身上，瘋狂地吞噬著它的生命力和魂力。
三千年魂獸的能量比碧鱗蟒龐大了數倍。林凡的身體在吞噬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劇烈的脹痛，經脈像是要被撐爆了一樣。但他咬緊牙關，全力運轉金角巨獸的血脈，將湧入的能量壓縮、轉化、吸收。
暗影蝠王的掙紮越來越弱。
三十秒後，它停止了掙紮。
一個紫色的魂環從暗影蝠王的屍體上升起——三千年魂環，深紫色。
林凡引導魂環入體。
第二個血脈天賦解鎖——暗影感知。
林凡的腦海中忽然炸開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畫麵。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超聲波感知到的——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一切物體都以一種立體的、精確的方式呈現在他的感知中。地麵的起伏、樹木的輪廓、空氣中灰塵的分佈——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像一幅三維地圖。
與此同時，他的肩胛骨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
林凡悶哼一聲，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肩胛骨處破體而出。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後展開——一對翼展超過三米的金色翅膀從肩胛骨處延伸出來。翅膀不是實體，而是由金角巨獸的血脈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體，半透明，表麵流轉著玄奧的紋路。
林凡試著扇動了一下翅膀。
狂風大作，他的身體瞬間被帶離了地麵，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後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控製起來比想象中難。”林凡揉著摔疼的屁股，嘟囔了一句。
但他很快就爬了起來，再次嘗試。
第二次，他在空中晃了晃，勉強保持了平衡。
第三次，他穩穩地懸停在了離地五米的空中。
第四次，他扇動翅膀，整個人像一支金色的箭矢般射向天空。
弗蘭德站在洞穴外麵，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小的金色光點，嘴裡的酒葫蘆都忘了放下。
“飛行。”弗蘭德喃喃道，“三十一級的魂尊，會飛。”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灌了一大口酒。
“這個怪物。”
林凡在天空中翱翔。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的森林和山脈像一幅巨大的畫卷在眼前展開。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在森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諾丁城的輪廓。
他張開雙臂，感受著風從指尖流過的觸感。
暗影感知讓他的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半徑五百米。他能“看到”森林中每一隻魂獸的位置，能感知到地下暗河的流動，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天地間魂力的分佈和流向。
金角巨獸的第二個血脈天賦——暗影感知。
超感知加上飛行能力。
林凡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翅膀收攏，身體俯衝而下。風聲在耳邊尖嘯，地麵飛速接近，在最後一刻他猛地展開翅膀，幾乎是貼著樹梢掠過，帶起的氣流掀起了一片綠色的波浪。
他重新拉昇高度，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腳下的大地。
三十一級魂尊，兩個千年魂環，飛行能力，超感知，吞噬萬物。
六歲。
林凡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誌得意滿的笑容。
“下一個目標——魂宗。”
他轉身，翅膀扇動，朝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飛去。
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像一顆流星，又像一道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