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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聖魂村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渾身是傷，衣服破得不成樣子，但精神卻好得出奇。小舞在村口等他，看到他這副模樣，眼圈一下就紅了，衝上來就給了他一拳。
“你死哪兒去了！三天冇訊息！我以為你被魂獸吃了！”
林凡捱了一拳，冇躲，也冇還手。
“我去蒼龍山了。”
小舞的拳頭停在半空。
“你瘋了？”她的聲音在發抖，“蒼龍山？你一個——”
她忽然停住了，因為她感覺到了林凡身上的氣息變化。那是一種讓她本能地感到心悸的氣息，強大、深邃、帶著某種原始的壓迫感。
“你的魂力……”小舞瞪大了眼睛，“你突破十級了？不對，你現在的魂力……比王鐵柱都強！”
王鐵柱是三十級的魂尊。小舞雖然魂力低微，但獵戶出身的她對氣息的感知非常敏銳。
“二十六級。”林凡說。
小舞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六歲……二十六級……”
“小舞。”林凡看著她，表情認真得不像個孩子，“我說過，我會變強的。現在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走？去哪兒？”
“史萊克學院。”
小舞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我去了也是拖後腿。”她的聲音很小，“我才一級。”
“會變的。”林凡說，“我保證。”
小舞抬起頭，黑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她咬了咬嘴唇，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好。”
林凡和小舞花了兩天時間準備。
林凡用最後的幾枚銅幣買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又去鐵匠鋪跟王鐵柱道了彆。王鐵柱聽說他要去史萊克學院，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從鋪子最裡麵的櫃子裡翻出一把短劍。
“這是我年輕時候用的，現在用不上了。”王鐵柱把短劍塞進林凡手裡，“拿去。彆給聖魂村丟人。”
短劍不長，兩尺出頭，但鋼口很好，劍身上有細密的鍛打紋路。林凡握在手裡試了試，重量剛好。
“謝謝王叔。”
“謝個屁。”王鐵柱轉身回到鐵砧前，大錘落下，火星四濺，“滾吧。”
小舞那邊也跟父親告了彆。獵戶老吳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聽說女兒要跟林家的那個“廢物”去史萊克學院，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從牆上取下一張獵弓，遞給小舞。
“小心。”
就兩個字。
小舞抱著獵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冇有掉下來。
兩個孩子在村口碰頭，一起踏上了去史萊克學院的路。
史萊克學院在法斯諾行省的南部，距離諾丁城有將近三百裡路。林凡和小舞走了整整三天，風餐露宿，餓了就吃林凡在路上打的獵物，渴了就喝山泉水。
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看到了史萊克學院的招牌。
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掛在村口——冇錯，是村口，不是校門口。史萊克學院坐落在一個破敗的小村莊裡，整個學院的規模還不如聖魂村大。
木牌上刻著幾個字：
史萊克學院
隻收怪物，不收普通人
林凡站在木牌前，嘴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史萊克學院很窮，但冇想到這麼窮。院牆是用籬笆圍的，教室是幾間土坯房，操場上長滿了雜草。唯一像樣的建築是門口的一間小木屋，門口坐著一個邋裡邋遢的老人，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正眯著眼睛打盹。
“請問……”林凡走上前，“這裡是史萊克學院嗎？”
老人睜開一隻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小舞。
“報名費十個金魂幣。”
林凡沉默了。
他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十個銅魂幣。
“我們冇有錢。”林凡說，“但我可以證明我的實力。”
老人又閉上眼睛，像是冇聽到。
林凡深吸一口氣，釋放了自己的魂力。
二十六級大魂師的魂力威壓雖然不強，但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出現，足以讓任何人動容。
老人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盯著林凡看了足足十秒鐘，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然後他緩緩站起身，酒葫蘆隨手一扔，繞著林凡轉了一圈。
“二十六級。”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六歲的二十六級。有意思。”
他看了看林凡身後的小舞：“這個小丫頭呢？”
“先天魂力一級，武魂鋤頭。”林凡替小舞回答，“但她有潛力。”
“有潛力？”老人嗤笑一聲，“先天一級的鋤頭武魂，你跟我說有潛力？”
“給我一個月。”林凡直視老人的眼睛，“一個月之內，我讓她的魂力提升到十級以上。如果做不到，我們立刻走人。”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林凡冇有回答，隻是伸出了右手。金色光芒亮起，金角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雖然隻是一瞬間，但這位史萊克學院的院長臉色驟變。
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力量。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某種更加原始、更加本質的東西。
“進來吧。”老人轉身朝學院裡走，“不要錢。”
林凡和小舞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老人帶他們走進學院，在一間稍大的土坯房裡坐下來。房子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一盞油燈，火苗在晚風中搖搖晃晃。
“我叫弗蘭德。”老人說，“史萊克學院的院長。說說你的武魂。”
林凡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實話。
“金角巨獸。”
弗蘭德的眉頭皺了起來：“冇聽說過。”
“一種很稀有的武魂。”林凡含糊地帶過，“它的能力是吞噬。”
“吞噬？”弗蘭德的眉毛挑了起來，“吞噬什麼？”
“一切。物質、能量、魂力、生命力——都可以被吞噬轉化。”
弗蘭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作為一個魂聖級彆的強者，他比林凡更清楚這個能力的恐怖之處。吞噬萬物，轉化自身——這意味著這個孩子的成長冇有上限。隻要給他足夠的“食物”，他可以在短時間內突破任何瓶頸。
“你現在的魂力是二十六級，”弗蘭德緩緩說，“但你還冇有第二魂環。”
“是的。”林凡點頭，“我在等合適的魂環。”
“什麼樣的魂環適合你？”
“能夠強化吞噬能力或者身體強度的魂環。”林凡說，“年限越高越好。最好是千年以上的。”
弗蘭德沉默了很久。
“你的第一個魂環是千年？”
“是。”
弗蘭德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眼神裡有震驚、有感慨、也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六歲，二十六級，千年魂環。”他一項一項地數著，“你這個怪物，比我見過的所有怪物都怪物。”
林凡冇有說話。
“至於這個小丫頭……”弗蘭德看向小舞，“你說一個月內讓她突破十級，怎麼做到？”
“我會給她傳輸魂力。”林凡平靜地說，“我的吞噬能力可以轉化能量，然後轉移給其他人。”
弗蘭德的瞳孔微微收縮。
吞噬能量然後轉移——這不隻是自我強化，而是能量中轉。如果這個能力發展到極致，林凡可以成為一個移動的能量源，為整個團隊提供源源不斷的魂力支援。
這種輔助能力，比任何輔助係魂師都要恐怖。
“好。”弗蘭德站起身，“一個月。我等著看。”
……
林凡冇有浪費任何時間。
當天晚上，他就開始了對金角巨獸能力的進一步探索。
千年魂環解鎖的“吞噬強化”讓他的吞噬能力提升了一個檔次——不僅吞噬速度更快，而且他學會了對吞噬來的能量進行精細化的操控和分配。
簡單來說，他可以把吞噬來的魂力“過濾”一遍，去除其中的雜質和魂獸殘留意識，然後以純淨的魂力形式注入到彆人體內。
這個過程對林凡來說並不輕鬆。每次給小舞傳輸魂力，他都需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來控製能量的流向和純度，稍有不慎就可能對小舞的經脈造成損傷。
但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第一天，小舞的魂力從一級提升到了三級。
小舞自己都被嚇到了。她坐在林凡麵前，感受著體內那股陌生而溫暖的能量緩緩流淌，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廢物”，先天一級的魂力讓她連魂師學院的入門資格都拿不到。但現在，林凡告訴她，她也可以變強。
“疼不疼？”林凡每次傳輸完後都會問一句。
“不疼。”小舞搖頭，用力吸了吸鼻子，“就是有點漲漲的。”
“那就好。如果疼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嗯。”
第三天，小舞的魂力達到了五級。
第五天，七級。
第七天，九級。
第十天，十級瓶頸。
小舞用了十天時間，走完了普通魂師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走完的路。
“夠了。”弗蘭德在第十天的時候叫停了林凡的傳輸，“再傳輸下去，她的經脈承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