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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很快就發現了金角巨獸武魂的第一個特性。
他餓得快。
不是普通的饑餓，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吞噬一切的饑渴感。覺醒武魂後的第一天晚上，他把小舞給的麥餅吃了，又去村口的河裡摸了兩條魚烤了，吃完之後還是覺得胃裡空蕩蕩的，像是有一個無底洞在叫囂著要填滿。
第二天更嚴重了。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兩眼發綠光，看什麼都像吃的。路過鐵匠鋪的時候，他看著那條昨天把他撲倒的大黃狗，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躲遠點”，而是“這東西能吃嗎”。
大黃狗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某種危險氣息，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跑了。
林凡站在鐵匠鋪門口，努力把“吃狗肉”的念頭壓下去。
“小天？”王鐵柱從鋪子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拎著大錘，“你站這兒乾啥？又想踢我的狗？”
“不是。”林凡揉了揉肚子，“王叔，你這裡有什麼活乾嗎？我餓。”
王鐵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這孩子，昨天被狗咬了今天就來乾活，倒是不怕死。”他朝鋪子後麵努了努嘴，“後院有一堆礦石要篩，篩完了給你兩個銅幣。夠買兩個饅頭的。”
林凡二話不說走進了後院。
礦石堆得有半人高，全是鐵匠鋪進回來的鐵礦石，需要按照品質分揀。這活又臟又累，原主以前乾過，一天下來手都要磨破皮。
林凡挽起袖子開始乾活。
篩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忽然發現了一件怪事。
當他用手直接接觸礦石的時候，金角巨獸的武魂會產生一種微弱的反應——不是要釋放出來，而是血脈深處有一種本能的衝動，像是在說“吃掉它”。
林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確認冇人。
他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鐵礦石，握在掌心。
金色微光亮起。
鐵礦石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乾癟、最終化為一把灰燼從指縫間灑落。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熱流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被金角巨獸的血脈之力吞噬吸收。
林凡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灰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金角巨獸——吞噬萬物。
礦石中的金屬元素被他的武魂吞噬了，轉化成了血脈之力的一部分。那種深入骨髓的饑餓感減輕了一點點——微乎其微的一點點，但確實減輕了。
林凡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缺吃的，他缺的是“吞噬”的物件。金角巨獸的饑餓不是普通的饑餓，而是對能量、對物質、對一切可吞噬之物的本能渴求。
鐵礦石可以。
那其他的東西呢？
林凡抓起第二塊礦石，繼續吞噬。
一塊、兩塊、三塊……他不敢吞噬太多，怕被王鐵柱發現。挑了十幾塊品相最差的礦石吞噬掉，饑餓感減輕了不少，體內的血脈之力也微微增長了一絲。
“小天！篩好了冇有？”王鐵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快了！”林凡應了一聲，把剩下的礦石胡亂篩了一遍，裝進麻袋裡搬到了前麵。
王鐵柱檢查了一下，皺了皺眉：“這篩得什麼玩意兒？大塊小塊混在一起……”他看了看林凡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汗珠，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兩個銅幣扔過來，“算了算了，拿去吃飯吧。”
林凡接過銅幣，道了謝，快步走出了鐵匠鋪。
他冇有去買饅頭，而是徑直走向村外的小樹林。
樹林裡有他要的東西。
聖魂村後麵的小樹林不大，但裡麵的東西不少。林凡前世雖然冇有當過獵人，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礦石可以被吞噬，那植物的根係呢？土壤中的礦物質呢？甚至是樹木本身呢？
他在樹林深處找了一棵枯死的老樹，把手按在樹乾上。
金色微光。
枯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碎裂、化為齏粉。一股比鐵礦石更精純的能量湧入體內，金角巨獸的血脈之力貪婪地吞噬著這股能量，饑餓感明顯減輕了一截。
“有效。”林凡收回手，看著麵前的枯樹變成一堆粉末。
他又找了幾棵枯樹，一一吞噬。每吞噬一棵，體內的血脈之力就壯大一分。雖然增長幅度很小，但比起正常修煉來說，這個速度快得驚人。
要知道，普通的魂師修煉魂力，靠的是冥想和吸收天地間的遊離能量，進展緩慢得像蝸牛爬。而他隻需要找東西“吃”就行了——礦石、植物、土壤、水源，一切含有能量和物質的東西，都可以成為他的養料。
這就是金角巨獸。
吞噬萬物，進化自身。
林凡吞噬到第七棵枯樹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體內的血脈之力產生了一次質變。
一股熱流從丹田處湧出，沿著某種本能的路線在體內流轉了一圈，最後彙聚到脊椎的末端——尾椎骨的位置。那裡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種子終於破土而出。
林凡下意識地釋放了武魂。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迸射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虛影——金角巨獸的虛影。虛影一閃而逝，但林凡清楚地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他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力量、速度、反應、耐力——所有的屬性都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隻螞蟻，現在的他就是一隻蟋蟀。雖然還是很小，但至少能跳了。
“先天魂力……一級？”林凡喃喃道。
不，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他現在的魂力水平大概相當於先天魂力一級。但從零級到一級，他隻用了兩天時間——而且冇有進行任何冥想修煉，隻是“吃”了幾塊礦石和幾棵枯樹。
如果他能找到更高品質的“食物”呢？
銅礦、銀礦、金礦？百年、千年的植物？甚至是——魂獸？
林凡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開始理解金角巨獸的恐怖之處了。這種生物不需要像普通魂師那樣苦修冥想，它的成長方式簡單粗暴——吃。吃得越多，吃得越好，它就變得越強。
而且冇有上限。
林凡轉身走出樹林，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瘦弱的身軀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單薄，但那雙向前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