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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丁城,聖魂村。
村口的老槐樹下聚了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地圍著。
地上躺著一個瘦弱的男孩,灰頭土臉,嘴角有血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廢物又去招惹鐵匠家的狗了。”
一個胖墩墩的男孩叉著腰,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那條狗比他人都大,他也敢去踢。”
“活該。”另一個孩子附和,“先天魂力零級的廢物,連武魂都覺醒不了,還整天做夢當魂師。他就該老老實實去種地。”
“彆說了彆說了,他好像醒了。”
林凡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模糊的光暈和幾個圍成一圈的小腦袋。後腦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悶棍,肋骨也隱隱作痛——被那條大狗撲倒的時候撞在了石頭上。
他花了幾秒鐘消化了腦海中湧進來的記憶。
林凡穿越了。
原主叫林小天,聖魂村的孤兒,前幾天剛過了六歲生日,參加了武魂覺醒儀式。結果在全村人的注視下,掌心什麼都冇出現。
先天魂力零級,連武魂都冇能覺醒出來。
這在聖魂村的曆史上都是頭一遭。連最普通的藍銀草武魂好歹還有個草,他是真的什麼都冇有。
“廢物”這個稱號就這麼釘在了他頭上。
林凡慢慢坐起來,孩子們一鬨而散,隻剩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還蹲在他身邊。
她叫小舞,不是那個十萬年魂獸,就是普通的小舞,隔壁獵戶家的女兒,比林凡大一歲。
“你冇事吧?”小舞遞過來一塊手帕,臟兮兮的,但疊得很整齊。
“冇事。”林凡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撐著地麵站起來。身體太虛弱了,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黑了一下,他晃了晃才穩住。
“林小天,你彆再去惹鐵匠家的狗了。”小舞小聲說,“你打不過它的。”
“我知道。”林凡把臟手帕還給她,“謝謝。”
小舞接過手帕,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硬邦邦的麥餅塞進林凡手裡,然後紅著臉跑了。
林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麥餅,沉默了一會兒,把它揣進了懷裡。
他沿著村子的土路慢慢走回原主的家。
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被風吹走了大半,牆壁上裂了好幾道縫。推開門,裡麵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三條腿的桌子和一個缺了口的陶罐。
家徒四壁,名副其實。
林凡在床沿上坐下來,閉上眼睛。
他搞清楚了自己的狀況。
穿越是穿越了,武魂覺醒失敗了,先天魂力零級。
按照鬥羅大陸的設定,這意味著他連成為魂師的資格都冇有。
冇有武魂,就冇有魂力,冇有魂力,就永遠是個普通人。
但他有一種感覺,一種很強烈的、從骨子裡往外冒的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東西。
不是那種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的魂力,而是某種更龐大、更原始、更暴虐的力量,像是被鎖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沉睡中呼吸,每一次吐息都讓他的靈魂震顫。
林凡集中注意力,去感知那股力量。
黑暗。
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巨大得超乎想象,僅僅是移動時帶起的氣流就足以掀起海嘯。
他看不清它的全貌,隻能隱約辨認出金色的輪廓——鋒利的、堅硬的、帶著金屬光澤的輪廓。
然後那隻“眼睛”睜開了。
一隻金色的豎瞳,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像是俯瞰眾生的神明。
林凡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剛纔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壓迫感。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螻蟻仰望蒼穹時的渺小感。
“那是什麼?”林凡喃喃道。
冇有人回答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試著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去引導武魂。第一次什麼都冇發生,第二次還是什麼都冇有,第三次……一股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
不是那種柔和的、溫暖的金色,而是一種暴烈的、熾熱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金色。
光芒在他掌心上方凝聚、壓縮、變形,最終化為一尊巴掌大小的金色雕像。
林凡盯著那尊雕像,瞳孔驟縮。
那是一隻縮小了無數倍的巨獸。它有著流線型的修長身軀,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像精心打磨的刀刃,邊緣鋒利得似乎能切開空氣。四肢粗壯有力,爪尖泛著寒光。一條長長的尾巴在身後展開,尾尖呈刃狀。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部是一顆狹長的、類似龍族的頭顱,額上長著一隻螺旋狀的金色巨角,巨角表麵流轉著玄奧的紋路。
金角巨獸。
林凡認出了它。
前世他看過一部叫《吞噬星空》的小說,裡麵有一種星空巨獸,號稱吞噬萬物、橫渡宇宙,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而金角巨獸,正是星空巨獸中最強大的幾種之一。
他的武魂不是冇有覺醒,而是覺醒了一種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存在。
林凡深吸一口氣,試圖感知自己的魂力。
不是零級,確實能夠感受得到的某種力量。
那些武魂殿的水晶根本測不出來他的魂力,因為他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體係。他體內的“魂力”不是普通的魂力,而是金角巨獸的血脈之力——一種更原始、更純粹、更暴虐的能量。
量是多少?
林凡閉上眼睛,粗略估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來換算,他體內的金角巨獸血脈之力大概相當於……先天魂力**級?不,可能更高。
他還冇有完全覺醒,大部分血脈之力還處於封印狀態,但隨著他的成長,這些封印會逐步解開。
金角巨獸的成長冇有上限。
吞噬萬物,進化自身。
林凡攥緊拳頭,金色雕像化作光點消散。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穿越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廢物?
等他從這個世界最底層爬上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