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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冇有回答。
鬼鬥羅轉過身，朝馬車走去。走到車門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
“林凡，武魂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當你覺得史萊克學院太小的時候，可以來武魂城找我。”
說完，他上了馬車。
中年女人關上車門，馬車調頭，沿著來時的路緩緩駛離。
直到馬車消失在道路儘頭，弗蘭德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你知道你剛纔有多危險嗎？”他轉頭看著林凡，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鬼鬥羅是武魂殿最危險的封號鬥羅之一，性格喜怒無常。你剛纔那句話說不好，他真的會當場把你帶走。”
“他不會。”林凡目光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說，“如果他真的想帶我走，一開始就不會和我說話。以封號鬥羅的實力，他完全可以直接把學院掀翻，把我抓走。”
弗蘭德愣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來的目的不是抓你，而是‘看你’。武魂殿在評估你的價值，值不值得他們花大代價拉攏。”
“那他評估的結果呢？”
弗蘭德想了想：“他說‘史萊克學院太小了’，意思就是他覺得你的價值很大，大到史萊克學院容不下你。”
林凡沉默了一下。
“那就把史萊克學院變得更大。”
弗蘭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這孩子……”他搖了搖頭，轉身走了，背影在夕陽中顯得有些佝僂。
小舞走到林凡身邊，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小天，你不會去武魂殿的，對吧？”
林凡低頭看了看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不會。”
“你發誓。”
“我發誓。”
小舞鬆開了手，但冇有離開，而是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武魂殿馬車消失的方向。
夜幕降臨，史萊克學院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林凡坐在後山的山坡上，銀髮少女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九條銀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尾尖的星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你在想什麼？”少女偏過頭看向林凡。
“在想今天來的那個人。”林凡皺眉道，“他的實力很強，封號鬥羅可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存在。”
“你也會達到那個境界。”無名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知道。”林凡說，“但……我需要時間，而時間是最奢侈的東西。”
少女轉過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我會幫你。”
林凡伸出手，摸了摸無名的頭。銀色的長髮在他的指間滑過，冰涼而柔順。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隻被撫摸的貓。
山坡下麵，小舞端著一碗熱湯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嘴唇抿了抿，然後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上來。
“喝湯！”她把碗往林凡手裡一塞，然後一屁股坐在他和無名之間，就是要把這兩人隔開。
林凡看著碗裡的湯——是肉湯，裡麵有蘑菇和野菜，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
“你做的？”
“嗯。”小舞彆過臉去，耳根微紅，“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喝。”
林凡喝了一口。
鹹了。
肉切得太碎，蘑菇煮得太爛，野菜有點老。
但他還是把整碗湯喝完了。
“好喝。”
小舞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嗯！”
小舞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無名坐在小舞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她的九條尾巴不自覺地微微擺動著，尾尖的星光閃爍的頻率變快了一些。
三個孩子坐在山坡上，頭頂是滿天繁星，腳下是沉睡的大地。
……
鬼鬥羅來訪後的第二十天，星鬥大森林出事了。
訊息是獵魂鎮傳來的——星鬥大森林外圍的魂獸開始大規模向外遷徙，百年、千年的魂獸成群結隊地湧出森林，向人類聚居地靠近。
已經有三個村莊遭到了魂獸襲擊，死傷數十人。
弗蘭德從獵魂鎮的朋友那裡得到了更詳細的訊息：星鬥大森林核心區域有異常的能量波動，可能是某隻超級魂獸在進階，或者是某種未知的力量在攪動森林的平衡。
武魂殿已經派出了調查隊，但至今冇有傳回任何訊息。
“我們需要去一趟星鬥大森林。”弗蘭德在晨會上說，“不是為了獵殺魂獸，而是為了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史萊克學院離星鬥大森林太近了，如果森林裡的魂獸繼續往外跑，遲早會波及到我們。”
“我們一起去。”戴沐白說。
弗蘭德搖頭：“你留下。學院不能冇有人守著。林凡、無名和我去。小舞和馬紅俊也留下。”
“為什麼我不能去？”小舞立刻站了起來。
“你的實力還不夠。”弗蘭德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次不是去獵殺魂獸，是去探查情況。如果遇到危險，我需要確保能帶著林凡和無名安全撤離。你去了，我顧不過來。”
小舞咬住了嘴唇，攥緊了拳頭，但最終冇有反駁。
她知道弗蘭德說的是實話。三十一級的魂尊，在星鬥大森林的核心區域邊緣，確實太弱了。
“我會保護好自己。”林凡說。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但你也要記住，這次不是去戰鬥。我們的目標是探查，不是獵殺。遇到危險就跑，不要逞能。”
“明白。”
出發前，小舞把林凡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個布包。
“裡麵是乾糧和水，還有我爹配的金瘡藥。”小舞的聲音有點悶，“你……小心點。”
“會的。”
“還有。”小舞猶豫了一下，“彆讓無名靠你太近。”
林凡愣了一下：“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小舞彆過臉，語氣不容置疑，“就是彆靠太近。”
林凡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
小舞的耳朵更紅了。
林凡、無名和弗蘭德三人出發前往星鬥大森林。
這次他們冇有步行，而是坐馬車。
弗蘭德花了十個金魂幣在索托城租了一輛快車，日夜兼程，兩天就趕到了獵魂鎮。
獵魂鎮比林凡上次來的時候冷清了許多。街道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店鋪都關了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弗蘭德找到了他在獵魂鎮的熟人——一個叫老陳的情報販子，五十多歲，一隻眼睛瞎了，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情況比你想的嚴重。”老陳壓低聲音說，“星鬥大森林核心區域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連外圍都能感覺到了。武魂殿的調查隊進去了三批，隻出來了一批，而且出來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說什麼‘森林在說話’、‘大地在呼吸’之類的胡話。”
“森林在說話？”弗蘭德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