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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來到史萊克學院的第一個星期，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竟然不需要吃飯？
小舞每次把飯端到她麵前，她都會安靜地看著那碗飯，然後安靜地把它推開。林凡試過把肉送到她嘴邊，她張嘴咬了，嚼了兩下，表情平靜得像在嚼蠟，最後又吐了出來。
“你不吃東西？”小舞忍不住問。
“不需要。”無名的聲音很輕，像風鈴被微風拂過。
“那你靠什麼活著？”
無名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點銀白色的微光。光芒很淡，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不是寒冷，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生命力本身在被什麼東西汲取。
“魂力。”無名說，“空氣中的魂力足夠維持我的身體。”
弗蘭德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讓無名釋放了武魂。
銀白色的光芒從無名體內湧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一隻通體銀白的巨獸，體型比林凡的金角巨獸稍小一些，但形態更加修長優雅。
它有著流線型的身軀，四肢細長而有力，身後拖著九條蓬鬆的銀色尾巴，每一條尾巴的末端都閃爍著星辰般的光點。
頭部像狐狸又像狼，額上生著一隻彎曲的銀色獨角，眼睛是深邃的紫色，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在微微顫動。
九尾銀狐。
弗蘭德翻遍了武魂殿的典籍，冇有找到任何關於這種武魂的記載。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氣息——冰冷、高貴、超然，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已知武魂體係。
而它的氣息，與林凡的金角巨獸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當兩個武魂同時釋放的時候，金角巨獸的金色光芒和九尾銀狐的銀色光暈會自然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光環，將兩人籠罩其中。在這個光環內，林凡的吞噬速度和無名魂力恢複速度都會大幅提升。
“互補型武魂。”弗蘭德下了結論，“你們的武魂來自同一個本源，能夠互相強化。這種武魂組合，在整個大陸的曆史上都找不到第二例。”
林凡看向無名。無名也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你記得什麼？”林凡問。
“不記得。”無名說，“但我知道，我應該跟著你。”
“為什麼？”
“因為……”無名微微歪頭，像是在組織語言，“你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人。”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舞站在旁邊，聽著這段對話，嘴唇抿得緊緊的。她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無名，最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林凡想叫住她，但被戴沐白攔住了。
“讓她一個人待會兒。”戴沐白說，“有些事，你得自己處理。”
林凡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林凡在小舞的房間門口站了很久。
房間裡冇有燈，也冇有聲音。他知道小舞冇有睡——他能通過暗影感知“看到”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他敲了敲門。
冇有迴應。
又敲了三下。
“進來。”小舞的聲音悶悶的。
林凡推門進去。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一小片，照在小舞的臉上。她的眼睛有些紅，但冇有哭。
“你來找我乾什麼？”小舞的聲音有點衝，“不去陪她？”
“……”
林凡在小舞床邊坐下，“你跟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說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可以是任何人。”林凡說，“但我的……不是。”
小舞看著他，眼眶裡的紅色更深了一些。
“你的什麼？”
林凡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金色鱗片，是他在吞噬鐵甲龍蜥的時候特意保留下來的。鱗片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澤，握在手心裡溫熱的，像是活的一樣。
“給你。”林凡把鱗片遞過去，“金角巨獸的鱗片。貼身帶著，能緩慢提升你的身體素質。”
小舞看著那塊鱗片，冇有接。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她問。
林凡想了想：“不是。”
“那你為什麼對我好？”
“因為你是第一個給我飯吃的人。”
小舞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接過鱗片，握在手心裡，感受著那股溫熱。
“一塊鱗片就想打發我？”小舞擦了擦眼角，“林小天，你也太小看我了。”
“那你要什麼？”
小舞看著他，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好。”
林凡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小舞忽然叫住了他。
“林小天。”
“嗯？”
“她的武魂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那她是不是也會變得很強？”
“應該會。”
小舞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我得更努力才行。”
林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你已經很努力了。”
“不夠。”小舞攥緊了手裡的金色鱗片，“遠遠不夠。”
……
三個月後。
小舞的魂力從二十三級提升到了三十一級，成功突破了魂尊的瓶頸。她的第二魂環是一隻千年風靈狐，魂技“疾風步”讓她的速度提升了一個檔次。配合第一魂環的“破甲一擊”，她現在的戰鬥風格已經初具雛形——高速移動，精準打擊，一擊即退。
弗蘭德對她的評價從“未來可期”變成了“現在就很能打”。
戴沐白的魂力從四十四級提升到了四十七級，雖然進步幅度不大，但他的白虎武魂在戰鬥中越來越純熟，白虎烈光波的威力比三個月前提升了一倍有餘。
馬紅俊是最讓人頭疼的一個。他的鳳凰火焰威力巨大，但魂力消耗也同樣巨大，打不了幾個回合就喊累。弗蘭德給他製定了嚴格的體能訓練計劃，每天跑十公裡、做五百個俯臥撐、五百個仰臥起坐。馬紅俊叫苦連天，但在戴沐白的監督下，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無名的進步是最讓人看不懂的。
她幾乎不修煉。
或者說，她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修煉。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空氣中的魂力就會自動向她彙聚，以一種林凡都感到驚訝的速度轉化為她的力量。
三個月的時間，她的魂力從四十級跳到了四十五級。
“她真的不用吃飯嗎？”馬紅俊不止一次地問，“那不吃飯能省多少錢啊……”
弗蘭德每次聽到這話都想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