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與火（修改版）------------------------------------------，秦淵被父親帶到了村東頭的鐵匠鋪。，從村頭通到村尾。鐵匠鋪在路的儘頭，靠近村外的小河。河水的沖刷聲終年不絕，和鐵錘敲擊鐵砧的聲音混在一起，成了這片角落獨有的背景音。。那氣味辛辣刺鼻，卻讓他莫名地安心。，冇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叫他老莫。老莫在青石村打了二十年的鐵，從農具到獵刀，從馬蹄鐵到菜刀，什麼活都接。他的背已經駝了，右手虎口有一塊老繭厚得像一層盔甲。走路的時候左腿有點拖，像是受過傷。，老莫正在打一把鋤頭。鐵錘落下的節奏很穩，不快不慢，每一錘都落在同一個位置。燒紅的鐵塊在他的鐵鉗下翻轉，火星四濺。“老莫。”秦國棟站在門口，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隻吐出幾個字：“這孩子……”。他的眼睛很渾濁，像是蒙了一層爐灰，但秦淵總覺得那層渾濁下麵藏著什麼東西。那雙眼睛在秦淵身上停了三秒，然後移到了秦國棟臉上。“一級魂力？鐮刀武魂？”，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低下去就抬不起來。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覺醒的時候，武魂上有裂紋。執事說從冇見過這樣的。”。他把手裡的鐵錘放下，走到秦淵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釋放武魂，給我看看。”。鐮刀武魂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佈滿裂紋的刀刃，暗淡的光芒，在空氣中微微顫抖。他努力維持著武魂的形態，但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虛影就開始變得模糊，裂紋擴大，然後像一麵碎裂的鏡子一樣，化作光點消散了。。僅僅是釋放武魂，就讓他感到疲憊。。爐火在他背後跳躍，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覆上秦淵的頭頂，一股溫和的魂力探入秦淵體內。片刻後，他收回手。“武魂本源太弱了。”老莫說，聲音粗糲，像砂紙磨過鐵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大半力量。這樣的武魂，彆說戰鬥，連維持形態都做不到。”
秦國棟的臉色更灰了。“那……還有救嗎？”
老莫冇有回答。他轉身走回鐵砧旁，拿起鐵錘，繼續敲打那把鋤頭。火星濺起來，落在他的手背上，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秦國棟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留下吧。”
老莫的聲音從打鐵聲中傳出來。
“打鐵不需要魂力。而且——”他停了一下，鐵錘懸在半空，“器武魂雖然弱，但不是冇有變強的辦法。厲家的鍛造術裡，有一種打造‘容器’的方法。用特殊材料打造一把實體武器，讓武魂附入其中。武魂太弱，就用實體武器來承載它。”
秦淵抬起頭。老莫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看著他。
“但這條路很苦。比你想象中更苦。你願意走嗎？”
秦淵冇有猶豫。“願意。”
從那天起，秦淵成了老莫的學徒。
打鐵確實不需要魂力，但需要力氣。六歲的秦淵還掄不動大錘，老莫就讓他從拉風箱開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來到鐵匠鋪，坐在那隻矮凳上，雙手握住風箱的木柄，一推一拉，一推一拉。
拉風箱的時候，他就看老莫打鐵。老莫打鐵的動作有一種奇怪的韻律感。錘子落下的角度、力度、節奏，都恰到好處。燒紅的鐵塊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在鐵砧上翻轉、變形，從一塊粗糙的鐵胚漸漸變成鐮刀的雛形。
秦淵注意到，老莫打造的鐮刀和村裡其他人用的不太一樣。老莫的鐮刀刃口更薄，弧度更流暢，握在手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平衡感。他曾經問過老莫為什麼，老莫隻是說：“打得多了，手就知道。”
秦淵不信。他是研究冷兵器的，他知道任何一門手藝的“手感”背後都是千錘百鍊的技藝。於是他在拉風箱的間隙開始默默觀察、記錄、分析。
老莫鍛打的時候，錘子落下的角度大約在三十度左右；淬火的時候，鐵塊入水的速度和深度都有講究；回火的溫度控製更是精妙——老莫通過觀察鐵塊顏色的變化來判斷溫度，暗紅色、櫻桃紅、亮紅色，每一種顏色對應不同的硬度需求。
秦淵把這些都記在心裡。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的武魂能夠附入一把自己打造的鐮刀，他必須確保那把鐮刀的每一寸都完美無瑕。因為那將不再是工具——那是他的武魂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