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執事接過衣角,指尖凝聚魂力,仔細感應了一下。當那股陰冷的氣息傳入感知時,他的眼神驟然一厲!
「沒錯!就是這股氣息!」他不再猶豫,立刻對四名隊員下令,「追!所有人跟上!務必把那邪祟攔下來!他受了傷,跑不遠!」
他又看了一眼虛弱的林軒和驚恐的小舞,語氣急促地道:「你們兩個,立刻離開獵魂森林!沿著官道去赫頓城,那裡有武魂分殿!
到了之後去做個筆錄,詳細說明邪魂師的特徵!記住,路上別再亂走!」
說完,不等林軒回答,他帶著四名隊員,魂力全開,腳下魂環亮起,身形疾掠,如同五道黑影,朝著林軒所指的方向快速追去。
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隻留下樹葉晃動的「沙沙」聲。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腳步聲也遠不可聞,林軒才緩緩站直了身體。
臉上那副虛弱恐懼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剛才強行逼出淤血、控製氣息,對他的身體也是一種消耗。
小舞也立刻停止了啜泣,鬆開了攙扶他的手,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死寂,彷彿剛才那場逼真的表演從未發生過。
她腕骨上被林軒攥出的紅痕,此刻格外刺眼。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軒看了一眼王執事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片黑色衣角,是他幾天前偷襲一個騷擾村民的地痞時,故意撕下的,還特意讓血煉蠱在上麵留下了一絲氣息。
提前丟棄在相反方向的枯樹下——他早就料到可能會遇到武魂殿的人,這是準備好的「餌」。沒想到,竟真的在這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官道上的風裹挾著塵土,刮在臉上帶著粗糙的痛感。
林軒走在前方,步伐穩健而急促,十二級魂力在經脈裡低調流轉,將身體的疲憊徹底壓下。
他時不時側耳傾聽身後的動靜,血煉蠱對生命能量的感知始終鋪開。
武魂殿的人或許還在獵魂森林外圍搜尋,但若他們反應過來追向赫頓城,此刻已容不得半分鬆懈。
小舞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灰黑色的粗布衣裙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形。
濕漉漉的蠍子辮早已半乾,發梢凝結著細小的塵土,貼在脖頸上帶來刺癢的觸感,她卻連抬手拂去的動作都不敢有。
雙腳在堅硬的官道上磨得生疼,之前被碎石劃傷的腳踝又開始滲血,染紅了粗布裙擺的邊緣,可她隻是死死咬著下唇,任由疼痛蔓延。
奴隸蠱的烙印在識海深處懸著,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引來靈魂層麵的灼痛。
暮色漸濃,官道兩旁的樹木化作模糊的黑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魂獸的嚎叫,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林軒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小舞,目光落在她滲血的裙擺上,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審視工具損耗的冷漠。
「跟不上?」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
小舞身體一僵,連忙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有,主人。」她下意識地加快腳步,想跟上林軒的節奏,卻因為腳踝的疼痛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軒皺眉,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指尖精準地扣在她肘部的穴位上。
一股陰冷的魂力順著穴位湧入,瞬間麻痹了她腳踝的痛感,卻也讓她的半邊身體變得僵硬。
「別浪費我的時間。」他的語氣裡帶著警告,「若你連跟上我的力氣都沒有,留著你也沒用。」
小舞的身體更僵,連呼吸都放得更輕。
她能感覺到林軒掌心傳來的冰冷溫度,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血煉蠱的陰戾氣息,那氣息讓她本能地恐懼,卻又不敢有絲毫躲閃。
兩人繼續前行,夜色徹底籠罩大地時,林軒才帶著小舞拐進官道旁的一片矮樹林。
樹林裡瀰漫著潮濕的腐葉味,地麵覆蓋著厚厚的枯枝,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輕響。林軒選了一棵粗壯的古樹,踢開樹下的落葉,露出相對乾燥的地麵。
「在這裡待著,不準出聲,不準亂動。」他鬆開小舞的手臂。
她乖巧地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盯著林軒的靴子,連周圍的黑暗都不敢多看一眼。
林軒沒有再管她,轉身走到樹林邊緣,背靠著樹幹閉上雙眼。他並非要休息,而是在運轉《蠱真經》,將噬魂魔藤魂環的能量徹底煉化。
丹田內的血煉蠱在魂力的滋養下,緩緩蠕動著,體表的暗紅色紋路愈發清晰,偶爾閃過一絲幽紫色的光澤。
那是吞噬了噬魂魔藤核心能量後的變化,讓它對「吞噬」屬性的魂獸能量,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不知過了多久,林軒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幽紫色的精光。
十二級魂力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向十三級邁進的趨勢,血煉蠱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凝練,之前因逼出淤血留下的身體隱患,也被魂環能量修復大半。
他低頭看了眼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距離諾丁城還有一些路程。
轉身走向小舞時,卻看到她蜷縮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夜間的寒氣與空腹的飢餓。
林軒走過去,踢了踢她的膝蓋,語氣冰冷:「起來,該走了。」
小舞猛地驚醒,連忙掙紮著站起身,卻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雙腿發麻,又踉蹌了一下。
她咬著牙站穩,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低聲應道:「是,主人。」
林軒從魂導器裡取出一塊乾硬的黑麵包,扔到她懷裡:「路上吃,別耽誤趕路。」
小舞接住麵包,指尖傳來麵包粗糙的觸感,她卻像是拿到了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乾硬的麵包渣颳得喉嚨生疼,她也隻是小口吞嚥,不敢浪費半點。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她隻吃了這兩塊麵包,胃裡早已空蕩蕩的,連胃酸都在灼燒著胃壁。
兩人再次踏上官道,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前往諾丁城的商販和魂師。
林軒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趕路魂師,同時用餘光觀察著周圍的人——他在尋找「獵物」。
《蠱真經》的修煉需要大量的魂力與生命能量,血煉蠱的成長更是離不開「養料」。
獵魂森林的噬魂魔藤隻是開胃小菜,諾丁城纔是真正的獵場,而路上遇到的這些魂師,若是有不開眼的,正好可以成為血煉蠱的「點心」。
果然,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魂師快步追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腳下亮著兩個黃色魂環,是一名二環大魂師。他的目光落在林軒腳下的黃色魂環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小子,站住!」絡腮鬍壯漢開口,聲音粗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你這魂環看起來不錯,是四百年的吧?
把魂環的來歷說清楚,再把你身邊這小丫頭留下,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他身後的兩個魂師也圍了上來,腳下的白色魂環亮起,魂力波動擴散開來,形成隱隱的包圍之勢。
顯然,他們是常年在官道上劫掠的惡魂師,看到林軒年紀不大,又帶著一個看起來毫無反抗力的小女孩,便動了歪心思。
林軒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要的「獵物」,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的魂環來歷?」林軒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憑你們也配知道?」
絡腮鬍壯漢臉色一沉,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隻能自己來取了!」
他猛地抬手,魂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把巨大的石斧武魂,朝著林軒當頭劈下!
石斧帶著呼嘯的風聲,蘊含著二環大魂師的全力一擊,顯然是想一擊重創林軒。
林軒眼神一厲,不退反進。
體內的血煉蠱瞬間甦醒,一股暗紅色的魂力順著手臂湧入掌心,凝聚成一道尖銳的觸鬚——正是他的第一魂技,血噬之觸!
「嗤!」
血噬之觸與石斧碰撞,暗紅色的魂力瞬間包裹住石斧,開始瘋狂吞噬上麵的魂力。
絡腮鬍壯漢臉色驟變,隻覺得自己的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流失,石斧武魂的光芒也迅速暗淡下去。
「這是什麼魂技?!」他驚怒交加,想要收回武魂,卻發現魂力被死死鎖住,根本抽不回來。
林軒沒有回答,隻是冷笑著加大了魂力輸出。
血噬之觸的尖端刺破石斧的魂力屏障,直接刺向絡腮鬍壯漢的掌心。
觸鬚入體的瞬間,血煉蠱的吞噬之力徹底爆發,絡腮鬍壯漢體內的魂力與生命能量,如同被抽走的潮水般,順著觸鬚湧入林軒體內。
「啊——!」絡腮鬍壯漢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原本壯碩的身形很快變得枯瘦,麵板失去光澤,如同風乾的屍體。
他身後的兩個魂師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要跑,卻被林軒甩出的兩道血噬之觸纏住了腳踝。
「想跑?」林軒的聲音冰冷如刀,「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兩道血噬之觸同時爆發吞噬之力,那兩個一環魂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迅速乾癟下去,最終化作兩具輕飄飄的乾屍,倒在地上。
短短幾個呼吸間,三個惡魂師便徹底隕落。
林軒收回血噬之觸,感受著體內暴漲的魂力與生命能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丹田內的血煉蠱興奮地蠕動著,體表的幽紫色紋路更亮了幾分,顯然是飽餐了一頓。
小舞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
她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空洞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恐懼。
她看到那三個魂師的生命被瞬間抽乾,看到林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殘忍,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主人不僅是個控製慾極強的操控者,更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
林軒注意到她的反應,轉頭看向她,眼神冰冷:「害怕?」
小舞猛地回神,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顫抖:「沒…沒有,主人。」
「最好沒有。」林軒的語氣裡帶著警告,「記住,這就是招惹我的下場。以後再遇到這種人,別想著躲,看著。
看看得罪我的人,都會有什麼結局。」
他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乾屍,眼底沒有絲毫憐憫。這些惡魂師本就雙手沾滿鮮血,死不足惜,正好成為他成長的養料。
他從三個惡魂師的儲物魂導器裡翻出幾枚魂幣,隨手扔進自己的魂導器裡,然後用魂力點燃了地上的乾屍——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跡,引來武魂殿的注意。
火焰升起,吞噬著乾屍,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看著那堆火燒完後,林軒轉身,對小舞冷聲道:「走,赫頓城快到了。」
小舞連忙跟上,目光不敢再看那堆燃燒的火焰,隻能死死盯著林軒的背影。
她的心臟還在狂跳,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讓她對林軒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午時過半,赫頓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前方。
高大的城牆用青灰色磚石砌成,城門處人流湧動,守衛森嚴,城門上方懸掛著「赫頓城」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赫頓城是前往諾丁城的道路,林軒帶著小舞走到城門口,看著城門處巡邏的武魂殿守衛,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整理了一下衣擺,拉著小舞的手臂,混入進城的人流中。陽光灑在他身上,卻絲毫驅散不了他眼底的陰戾。
對他而言,獵魂森林的狩獵已經結束,而諾丁城的狩獵,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