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範圍內一切能量的流動與衰敗,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那些聒噪海鳥驚恐遠遁時散逸出的微弱靈魂波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範圍和控製力都遠超【幽冥凋零】,但這消耗……」林軒細細體會著魂力和精神力的流逝速度,暗暗心驚。
以他如今四十三級的魂力,全力維持這「魂寂羅淵」恐怕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他心念再變,嘗試著控製領域的範圍和強度,將其壓縮至身前五米,凝成一團更加深邃、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暗區域。
嗤!
他隨手彈出一道由血煞魂力凝聚的氣勁射入那團黑暗區域。
氣勁闖入的瞬間,其上的血光便以驚人的速度黯淡、消散,魂力結構彷彿經歷了千萬年的時光沖刷,迅速崩潰瓦解,最終無聲無息地湮滅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好可怕的湮滅效果!」林軒眼中喜色更濃。這『魂寂羅淵』攻防一體,潛力無窮。
他反覆試驗了幾次,初步掌握了其收發和基本變化後,便果斷撤去了領域。
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有此殺招,再配合萬蠱魔域和寒魂嘆息,即便是魂帝甚至魂聖級別的強者,若不小心陷入其中,也絕對討不了好!」他心中底氣大增。
調息片刻,恢復了些許消耗後,林軒不再耽擱。
他目光掃過這片荒島,確認沒有留下任何顯眼的痕跡,隨即召喚出黑梭號。
就在他即將踏入艙門的那一刻,動作卻微微一頓。
一種極其微弱的、被窺視的感覺,如同細微的電流,突兀地劃過他經過寒魂蠱強化後的靈敏感知。
這感覺極其隱晦,並非來自島嶼本身,也非來自空中海鳥,更像是……來自更深、更遠的未知海域,帶著一種冰冷、古老,卻又並非純粹惡意的意味。
林軒猛地轉頭,銳利如刀的目光掃向遠方的海平麵。灰霧瀰漫,海浪起伏,空無一物。
他眉頭微蹙,寒魂蠱的力量提升到極致,仔細感知了片刻,那感覺卻已消失無蹤,彷彿隻是錯覺。
「是路過的強大海魂獸?還是……」林軒眼神閃爍,想到了鬼哭峽的詭異和幽魂水母皇的特殊性,「罷了,兵來將擋。」
他不再糾結,一步踏入黑梭號。艙門閉合,流線型的船身無聲滑入海中,激起一小片浪花,隨即迅速下潛,消失在幽暗的海水之下,向著下一個目標地點駛去。
「這片大海,隱藏的秘密遠比想像中更多。」林軒心中暗忖,將這份警惕深藏心底。實力的提升帶來了更強的底氣,也讓他對未來的佈局更加清晰。
當務之急,是返回瀚海城,帶上那個「工具」,開始真正在大陸的佈局。
仙草,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關乎他自身未來的快速提升。
數日後,黑梭號悄然在瀚海城一處僻靜無人、布滿礁石的海灣浮出水麵。
夕陽將海麵染成金紅,遠處城市的輪廓喧囂而繁華,與林軒周身沉澱的冰冷煞氣格格不入。
他收起黑梭號,身形如一道淡薄的影子,避開人流,快速向城內租住的那處僻靜小院掠去。
推開略顯陳舊的院門,院子裡的景象一如既往的死寂。
小舞就坐在屋簷下的陰影裡,背靠著斑駁的牆壁,雙臂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
她穿著那身不變的樸素灰裙,長長的蠍子辮無力地搭在肩上,聽到開門聲,她甚至沒有立刻抬頭,隻是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下,像是受驚卻無力逃跑的小獸。
林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漠而冰冷,如同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對她的這種驚懼麻木的狀態,他十分滿意。
奴隸蠱的效果完美無瑕,徹底扼殺了她的意誌和可能性,隻留下一具聽話的、擁有十萬年魂獸潛質的空殼。
這正符合他的需要——一個無需操心、不會背叛、未來或許能派上用場的工具。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直接以意念通過奴隸蠱下達指令。
收拾東西,立刻離開。
指令清晰而冰冷,直接印入小舞的腦海。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那點殘存的本能掙紮了一下便徹底熄滅,更深地低下頭。
「是。」乾澀平板的聲音從她喉嚨裡擠出。她轉身走進屋內,很快拿著一個極其簡單的小包袱走出來。
裡麵大概隻有一兩件換洗的衣物,再無他物。
她的一切,包括她自己,都早已不屬於她。
林軒轉身便走。
小舞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低眉順眼,腳步輕盈卻毫無生氣。
他直接帶著小舞來到了瀚海城的馬車行,租用了一輛外表普通但內裡堅固、由兩匹健壯角馬拉動的車廂。
他沒有僱傭車夫,而是通過奴隸蠱下達了新的指令。
駕車,去天鬥城方向。
指令下達。
小舞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順從地走到車前,動作流暢而自然地爬上了駕車的位置,握住了韁繩。
作為曾經在星鬥大森林邊緣人類小鎮生活過的魂獸,駕馭馬車這種基本技能她本就掌握。
此刻被指令啟用,做起來毫無滯澀,隻是那雙紅色的眼眸依舊空洞無神,彷彿一切動作都隻是軀殼的本能。
林軒對此並不意外,他掀開車簾,坐進了車廂內部。
但他並未立刻閉目養神,而是再次通過奴隸蠱傳遞了新的、更詳細的指令,這一次包含了大量需要她表演的細節。
「聽著。進入大陸後,我們需要一個身份掩飾。從此刻起,對外,你是我的妹妹,名為『林舞』。你的武魂是柔骨魅兔,二十一級兩環戰魂大師。而我,因為武魂發生了惡性的、無法顯露人前的蟲類變異,沒有先天魂力,無法修煉,是個普通人。你需要表現出與我親近、依賴、並且保護我的樣子。具體的言行舉止細節,我會隨時指示你。記住,不得有任何紕漏。」
這道指令比之前的更為複雜,其中包含了「妹妹」、「親近」、「依賴」、「保護」以及關於她自身和「哥哥」的全新虛假身份設定。
小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握著韁繩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靈魂深處被禁錮的某些東西似乎想要尖叫、反抗,但那無形的枷鎖瞬間收緊,將所有的波瀾強行壓下,隻留下絕對的服從和被迫接受的角色設定。
「……是,哥……哥哥。」她艱難地吐出這個稱呼,聲音依舊乾澀,但似乎多了一絲被強行賦予的、扮演出來的微弱依賴感。
林軒對她的反應毫不在意,隻要她能執行命令即可。
他放下車簾,不再理會外麵。
一個「普通柔弱」的哥哥和一個「天賦尚可」的妹妹,這種組合既能一定程度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能解釋為何是小舞在外駕車,更便於他隱藏實力,暗中觀察。
至於「惡性蟲類變異」,足以讓絕大多數魂師失去探究他武魂的興趣,甚至帶著鄙夷遠離,這正是他需要的。
「駕。」
小舞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扮演出的、為了讓外人聽到的活潑,輕輕抖動韁繩。
角馬邁開蹄子,拉著車廂駛出了瀚海城,沿著寬闊的官道,向著內陸的方向行去。
車廂內,林軒對窗外的景色毫無興趣。他的思維高速運轉。
「冰火兩儀眼,必然在落日森林深處,由毒鬥羅獨孤博占據。以其封號鬥羅的實力,以及那地方的劇毒環境,硬闖目前毫無勝算。」林軒冷靜地分析著。
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極度專注時的習慣動作。
「強攻是最愚蠢的選擇。必須智取。獨孤博此人,性情孤僻怪戾,但並非毫無弱點。他身中自身武魂帶來的劇毒,折磨多年,這是他最大的痛處。其次,他對他的孫女獨孤雁極為寵愛,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車廂的木板,落在了外麵正機械般駕車的小舞身上。
「這個工具……她的天賦,在外人看來尚可,十萬年魂獸化形的底子,即便隻有兩個百年魂環,在某些方麵也絕非普通大魂師可比。若能讓她進入某個能接觸到獨孤雁的圈子……」
一個計劃的雛形開始在他腦中逐漸勾勒,冰冷而高效。
他需要一張進入天鬥城貴族圈,尤其是能接觸到皇鬥戰隊那個層麵的門票。
而眼下,他似乎找到了一個可能的遞票人。
「天鬥帝國太子,雪清河即千仞雪……」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據傳聞,這位太子殿下禮賢下士,善於招攬人才。若是『偶然』遇到一個天賦不錯、看似無依無靠又需要庇護的少女魂師,以及她那個『無法修煉、備受歧視』的哥哥……他是否會伸出橄欖枝?」
這需要精準的時機和恰到好處的「表演」。
他不能主動湊上去,那會引人懷疑。
必須創造一個偶然的機會,讓太子偶然發現小舞的價值,並主動招攬。
「至於我……」林軒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一個因為武魂惡性變異而無法修煉、性格陰鬱、全靠妹妹保護的『廢人』,正好可以完美地隱藏在一旁,無人注意。」這副麵具,將是他最好的保護色,讓他可以暗中觀察,從容佈局。
加快速度,傍晚前抵達前方的『河穀鎮』。他通過奴隸蠱向小舞下達指令。
「是,哥哥。」車轅上,小舞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被強行注入的、略顯生硬的乖巧。她輕輕揮動韁繩,角馬的速度稍稍提升了一些。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兩旁的景物飛速向後掠去。
瀚海城特有的鹹濕海風逐漸被內陸的草木泥土氣息所取代。
官道上的行人和車輛也漸漸多了起來,時常能看到商隊和零星的魂師。
每當有外人經過,尤其是感知到有魂力波動的人靠近時,小舞便會依照林軒事先灌輸的指令,微微挺直背脊,眼神努力聚焦,流露出一種「警惕」和「保護」的姿態,雖然那眼神深處依舊是空洞的。
她會稍稍側身,似乎想將車廂內的「哥哥」更好地擋在身後。
偶爾有好奇的目光投來,感知到小舞大魂師的魂力強度和車廂內毫無魂力的林軒後,大多會露出恍然或些許輕視的神情,隨即不再關注。
一個天賦尚可的少女帶著一個拖油瓶哥哥,在這片大陸上並不算稀奇。
林軒所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日落時分,馬車如期駛入了河穀鎮。
這是一個比綠葉鎮稍大些的城鎮,因位於兩條河流交匯處而得名,頗為繁華。
林軒依舊沒有下車,所有交涉都由小舞完成。
她拿著錢袋,走進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旅店,用那努力扮演出的、帶著一絲怯生卻又強裝鎮定的語氣訂房間、支付費用,然後將馬車交給店裡的夥計照料。
整個過程,林軒都透過車廂的縫隙冷漠地觀察著。
小舞的表現雖然僵硬,但基本符合要求,沒有引起額外的注意。
她就像一個被輸入了程式的傀儡,執行著指令,卻失去了靈魂。
進入房間後,林軒隨手佈下隔音禁製。
休息。明日清晨出發。指令簡單直接。
小舞默默地走到房間的角落,靠著牆壁坐下,抱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不再動彈。
這是她最常保持的姿勢,彷彿這樣能獲得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或者說,隻是一種麻木的習慣。
林軒則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每日例行的修煉。
《蠱真經》的心法運轉,魂力在體內流轉,滋養著丹田內的血煉蠱,同時識海中的寒魂蠱也在緩緩旋轉,淬鍊著他的精神力。
四十三級的魂力穩固而凝實,向著四十四級穩步邁進。新獲得的第四魂技【幽冥凋零】的力量特性也在這個過程中被不斷熟悉和掌握。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幾天,行程依舊如此。
白天趕路,夜晚休整。
林軒不斷完善著他的計劃細節,並通過奴隸蠱不斷微調和小舞的「表演」,讓她能更「自然」地扮演好妹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