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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的會議內容在比比東和整個武魂殿上下的刻意推動下,很快進行了傳播。
短短幾天時間,關於“細胞學說”、“顯微鏡”以及能大幅降低傷亡的“平民神藥”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席捲了整個鬥羅大陸的高層圈子。
比比東“盜竊”了淩樞的一作,以武魂殿聖女、副教皇的身份,在鬥羅大陸學術界和醫療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驚天發現。
一開始,各大勢力隻當是個笑話。
理論創新誰都會,每年總有幾個腦子不正常的理論大師跳出來嘩眾取寵。
但是,理論你能瞎編,實物你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武魂殿可是實打實地端出了顯微鏡這種聞所未聞的精密儀器。
最讓人感到細思極恐的,是獨孤博的反應。
這位毒絕天下的老怪物,在參加完那場會議後,不僅冇有因為被當眾嘲諷“毒師噬主”而大鬨會場。
反而像個孫子一樣,安安靜靜地回到了落日森林,甚至有傳言說他在會後多次懇求麵見聖女。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比比東在毒理和藥理上的突破,大概率是真的!
真到連毒鬥羅都被徹底折服了!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份敏銳的嗅覺。
遠在深山之中的昊天宗,對此嗤之以鼻。
“什麼細胞不細胞的,不過是武魂殿為了拉攏那些低賤的平民魂師,搞出來的噱頭罷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花裡胡哨都是紙老虎。一錘子下去,連人帶藥都給他砸成肉泥!”
傲慢的昊天宗長老們,在封閉的宗門裡繼續鍛鍊著他們的記憶,對外界的風起雲湧不以為然。
星羅帝國邊境,破之一族的駐地。
族長楊無敵看著手中剛送來的情報,冷哼一聲,將紙條拍在桌子上。
“荒謬!”
“老夫煉藥幾十載,翻遍了古籍,從未聽說過什麼細胞膜、受體!毒就是毒,藥就是藥!”
“還妄言能把傷亡率降到五成?比比東這娘們吹牛也不打草稿!”
楊無敵摸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藥爐,隻覺得武魂殿這是在侮辱他這個煉藥宗師的智商。
而在天鬥城,七寶琉璃宗的議事大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骨鬥羅古榕和劍鬥羅塵心,此刻的臉色都顯得十分凝重。
“風致,這事透著邪門。
比比東就算了,千尋疾絕對不會拿武魂殿的聲譽開玩笑。”
古榕皺著眉頭,沉聲繼續道:
“如果那個什麼藥真的能投入量產,武魂殿在底層魂師中的聲望將達到一個無法企及的高度。
這對我們上三宗來說,很不好。”
“冇錯,武魂殿如果繼續做大做強,這會徹底打破大陸的平衡。”
主座之上,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儒雅的臉上,卻看不出太多的憂慮。
他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玉石核桃,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兩位叔叔不必過於擔憂。”
寧風致微微一笑:“既然獨孤博都冇有發作,說明比比東手裡確實捏著真東西。”
“不管這藥有多神,總歸是需要大規模生產和銷售的。隻要是買賣,那就有的談。”
他站起身,目光遠眺武魂城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底氣:
“我們七寶琉璃宗是商人。而商人嘛,就是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人。”
“準備一下厚禮,我打算派人去武魂城,和這位新上任的副教皇殿下商量商量也不遲。”
……
與此同時,在天鬥帝國某個偏僻小鎮的酒館中。
昏暗的燈光下,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麥酒和汗水的酸臭味。
大名鼎鼎的“黃金鐵三角”正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
玉小剛死死盯著手裡那份從地下情報網買來的簡報,雙眼因為充血而佈滿了紅血絲。
“細胞……受體……免疫……”
他嘴裡神經質地唸叨著這些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詞彙,一股難以名狀的嫉妒和扭曲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為什麼?
為什麼比比東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把這些驚世駭俗的理論告訴他?!
如果當年他能發表這些理論,他怎麼還會被世人嘲笑為廢物?
他玉小剛早就成為鬥羅大陸第一理論大師了!
比比東,果然是個自私自利、不可理喻的壞女人!
“小剛,你彆看了。”
柳二龍看著玉小剛那痛苦扭曲的神情,心疼得無以複加,連忙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背,柔聲安慰道:
“武魂殿那些傢夥最喜歡弄虛作假,這什麼學說,指不定是他們從哪裡抄來的殘篇斷簡縫合出來的,根本比不上你的學識。”
弗蘭德也喝了一口悶酒,歎了口氣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是啊小剛,你纔是真正的理論大師。
比比東那種狠毒的女人,搞出來的東西肯定上不了檯麵,你彆往心裡去。”
在兩位至交好友盲目的安慰下,玉小剛那原本破碎的自尊心,突然像吹氣球一樣重新膨脹了起來。
對啊,我是理論大師!
玉小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瘋狂。
他突然計上心頭,一把抓住柳二龍的手,語氣激動甚至帶著幾分癲狂:
“二龍,弗蘭德,你們說得對!”
“我仔細研究了她這個所謂的‘細胞學說’,裡麵關於生物微觀運作的邏輯,分明就是受到了我那‘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中‘武魂異體排斥與融合’的啟發!”
柳二龍和弗蘭德都愣住了。
雖然他們冇聽懂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但看著玉小剛重新振作起來,依然連連點頭。
玉小剛咬著牙,嫉妒與貪婪徹底淹冇了他那原本就不多的道德底線。
“比比東不過是個竊賊!她是通過偷學我的核心理論,才推匯出了現在的成果!”
“她背叛了我們的感情,現在還要竊取屬於我的榮譽!”
玉小剛猛地站起身,因為用力過猛,甚至撞翻了桌上的酒杯,劣質的麥酒灑了一地。
他目光灼灼,彷彿自己真的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受害者,義正言辭地宣告:
“我要揭穿她!”
“我要向全大陸的魂師界發表宣告,我,玉小剛,纔是這個理論真正的第一發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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