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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寒領。
經過長途跋涉,武魂殿黃金一代的三人終於踏上了這片屬於他們那位素未謀麵的“大師兄”的私人領地。
和他們出發前在腦海中勾勒的那種荒涼、破敗的流放之地完全不同。
馬車剛駛入外圍,撲麵而來的便是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與金屬鐵鏽味的勃勃生機。
臨時搭建的營地在風雨洗禮後雖然顯得稍稍有些簡陋。
但入眼所見,到處都是赤著上身、揮灑著汗水辛勤勞作的建築工人。
遠處甚至還有幾輛加固過的重型馬車,正拉著一片又一片散發著幽冷光澤的精鋼建材,沿著剛剛壓實的土路向外運送。
這哪裡是來避難的?
這簡直是一個正在全速運轉的龐大工坊。
三人不由得麵麵相覷,開始暗自好奇這位神秘的大師兄,到底在這荒郊野嶺搞什麼名堂。
直到他們在一眾管事的敬畏引導下,掀開領主大帳的門簾。
“師兄,你怎麼……自己在這裡算賬?”
“這裡不是你的私人封地嗎?”
胡列娜、邪月和焱三人站在書案前,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正在伏案狂書的少年。
隻見淩樞端坐在寬大的桌案後,而在他的本體雙臂之外,肩膀兩側竟然憑空多出來兩隻由泛著冰冷金屬質感的機械臂。
伴隨著周身那一黃兩紫的魂環上下律動,尤其是那枚深紫色的第三魂環正大放異彩。
第三魂技,分魂。
或者說,淩樞本人更喜歡用前世的工業術語來稱呼它——“擬程式設計”。
這個魂環取自一頭變異的千年深淵織網蛛。
它冇有賦予淩樞什麼花裡胡哨的攻擊手段,卻讓他在武魂操作的範圍和精度上直接擴大了一倍有餘。
這不僅意味著淩樞在戰場上可以同時進行多端精密操作,比如在死角額外架設幾個自動激發的火力點;
“因為我的大總管最近出了點事。”
淩樞頭也不抬:“既然是我的領地,非常時期,我多操心一點也是應該的。”
在三人宛如看怪物的驚悚目光中。
淩樞本體的一隻手利落地拆開他們遞交上來的教皇密信,另一隻手在將心算得出的複雜物資損耗填入賬簿。
而那兩隻機械臂,則分彆握著鋼筆,對著眼前的兩份不同的施工圖紙進行著飛速的批註與修改。
一心四用,互不乾擾。
“信我看過了。我明白了,你們是要在廣寒領這邊待一陣子是吧?”
淩樞隨手將密信歸檔。
三人木訥地點點頭。
焱的眼神死死盯著淩樞那兩隻書寫不停的機械臂,心中暗自咋舌:
這到底是個什麼變異武魂?
“老師還在信裡特意交代,希望我在處理政務之餘,順便指導一下你們的修行。”
淩樞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那雙毫無波瀾的漆黑眸子,視線掃過這三個武魂殿未來的支柱:
“報一下名字,武魂,還有目前的等級。”
作為天之驕子,三人迅速收斂了心神,挺起胸膛。
“邪月,武魂月刃,二十四級大魂師。”
“胡列娜,武魂妖狐,二十五級大魂師。”
“焱,武魂火焰領主,二十四級大魂師。”
三人中氣十足地報上名號,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滿心期待地看著淩樞,等待著這位傳說中的大師兄露出讚賞的表情。
誰料,淩樞的反應冷淡得令人髮指,隻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
“還行。”
冇等三人反應過來,淩樞便熟練地抽出一張委任狀,蓋上領主印章:
“你們直接拿著這張條子,去找營地外麵負責安保的管事,讓他帶著你們去護衛隊報到。”
“平時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巡視營地周邊、驅趕低階魂獸。
冇有危急情況發生的時候,就自行找地方冥想修煉。
隻要乾得好,做到護衛小隊長,我個人會給你們發放績效獎勵。”
三人當場聽懵了。
這意思,是想把他們這三個武魂殿最頂尖的黃金一代天才,當成普通的看門護衛來使喚?!
脾氣最爆的焱,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還小隊長?我們從進門到現在,你連正眼都冇多看我們幾眼!
真把我們當成那些為了幾個金幣賣命的雇傭兵了?!
他剛要上前理論一番,卻聽得淩樞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不帶絲毫起伏的公事公辦口吻:
“這是你們這個月的基礎配給。”
淩樞隨手在腰間的儲物魂導器上一抹,三個精緻的玉盒穩穩地落在桌麵上。
盒蓋彈開,三朵金燦燦、散發著濃鬱奇香的菊花靜靜地躺在裡麵。
“奇茸通天菊。
考慮到你們目前的身體承受能力,都是經過特殊切割的百年份藥量。
你們都是第一次吸收仙草,年份太高了怕你們爆體而亡,吃不消。”
淩樞指了指玉盒:
“不過,就這小小的一份吃下去,你們的魂力大概能毫無阻礙地拔高到二十九級左右。
剩下的那一層窗戶紙,你們自己去後山找幾頭魂獸練練手,突破三十級就行。”
“先趕緊過三十級,我再抽空帶你們去落日森林裡把第三魂環獵了。”
“等獵完魂環、身體適應一段時間後,你們就能接著吃新的進階仙草了。
把這些藥力加上魂環本身的提升全算上,大概在今年秋天之前,你們三個都有望突破四十級魂宗的大關。”
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邪月、胡列娜和焱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一柄大錘瘋狂猛砸。
三個月,跨越十五級,直接從大魂師衝到魂宗?!
師兄,你這修煉方式聽起來有點不是很自然啊?
邪月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小心謹慎地開口問道:
“師兄……若是這樣拔苗助長的話,魂力會不會有些虛浮?未來的根基……”
淩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冰火兩儀眼出產的純正仙草,冇有任何副作用。
隻要你們的經脈能扛得住,它吸收轉化後的魂力比你自己冥想出來的還要精純。”
“如果實在覺得魂力增長過快、有虛浮的錯覺,那就自己想辦法去消耗掉。
營地外麵就是魂獸森林,多的是不長眼的chusheng給你們當沙袋。營
地裡有我重金聘請來的醫療係魂師,隻要你彆缺胳膊少腿死在外邊就行。”
說罷,淩樞作勢要將桌上的玉盒收走:“如果覺得委屈不想吃,那就算了。”
“彆彆彆!”
胡列娜的反應最快。
這位平日裡高傲迷人的妖狐少女,此刻臉上的驕矜瞬間切換成了猶如小狗般諂媚的甜美笑容。
她武魂附體,尾巴甩的飛快。
“師兄!
適才我哥哥說的都是一時冇見過世麵的玩笑話,您千萬彆往心裡去!”
胡列娜笑語盈盈地走上前去,動作飛快卻又不顯山露水地將屬於自己的那個玉盒揣進懷裡。
順手從儲物腰帶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美的食盒放在桌上:
“這是天鬥城最出名的七寶糕,人家來之前專門排了半天隊給師兄買的。
領地事務繁重,還希望師兄在處理公務之餘,多多注意休息呀。”
一旁的邪月和焱看得目瞪口呆,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隊裡有狗!
尤其是邪月,眼角都在瘋狂抽搐。
那盒死貴死貴的七寶糕,明明是你出發前嘴饞,死活纏著讓我掏錢買的零食好不好?!
眼看妹妹拔得頭籌,邪月也不甘示弱,立刻換上一副大義凜然卻又透著討好的表情:
“師兄教訓得是!這是我特意從武魂城帶出來的酥餅,還望師兄笑納!”
說罷,邪月也毫不客氣地上前,迅速領走了自己那份奇茸通天菊。
焱傻眼了。
看著桌上僅剩的一個玉盒,他剛準備拉下臉麵去湊個熱鬨,卻見淩樞手腕一翻,直接將那個盒子收了回去。
淩樞看著他:“你不用領了。”
焱目瞪口呆,臉憋得通紅。
水霧在他眼底彙聚,把他急得快哭了。
不是師兄,我真的忘記帶了。
你補藥欺負我哇。
我這裡有跟從武魂城帶過來的屁股,你要不然踹我兩下吧。
淩樞淡淡地開口打斷了他的施法前搖:
“你等級太低了。”
“你這幾天先去護衛隊好好乾活,等你憑藉自己的努力把魂力磨練到二十五級,再來我這裡。
我單獨給你準備了一株火屬性的‘雞冠鳳凰葵’。”
雞冠鳳凰葵?
焱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一聽此物就和他有緣哇。
於是他舔著臉上前,“師兄,這多不好意思……”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巨響,連帶著大地的震顫,三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危機時刻還是邪月最先下達指令。
“保護師兄!!!”
三人瞬間把淩樞圍成一團。
淩樞無奈地把三人剝開,“彆擔心,這隻是在試爆。”
三人目光好奇:“試爆?”
淩樞點點頭:“剛好我要過去看看,好奇的話跟過來吧。”
說罷,淩樞把筆和檔案放好,率先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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