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裏,水汽氤氳。
娜迦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走出,隨手套上一件粉色浴袍,便癱進了電競椅裏。
星際,啟動!
她熟練地登入遊戲,qq列表裏,“明明”和“老唐”的頭像都灰著。滑鼠滑到“世界第一可愛の芬裏厄”上,敲出一行字:“來打星際嗎?”
“好的,打。”芬裏厄的迴複很簡潔,“不過得等等,這局馬上結束。”
“等你。”娜迦敲下迴車。
等待的間隙,她百無聊賴地開啟貼吧,手指滾動滑鼠滾輪,目光懶散地掃過一個個帖子。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螢幕上一個刺眼的字跳進眼簾——龍。
她甚至沒看清標題就點了進去。一張照片赫然占據整個螢幕:
暴雨傾盆的江麵,濁浪排空,一道猙獰的黑影正撕裂陰沉的天幕。它布滿骨刺的長尾掃過直升機的瞬間,爆炸的火光如一朵盛開的紅蓮。
照片有些模糊,但那份狂暴的美感卻撲麵而來。龍首在雨幕中若隱若現,骨翼刺穿雲層,整幅畫麵充滿了動感與毀滅的氣息。
娜迦的眼神驟然銳利,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傾。
圖片下方是發帖者的分析,認為這可能是古代傳說中的夔龍。
“編,接著編。一看就是p的,這世上哪有龍?”樓下有人嘲諷。
“真的!我和兩個驢友親眼所見,就在長江三峽附近。”樓主辯解。
“都什麽年代了還編這種故事?”
“你信世上有龍,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纔是秦始皇,v我50,待我率大軍歸來,封你做大將軍!”
“樓主快去寫,《重生之我在長江化龍》。”
“快寫!書無店砸!”
“催更 1。”
“我真的看見了!當時還有位道長,仙風道骨的,我沒敢拍照。對了,他道號平陽子。”
“平陽子?是這位嗎?”有人貼了張圖片。
“對對對!你認識他?”
“這是真武蕩魔學院的副校長。”
娜迦正看得津津有味,剛要加入討論,整個頁麵忽然消失——404notfound。
她盯著空白的螢幕,眼神沉靜……這件事,大概是真的了。有人采取了行動,在掩蓋龍類存在的秘密。
“哦……長江那邊有龍啊。”她輕輕自語,“去看看好了。”
不過她並沒有立即行動。她是個守信的人,既然約了打遊戲,那就打遊戲。
……
卡塞爾學院,英靈殿與萊茵廳之間的那道狹窄縫隙中,空氣幾乎凝固。
酒德麻衣右手中握著的手機微微震動,蘇恩曦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傳來:
“麻衣,耐心點。如果他們始終找不到你們,必然會解除‘戒律’的限製,試圖依賴言靈的力量。到那時,你的言靈就能派上用場了,誰還能發現你們的蹤跡?”
然而酒德麻衣此刻根本無暇迴應。她和她的隊員們如同被凍結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就在他們頭頂上方,阿蒙正悠閑地趴在屋簷邊緣。除了他的臉之外,縫隙中還可以看到他伸出的右手。
一枚拔掉了保險栓的手榴彈正在他手中握著,隻需輕輕鬆開手,就能把這幫入侵者們送去見上帝。
在這不足二十厘米的狹窄空間裏,這枚產自裝備部的手榴彈的威力將會被放大到極致。
“找到你們了。”阿蒙的聲音輕快得像是和老友打招呼,“可別亂動哦,這不是普通的手榴彈,是卡塞爾裝備的作品,威力是普通手榴彈的十倍,爆炸的衝擊波能震碎你們的內髒。”
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零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嬌小的身軀在陰影中緊繃。
她處在隊伍最外側,本可以輕易脫身,可一想到酒德麻衣正被牆壁卡著,腳步便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長腿那傲人的身材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贅,在這逼仄的夾縫中根本無處騰挪。
她不知道酒德麻衣的忍術能否在這種絕境中創造奇跡,但她不敢賭。
因為一旦賭輸了,前方那道窈窕的身影便會在爆炸中香消玉殞。
長腿這家夥自己沒點數麽?明知道自己長這麽大的胸和屁股,還往這種地方鑽……她在心中暗暗惱怒。
“老大,千萬別衝動啊!”身後傳來壓抑的聲音,十一個壯漢此刻哭喪著臉,語氣發顫,“你一動,我們全都得交代在這裏!”
酒德麻衣突然感覺到有人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那手臂在劇烈顫抖,看似是由於恐懼,但實際上另有玄機。
這些被夾在中間的隊員心知肚明,若是隊長獨自逃生,他們絕無生路。此刻拽住她,就是要將她與他們牢牢綁在一起,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要不……我們投降吧?”有人提議。
“但願他們能優待俘虜……”另一個聲音語氣消沉。
酒德麻衣抽了抽嘴角,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拉扯力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而在他們的頭頂,阿蒙悠閑地晃動著手中的物體,活脫脫一個拿著危險玩具的熊孩子。
受到隊員們的掣肘,酒德麻衣隻好放棄了強行脫困的想法。轉而談判。
她抬起臉,對屋簷上那個危險的男人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嗨……真巧啊,帥哥,我們又見麵了。”
“我們見過?”阿蒙歪著頭,漫不經心地晃悠著手榴彈,眼神清澈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年。
酒德麻衣此刻並沒有如她的同伴那樣蒙著臉。
阿蒙的迴答令她神情一滯。
她之所以不蒙麵,是因為這對她而言本就沒有意義。人們總是先記住她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才會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她的臉。她總不能裹著阿拉伯長袍執行任務。
太過完美的外貌是她最大的缺點,即便讓學生會所有女孩穿上華美的宮廷舞裙站成一排,她依然能憑借那道傲人的剪影,在第一時間奪走所有男人的視線。
可此刻,她的美貌竟在這個男人麵前失了效。
她分明記得,在中國那場飆車事故中,她的跑車失控撞上他駕駛的重型卡車。她沒有絲毫拖遝,當場擲出百萬賠償,數額遠超那輛破卡車的價值。
後來在羽蛇神事件裏,他們更是一同從尼伯龍根殺出血路,共同麵對過那羽翼遮天蔽日的古神。
難道如自己這般闊綽又美豔,還充滿秘密的女人,竟然都無法在他心裏留下半點痕跡?
“你當真不記得了?”酒德麻衣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誰啊?別套近乎,說吧,你們為什麽要入侵學院?”阿蒙麵色嚴肅。
難道他真忘記了?莫非是耶夢加得搞得鬼,又給小黑兔洗腦了,抹掉了他的記憶!
酒德麻衣暗自猜測……她不願承認自己魅力失效的事實,索性將所有的鍋都甩給了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龍王陛下。
“麻衣?麻衣?你們那邊什麽情況?”蘇恩曦在電話那頭提高了音調……久久沒有得到迴答,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望著屋頂上的身影小心地說道:“那個……我方便接個電話嗎?”
阿蒙點點頭:“請便。”
酒德麻衣向蘇恩曦說明自己這邊的情況:
“我這邊又出意外了……我被小黑兔抓住了,這下該怎麽辦?”
“什麽?你被小黑兔活捉了?”蘇恩曦震驚得連薯片袋掉在地上都沒察覺,“以你的身手怎麽可能……等等,那你現在怎麽還能打電話?”
“嚴格來說不算是活捉,”酒德麻衣苦笑著瞥了眼頭頂的陰影,“我現在卡在英靈殿的牆縫裏,小黑兔正拿著高爆手雷在屋頂上晃悠。他說要是我們輕舉妄動,就把這裏變成我們的集體墓地。”
“等等,這不合理啊……難道卡塞爾學院沒有限製學生的武器,他們不該隻允許使用弗麗嘉子彈嗎?”蘇恩曦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龍王諾頓入侵事件”,實際上是昂熱與路鳴澤聯手做的局。接了五百萬大單子,尚未覺醒記憶的老唐纔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因此入侵方除了一開始炸掉學院大門和擊碎監控的佯攻外,使用的都是非致命的弗麗嘉子彈,而卡塞爾學院配發給學生們的也同樣如此,雙方早有默契。
如果沒有最後現身的康斯坦丁,這場對抗還真和“自由一日”差不多。
“但小黑兔手裏確實攥著手榴彈……”酒德麻衣臉色難看,“我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學院配發的武器,是他自己偷偷準備的私貨。”
電話對麵的蘇恩曦也有些抓瞎……小黑兔不守規矩!
“你等等,想辦法用語言拖住他,我這就聯係三無,讓她過去救你。”蘇恩曦也沒有太好的應對措施,她計劃中也沒有應對如今這種情況的備案。
“這個……可能用不著了,因為現在三無也在牆縫中。”酒德麻衣小聲說道。
“什麽?三無怎麽會在你那邊?”蘇恩曦神情呆滯。
“估計是閑的無聊所以來找我說兩句話吧,結果就是被小黑兔一塊給堵著了。”
蘇恩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