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從隨身帶著的挎包裏掏出他那台老舊的筆記本，一邊開機一邊嘀咕：
“雖然用煉金術稍微改造過，但畢竟不是專業裝置，播出來的東西可能有點失真……不過大意應該能聽明白。”
副校長斜眼看著他的動作，花白鬍子抖了抖，難得露出幾分好奇。
當芬格爾點開視訊檔案，娜迦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瞬間占據了整個螢幕時，副校長的眼睛頓時直了。
這個老淫棍猛地坐直了身子，連手裏的啤酒都忘了喝，喉結上下滾動：
“好小子！這妞夠正點！”他嘖嘖讚歎，渾濁的眼睛裏閃著精光，“跟她一比，我以前見過的那些美女都成了庸脂俗粉……”
他擺出一副正經欣賞藝術的姿態，準備好好品鑒接下來的畫麵。
然而畫麵緩緩拉遠，映入眼簾的是一套深綠色的、毛茸茸的恐龍連體睡衣，把螢幕中的美人裹得嚴嚴實實，連腳趾頭都沒露出來。
盡管娜迦即便穿著這樣滑稽的睡衣，依然掩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妖嬈氣質，但畢竟什麽都看不見了。
“芬格爾！”副校長頓時勃然大怒，把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跺，“你就給我看這個？穿得跟個粽子似的！你存心的是不是？吊起我的胃口又……”
“停停停！”芬格爾連忙打斷副校長的抱怨，“這可不是什麽寫真集，更不是你收藏的那些‘藝術片’，裏麵都是再正經不過的內容了！”
他指著螢幕，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仔細看，仔細聽！重點不是她穿了什麽，而是她在說什麽！”
……
“嗨，明明！你好啊，我是娜迦！”
“你……你好。”視訊中響起路明非的聲音。
“明明，你是要緊急補習龍文，應付明天的考試？”
“是啊，我今天才知道明天3e考試要考這個，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完全沒準備。現在隻能臨時抱抱佛腳，能學多少算多少了。”
“沒關係，我教你啊，不難的。”
一陣對話之後，教學正式開始。
副校長起初還漫不經心地灌著啤酒，直到娜迦開始拆解龍文語法之後……
“噗！”
金黃的酒液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老牛仔漲紅了臉，胡亂抹著鬍子上的酒漬，眼睛卻死死盯住螢幕。
“龍文……語法規則？”他嘶啞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東西不是早在初代弗拉梅爾之後就失傳了嗎？”
這是自那位傳奇祖師之後，曆代弗拉梅爾導師窮盡心血都未能觸及的禁忌知識。多少先輩在古籍中皓首窮經，試圖重現奇跡，卻始終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迷霧。
而現在，這個困擾了弗拉梅爾一係六百年的謎題，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從一個穿著恐龍睡衣的女孩口中吐出。
即便早已被歲月磨平了棱角，沉溺在酒精與廉價娛樂中，但當夢寐以求的聖杯突然出現在眼前時，老牛仔布滿皺紋的手還是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佝僂的背脊，彷彿又變迴了那個在煉金實驗室裏徹夜不眠的年輕學徒。
副校長幾乎是懷著朝聖般的心情，屏息凝神地聽著娜迦的講解。
這個平日裏邋遢隨性的老牛仔，此刻卻像個初入學堂的小學生般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字。
連帶著芬格爾也被這氛圍感染，不自覺地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安靜地侍立在一旁，不敢打擾全神貫注的老師。
當視訊終於走向尾聲，七十二句龍文的解析告一段落，副校長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
無數靈感如噴泉般在他腦海中迸發，許多困擾他多年的煉金術難題，在這一刻竟迎刃而解。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煉金術的理解又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他神情鄭重地轉向芬格爾：“這個視訊，給我複製一份。”
“好。”芬格爾罕見地沒有耍寶，認真點頭。
當他拿出u盤準備拷貝時，卻被副校長一把推開：
“去去去！這麽珍貴的東西，當然要用最專業的煉金裝置來儲存！”
芬格爾也不惱，耐心地看著副校長取出一檯布滿神秘紋路的青銅裝置，小心翼翼地將視訊資料傳輸進去。
待一切完成，他才搓著手，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
“嘿嘿嘿，老師，這寶貝可是我花了大代價才弄到的，你看……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副校長白了他一眼，心裏清楚這混小子八成沒付什麽代價，是白嫖來的。但他此刻心情極佳，還是慷慨地將一串古銅鑰匙拋了過去，大手一揮：
“這是我收藏室的鑰匙，看上什麽，自己拿！”
芬格爾接過鑰匙，眼睛頓時亮得像餓狼看見肥羊：“好嘞！老師高義！”
他正要去開收藏室的門，卻被副校長一聲喝住：“等等！”
老牛仔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侷促，“那個……芬格爾啊，你知道這妞，不對，這位大師的聯係方式嗎？我準備親自登門拜訪。”
芬格爾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金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路明非那小子的遊戲好友，跟何曉蒙也認識。我查了下，可能還和中國混血種家族陳家有點關係。網上能查到的就這些了，您要是想瞭解更多，恐怕得線下調查，或者直接去問路明非。”
副校長聞言猛地起身，馬刺叮當作響，大步流星就往門外走。
“你去哪？”芬格爾急忙追問。
“當然是去請教大師的下落！”副校長的聲音在樓梯間迴蕩，“我要問問她還收不收徒弟。順利的話，你小子就要多一位師祖了！”
芬格爾呆呆地站在閣樓門口，半晌才憋出一句：
“啊？！”
……
學生宿舍一區303室，剛應付完考試的路明非正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兩。
他順手開啟筆記本，點開星際爭霸的圖示，熟門熟路地找到娜迦的對戰房間。不知是不是心情大好的緣故，這次他罕見地沒有藏拙，操作犀利得讓對麵節節敗退。
正當他的機槍兵小隊即將端掉對方基地時，宿舍門“哐當”一聲被粗暴地推開。一個渾身散發著濃烈酒氣的肥胖身影踉蹌著擠進門來，花格子襯衫上還沾著可疑的醬汁。
路明非下意識迴頭，看見個挺著啤酒肚的老牛仔歪戴著帽子，馬刺在瓷磚上磕得叮當響。他腦門上頓時冒出一個問號……這哪來的醉漢走錯門了？
“那個，你誰啊？”路明非疑惑地問。
在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指條件反射般點下總攻指令。
螢幕上的大軍如潮水般淹沒了娜迦的基地，對話方塊裏跳出對方的認輸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