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被“雪狐”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來,他訕訕一笑:“好的,我知道了,晚上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雪狐”縮迴腦袋,阿蒙忽然聽到了什麽東西落水的聲音,他再度看向玻璃,原先獵人的位置上已經沒了人影。
聲呐發出“滴滴”的響聲,一團陰影在水下浮動。
“什麽聲音?”“雪狐”也注意到了異常,他開啟門,目光在船側的過道上掃過,卻沒有看到那名獵人,隻有水麵不斷蕩漾的水波。
“該死,出事了,醒醒,都醒醒!”他大喊著。
阿蒙“當”的一聲重重敲響警報。
休息室裏的人立刻驚醒,一個個手持武器,從船艙中湧出。
“發生了什麽事?”“沙蠍”的槍下安裝了一個手電筒,明晃晃的照在了“雪狐”的身上。
“水下有東西……另外,有人不見了!”他看向“傑哥”,喊道:“你看看你手下的人。”
“恐龍”在確認船上沒有危險後,第一時間爬到船頂開啟了探照燈。
隻見遠處的水麵忽然泛起了巨大的水花,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把船開過去!”
這一次,烏森也沒那麽緊張了,雖然獵人中還是有人開了黃金瞳,但他壓下了心中的恐懼,來到駕駛室,讓船緩緩靠近。
一隻手臂忽然從水下冒出,抓住了船沿。
是那個消失的獵人,“傑哥”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從水裏拉了上來。
隻見他肩膀上不斷有血流出,沿著手臂滴下。
“媽的,差點交代在這裏了。”這人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將一個東西丟在甲板上。
王旭用手電筒一照,發現是一個猙獰的蛇頭,從脖子處被割斷,斷裂處血肉模糊。
它還沒死,嘴巴本能地開合著,似乎還想咬人。
幾名獵人用網把蛇的屍體拖了上來,發現是一條紅斑蟒蛇,估摸著有十一二米。
它選錯了獵物,自己成了獵物!
“是龍血生物沒錯。”“沙蠍”開口說道。
“看來我們的方向沒有錯,這種家夥應該不是個例,隻是它還小了些,與我們的目標還有很大的差距。”“雪狐”嘀咕。
“不小了,再大一些,就不是我殺它,而是它吞掉我了。”被襲擊的獵人抱怨。
他又狠狠地踩了一腳蛇頭。
“你不介意我分享一點你的戰利品吧?”阿蒙在蛇屍體上劃出一道傷口,用一個保溫杯接著蛇血。
“不介意是不介意……但這東西有什麽用?”那獵人愣了愣。
“吃。”阿蒙的迴答言簡意賅。
“這玩意能吃麽?”有人狐疑地問道。
王旭迴答:“龍族亞種的血是有毒的,接觸後會導致自身被侵蝕,好處是血統有一定概率得到提升,隻是這樣提升的係統極其不穩定,非常容易墮落成死侍……我不建議你們食用。”
“那我豈不是完了?我剛剛宰掉它的時候,它血呼呼地往我身上冒啊!”從河裏爬上來,濕成落湯雞的獵人一驚。
“隻是沾染在麵板上問題不大,畢竟它的龍血比例也不高,對我們混血種而言幾乎沒有影響。”王旭說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阿蒙將保溫杯中接到的蛇血一口幹了。
見他們一個個用看怪物的目光看著自己,阿蒙笑了笑:
“傳說中英雄齊格弗裏德因為沐浴龍血擁有了刀槍不入之軀……我研究過世界各地的神話、史詩,認為其中可能不完全是虛構的,有些半神、英雄大概率是混血種……既然齊格弗裏德能沐浴龍血變得更強,那我為什麽不能?”
“你就不怕墮落成死侍嗎?”“恐龍”站在船頂問道。
“我血統本來就低,離臨界值還遠著呢,而且這隻不過是一條龍族亞種,血統雜的不能再雜了,危險性不大。”阿蒙解釋。
“雪狐”臉上露出蠢蠢欲動之色。
王旭瞥了他一眼,提醒道:“我勸你不要有什麽大膽的想法,等你察覺到自己精神變得暴虐時,往往已經晚了……提升也不多,這種事情收益小,風險大。”
“雪狐”微微有些遺憾。
危機解除,“恐龍”帶著遇襲的獵人去包紮被蛇咬出的傷口了,她是沙蠍小隊中的醫護兵。
阿蒙與“雪狐”繼續在監控室值班。
接下來的時間風平浪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阿蒙默默消化著大蛇的血,這條龍族亞種中的優秀基因片段在“精神統禦”的能力下不斷被剪下到阿蒙的基因中,讓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緩緩發生改變。
它的血統等級與阿蒙差不多,基因中的優秀片段都是他所缺失的部分,令他受益頗多。
這種基因的補全在初期的時候提升最為簡單,因為自己本身優秀基因就少,遇到的往往都是自身沒有的,重複概率很小,越到後期,就越有可能重複,提升起來也就越發困難。
阿蒙第一次吸收死侍的血,龍族血統從無到有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這一次,他吸收差不多的血統,卻隻用了一晚上便大功告成。
一隻螞蟻與一個人吃掉同樣大小的肉塊,所需的時間是不同的……雖然擁有低微龍血的他與沒有龍血的他差距還沒大到如同人與螞蟻之間的差距,但道理是類似的。
東方吐白,太陽的光線劃破了黑暗。獵人們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餐後,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旭把人召集起來,說道:“昨天的那場意外對我們來說是個好訊息,那條蛇證明瞭這裏生活著龍血亞種,我們已經靠近‘猩紅娜迦’生活的區域了!
“很幸運,這次沒有人犧牲。接下來,我們要提高警惕,因為我們要麵對的不是無害的綿羊,而是兇猛的獵手。
“從現在起,所有人不能單獨行動,確保兩人一組。我會使用誘餌,將目標引過來的。”
“誘餌?”
“沒錯,對龍血亞種有致命吸引力的誘餌!”王旭從衣服中掏出了一支玻璃管,裏麵裝著液體,呈現出如同彩虹般美麗的色彩。
莫洛托夫雞尾酒……阿蒙腦海中冒出這麽一個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