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麽……耶夢加得那家夥確實有一點。”路鳴澤思索了兩秒中後，微微點頭。
“耶夢加得？北歐神話中環繞塵世的巨蟒，被稱為‘中庭大蛇’存在？”
“是的，就是她。她與她的哥哥芬裏厄，便是大地與山的王座上的雙生子……本來在我的計劃中，還不到與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但命運的軌跡已經偏移，以前的‘劇本’沒用了。”路鳴澤歎了口氣。
“真是報複麽？可我看他們兩個相處似乎挺融洽的啊。”酒德麻衣道。
蘇恩曦說：“也可能是見何曉蒙利索的幹掉了屍守，所以親自上門招攬……從他表現出來的對龍類的興趣來看，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招攬……有必要帶上行李箱和毛毯麽？我怎麽感覺她像是要去流浪？”酒德麻衣著實難以理解夏彌的行為。
路鳴澤說道：“姑娘們，對已蘇醒的龍王這種高危目標，就不用密切監視了，保持必要的觀察即刻，小心別被發現了……耶夢加得可不是傻子。”
酒德麻衣身體後仰，詫異道：“老闆你什麽時候轉性了啊？竟然開始擔憂我們的安危？以前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可不帶一絲猶豫的。”
“麻衣，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形象嗎？”路鳴澤做傷心狀。
“難道不是嗎？”酒德麻衣反問。
“好吧，我承認了，作為一名黑心資本家，員工用不死就往死裏用是必備技能啊！問題是這次真有用死的可能！出了什麽意外，我也未必能兜得住！”
路鳴澤一臉遺憾，似乎在為不能壓榨她們而憂傷。
酒德麻衣與蘇恩曦眼神一凝，在他們眼中，神秘的“老闆”幾乎是無所不能的，簡直如同哆唻a夢一般，但這次他竟然說自己也兜不住。
“如果隻是耶夢加得的話，那倒還算可控，問題是這裏麵還有其它因素……恩曦，你還記得我說過，‘神之血’有著相互吸引，往一個地方集中的現象嗎？”
蘇恩曦點點頭，她似是想起了什麽，驚呼：“等等，我那滴被人偷走的‘神之血’，在這位龍王手中？”
存放“神之血”的保險櫃是在悄無聲息之間被人暴力破壞的，“悄無聲息”與“暴力破壞”兩者之間似乎是矛盾的，但如果出手之人是掌握著“力”之權柄的大地與山之王的話，那就可以說得通了。
以她對力量的精妙控製，完全能用動靜最小的方式破壞掉保險櫃。
“是的，麻衣你會出車禍撞上他們，應該也是‘神之血’的緣故。”路鳴澤輕聲道。
酒德麻衣瞪大了眼睛：“啊？這不是意外嗎？我在開車的時候，沒有感受到外來力量的幹擾，車況也是正常的，感覺純粹是我不小心的結果。”
“這就是‘神之血’的可怕之處啊，它能影響到命運！當一位龍王掌握‘神之血’後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我也難以估計……”
蘇恩曦與酒德麻衣麵麵相覷。
……
可能由於是下雨天的原因，自助餐廳的生意似乎不怎麽好，入座率不到三分之一。
阿蒙與夏彌坐在一張小圓桌的兩側，桌子中間是一個噗通噗通冒著氣泡的小火鍋。火鍋呈紅色，表麵漂浮著幾根辣椒。
夏彌站起身來，把一大盤牛肉一股腦地倒在鍋裏。
阿蒙看著滿的幾乎快要溢位來的火鍋，沉默了一瞬：“這種薄片牛肉應該涮著吃。”
“但我現在很餓唉，一片片地涮效率太低了，直接一起煮開纔好。”她用筷子將冒出頭的牛肉給按進湯裏。
“嗯，感覺可能還不夠，我再去拿點。”夏彌離開了座位。
薄片牛肉是用小碟子裝的，一個碟子裏隻裝三四片，很快地，在夏彌的努力下，他們桌麵上就迭起了高高的一摞。
服務員推著迴收餐具的小推車走過來，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記得這桌客人入座不到十分鍾，算上湯底煮開的時間，真正用餐可能僅有五分鍾左右，竟然就已經吃了這麽多……他老家養的豬都沒這進食速度！
夏彌餓死鬼投胎一般，瘋狂往嘴裏塞各種東西。涮牛肉，涮羊肉，毛肚，蝦滑，三文魚……來者不拒，吃的滿嘴都是油。
阿蒙吃飯的姿態稍微文雅一些，但實際效率卻也不差。
兩人的樣子通過餐廳天花板上安裝的監控傳入蘇恩曦的膝上型電腦，讓她大為震憾：
“原來龍類一次可以吃下這麽多東西嗎？好羨慕啊，這麽吃都吃不胖！”
“有沒有可能這次隻是特例？我剛剛去查了查她的資料，雖然資料不多，十分有限，但她的經濟狀況似乎不太好，可能吃一頓，餓兩頓。”酒德麻衣頗為無語地說道。
“啊？龍王還擔心錢的問題？”
“如果想混跡在人類社會中，那必然是要錢的。”
“但吃一頓餓兩頓是不是也太慘了點？這真是龍王嗎？”蘇恩曦一臉同情。
“我怎麽感覺他們兩個相處時的樣子有些不太對勁？”酒德麻衣道。
“怎麽不對勁了？”
“根據我們的猜測，小黑兔是小龍女新招攬的手下，可能被她收為眷屬了，但小黑兔對她的態度，怎麽看都不像是臣子對待君王的態度。”
“小黑兔”是兩人給阿蒙取的代號。
“都什麽年代了啊，哪還有什麽臣子君王的，這是封建時代的糟粕！想在人類社會中隱藏，那就不能在公眾場合玩這一套……這是中國！”
“即便為了隱藏，但換做是你，能如此坦然地麵對一名龍王嗎？”酒德麻衣問道。
蘇恩曦想了想，搖搖頭：“做不到。”
“但小黑兔做到了，他的眼中毫無對龍王的敬畏。”
“也許是他還不瞭解龍王究竟意味著什麽？”蘇恩曦剛說完，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小龍女把他收為眷屬的話，必然是表露了自己身份的，以君王的姿態……
“她需要的是能為自己做事的部下，而不是一隻寵物，所以一定會向小黑兔普及龍類、混血種的一些基本常識。”
“啊，飽了飽了。”夏彌拍著自己的肚皮，半躺在椅子上，打了個嗝，她看了一眼阿蒙麵前的碟子，說道：“我怎麽感覺你吃的比我還多。”
“我是你哥嘛，吃的比你多不是很正常嗎？”阿蒙笑著說道，“吃飽了的話，我們就迴去吧。”
“不行，我還能再戰！絕對不會輸給你！”夏彌一拍椅子，撐著椅麵坐了起來。
阿蒙嘴角微微抽動：“妹呀，不用在這種地方較勁。”
“就算你是我哥，我也不會認輸的！”夏彌鬥誌滿滿。
他們的話隔著電腦螢幕如同驚雷般在酒德麻衣與蘇恩曦耳中炸響……
小黑兔是小龍女的哥哥？
那他豈不是雙生子中的另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