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客廳,酒德麻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破碎的玻璃窗,側翻過來的餐桌,東倒西歪的椅子,還有地麵上暗紅色的血跡,這哪是什麽普通的民宅啊,活脫脫就是個兇殺現場!
屍守入侵被阿蒙反殺發生在昨晚,阿蒙與夏彌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睡醒,之後前者忙著解剖屍守,後者則去瞭解阿蒙的過往,篡改記憶,都沒有收拾屋子。
血跡從客廳中央,一直延伸到通往臥室的過道,最後消失在臥室的屋門之下,酒德麻衣神情凝重地看著那緊閉的臥室門,彷彿裏麵住著什麽怪物一般。
從現場的痕跡看,有人被殺了,然後屍體被拖到了這看似普普通通的臥室裏。
等等,這些血,似乎不是人類的血……她從血液中的氣味上做出這樣的判斷。
她開啟屋門,然後立刻後退,沒有仗著“冥照”的效果就大意。
等待片刻後,她緩步進屋。
在門口的時候酒德麻衣就已經嗅到了屋內的腥臭味了,雖然對裏麵的場景有些預料,她還是被驚呆了。
隻見席夢思床墊被隨意地豎起靠在牆壁一側,空蕩蕩的木板床上有一具人身蛇尾的屍體,屍體中央被剖開,肚子裏被挖的什麽都不剩,暗紅色的血液灑滿木板床。
這些血有一定的腐蝕性,木板上坑坑窪窪的。在一旁,還有一個塑料桶,桶裏麵裝著的是屍體消失的內髒。
嘶……酒德麻衣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闖進了一個變態殺人魔的家裏。
隨後她又去檢查了其它幾個房間,對各種關鍵痕跡進行拍照,仔細搜尋確定沒有遺漏後,便退了出去。
走出小區,迴到車上,酒德麻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長腿,有什麽發現沒?”蘇恩曦問道。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懷疑這個有俄羅斯血統的帥哥是個變態,他竟然在家裏藏了一具蛇形死侍的屍體,還把它內髒給掏空了!”酒德麻衣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能忍的,滿屋子都是屍體的臭味!那家夥的精神絕對不正常,薯片,你確定他真的沒有龍族血統嗎?我懷疑這是個快要失控混血種!”
“資料顯示沒有,當然也不排除調查有誤的可能。”蘇恩曦迴應說。
酒德麻衣把她拍的照片發給了蘇恩曦,後者點開圖片,血腥的畫麵引起她生理上的不適。
“哇啊啊,長腿,你還我眼睛啊!”
酒德麻衣正色道:“這死侍早就已經死了,被某個存在煉成了屍守,然後在其授意下,襲擊了何曉蒙。
“聽小區中老人們的描述,襲擊應該發生在昨晚。何曉蒙殺了屍守……對它掏心掏肺。”
“掏心掏肺是這麽用的麽……”蘇恩曦吐槽了一句,“有沒有可能,他不是變態,而是為了瞭解這種生物的生理結構?”
“你是說解剖?”
“從他以往做的事情中,可以推斷出他在尋找龍類的痕跡,突然遇到這麽一個超自然的生物,對此感到好奇也不算難以理解吧?”
“哦,聽起來像是一個充滿求知慾的……變態!”酒德麻衣分析道,“總之這家夥的思維與正常人不同……”
“另外,他的身手也好的不正常,之前和他的接觸過程中,我並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麽傷勢,說明在遭遇屍守後的襲擊後,無傷將其反殺了!用的還是一把普通的手槍!
“資料上顯示他曾通過黑市商人購買過一把m1911,以m1911的威力很難對蛇形死侍煉成的屍守造成足夠的殺傷,但他兩槍轟爆了屍守的腦袋!左右眼各一槍,這難度有多高你知道麽?我甚至懷疑他擁有某種能讓子彈必中的言靈!”
蘇恩曦道:“聖裁麽?能控製屍守的必然是純血的龍類,至少是強大的三代種……他派屍守襲擊何曉蒙的目的又是什麽?這個男人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特殊之處嗎?”
“最讓我疑惑的是房間中除了何曉蒙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應該是個女孩,昨天晚上到他家的……”酒德麻衣通過夏彌的行李做出如此判斷。
她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個女孩又是什麽人?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與何曉蒙是什麽關係?”
“你說的女孩該不會是這個人吧?”蘇恩曦拿著自己的手機衝後麵晃了晃。
“沒錯,就是她,我今天看到她在何曉蒙的卡車上。”
“他們什麽關係嘛……”蘇恩曦麵色有些古怪,“大約一週前,何曉蒙開車撞了她。”
“啊?”酒德麻衣一愣,“這是……肇事者與受害人的關係?”
“主責在這個女孩,何曉蒙被判定為次責,不過他很慷慨地支付了治療所用的全部費用,還在醫院陪了她一星期。”蘇恩曦補充道。
酒德麻衣看著女孩精緻的麵龐,輕聲道:
“遇到這種美的像妖怪一樣的女孩子,如果我是男人的話,也會這麽做的。”
蘇恩曦道:“所以說,這個女孩的身上的問題也很大,屍守未必是衝何曉蒙去的,也可能是衝著她……你等等,我讓人查查她。”
“她的話,我認識哦,老朋友了……她還是那麽漂亮啊。”一道男聲忽然在車內響起。
酒德麻衣與蘇恩曦皆是一驚:“老闆!”
“不要忽然像個鬼一樣冒出來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蘇恩曦吐槽。
“等等,老闆你稱呼她是老朋友?她到底是什麽東西?”酒德麻衣抓住了重點。
“怎麽能用‘東西’來稱呼她呢?太不禮貌了,那可是一位尊貴的君主哦,大地與山的王座上的一位。”路鳴澤聲調不變,依然柔和。
“什麽?一位龍王!”酒德麻衣一想到自己剛剛可能是去了一位龍王的巢穴中逛了一圈,就覺得背脊發涼。
“一個被卡車撞進醫院躺了一週的龍王?”蘇恩曦的關注點似乎與常人不太一樣。
“額,怎麽突然感覺龍王的逼格掉沒了。”酒德麻衣小聲嘀咕。
現在還是2008年,路明非尚未入學,龍王殞落的事件也還沒有發生,四大君王的王座依然穩固,在諸多混血種眼中,是難以撼動卻又不得不鼓起勇氣去逾越的高峰。
即便服務於神秘的“老闆”酒德麻衣,也會在聽到龍王與自己擦肩而過時感到後怕,畢竟她現在也不過剛畢業一年,還沒有接觸過如此高階的目標。
“等等,如果說她是龍王的話,那麽屍守是她派過去的?該不會因為被撞了想報複吧?”蘇恩曦猜測道。
“嘶……這龍王那麽小心眼的麽?”酒德麻衣眉頭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