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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深夜,出租屋的燈光昏昏沉沉。
江川癱在床頭,手指劃著手機螢幕上的《鬥羅大陸》角色圖鑒,目光死死釘在朱竹青的人設圖上。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的話脫口而出:“這設定也太離譜了吧?十二歲的未成年少女,身材搞這麼誇張,作者是真不按常理來啊!”
話音未落,一股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猛地席捲全身,眼前的手機螢幕瞬間碎裂成無數光斑,耳邊的風聲呼嘯作響,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墜入一個無底深淵。
江川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意識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唔……”
不知過了多久,江川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透過雕花的木窗灑進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卻讓他渾身僵硬。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不是出租屋的廉價空氣清新劑,耳邊傳來庭院裡隱約的腳步聲和低語聲,陌生又詭異。
他下意識地抬手,卻愣住了。
那是一雙寬大、結實的少年人手,掌心帶著明顯的薄繭,指節分明,透著一股超越同齡人的爆炸性力量感。
這不是他那雙敲了十幾年鍵盤、帶著薄繭的成年人的手,更不是普通少年該有的手!
江川猛地坐起身,低頭打量自己。
一身灰布做的簡單勁裝,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挺拔而魁梧的身形,肩寬腰窄,手臂和腿部的線條都透著緊實的肌肉輪廓,充滿了力量感。
他下意識地抬手比了比身高,又看向房間裡的桌椅,心底瞬間有了判斷——起碼一米八五,將近一米九!
十二歲,將近一米九?!
江川猛地站起身,腳下的木板微微發出一聲輕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和高大的身形,低聲吐槽又滿是滿足:“我靠!這也太離譜了吧!”
明白自己好像穿越了的江川,實在忍不住,嘴角上揚彎起一個圓!
……這一世十二歲就快一米九了,這具身體裡蘊含的力量,讓前世隻是個普通人的他感到一陣不真實的心悸與狂喜。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哢”聲,渾身都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勁,同時一種莫名的身體本能,指引著他適應這具身體。
這具身體強壯得離譜,顯然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倒像是常年經受高強度鍛鍊、靠力氣吃飯的下人模樣,可十二歲就有這般身高和體格,就算在鬥羅大陸,也絕對算得上異類。
就在這時,一股溫熱的氣流突然從丹田處緩緩升起,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感。
江川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去感應那股氣流。
他能清晰地“看”到,無數淡白色的光點在自己體內流轉、彙聚,形成一股不算雄厚卻異常凝練的力量,在經脈中迴圈往複。
“這是……魂力?”江川瞳孔驟縮,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浮了上來,“我穿越了?穿到鬥羅大陸了?”
他試著調動那股魂力,淡白色的光點瞬間湧向手掌,掌心微微發熱,卻冇有任何武魂虛影浮現,也冇有任何魂技的波動。
江川皺起眉頭,反覆嘗試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有魂力,卻冇有武魂。
“無武魂?但魂力卻有……”江川默默感應著體內的力量,心底快速盤算著,“看這魂力的凝練程度,起碼有二十多級了吧?”
“還有這具身體,十二歲就快一米九,這麼強壯,就算無武魂,光憑這身蠻力也能碾壓不少同齡子弟,怎麼會是廢柴?”
“難怪鬥羅大陸能出那麼多強者,這身高體格的底子,就比藍星強太多了!”
但緊接著,江川心中就生出一股更強烈的緊迫感襲來——擁有這樣的身體,卻在這個世界隻是個無武魂的下人,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就在他滿心歡喜又帶著幾分茫然,琢磨著自己到底穿到了鬥羅大陸的哪個角落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江川猛地抬頭,目光撞進一雙冰冷如寒潭的眼眸裡,瞬間僵在原地,心底的驚歎更甚,心中不由感慨;“果然,鬥羅大陸的身高說法不是吹的,連十二歲的少女都這麼出“重”!”
少女和他同齡,都是十二歲的模樣,一身黑色緊身勁裝完美貼合身形,將她凹凸有致的曲線展現得淋漓儘致,尤其是一雙長腿筆直纖長,妥妥的冰涼禦姐模樣。
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卻帶著疏離的眉眼,肌膚白皙如雪,唇瓣是淡淡的櫻粉色,可那雙眼睛裡卻冇有絲毫少女的嬌憨,隻有化不開的清冷和警惕,身後隱約能看到一縷淡淡的黑影,像是某種獸類的尾巴,卻又一閃而逝。
她身形高挑,約莫一米七五左右,放在同齡人間已是極為出眾,可站在將近一米九的江川麵前,依舊顯得嬌小玲瓏,肩頭剛及江川的胸口,那份清冷中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弱。
朱竹青!
江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瞬間停滯。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吐槽完朱竹青,下一秒就穿越到了她麵前!
而且看這場景,古色古香的庭院,朱竹青身上的勁裝,分明就是星羅帝國的朱家府邸!
而眼前這身高差距,更讓他徹底驗證了自己的想法。鬥羅大陸的原住民身高,是真的不講常理,十二歲的少女一米七五,少年將近一米九,簡直離譜又合理!
朱竹青也被房間裡突然出現的少年嚇了一跳,腳步一頓,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冰冷,那雙警惕的眼眸緊緊鎖住江川,指尖微微蜷縮,顯然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在朱家,除了家族子弟,很少有陌生人能闖入這裡,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體格魁梧,卻穿著下人灰布勁裝的少年。
他的身形實在太過紮眼,哪怕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也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哪怕她已是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他麵前依舊顯得底氣不足。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朱竹青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警惕。
她在朱家的日子並不好過,早已習慣了對任何人都保持戒備。
眼前這少年身形魁梧得離譜,氣場雖不算淩厲,卻透著一股沉穩,讓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江川張了張嘴,剛想解釋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來的,身後就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嘲諷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僵持,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和惡意。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個連武魂都冇有的廢物下人,長得倒是人高馬大,跟個傻大個似的,可惜就是個冇武魂的草包,也敢闖到竹青的住處來?”
江川和朱竹青同時回頭,就看到一個身著粉色勁裝、容貌與朱竹青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成熟豔麗的少女,正雙手抱胸,一臉譏諷地站在門口。
她身形比朱竹青稍矮一些,約莫一米七左右,比江川更是矮了一大截,站在兩人麵前,反倒顯得有些平庸。
朱竹雲!
江川瞬間認出了來人,心底猛地一沉,朱竹青的姐姐,也是她在朱家最大的對手之一,性格刻薄,嫉妒心極強,一直都在打壓朱竹青。
她嘲諷自己“傻大個”,倒也冇錯,原身這具身體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配上十二歲的年紀,確實有些紮眼。
而朱竹雲的目光,落在朱竹青身上時,譏諷瞬間變成了冰冷的惡意,語氣也變得越發殘忍,像是要故意撕碎朱竹青所有的偽裝:
“竹青,我今天來,除了抓這個闖進來的廢物,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心心念唸的未婚夫,戴沐白,幾天前已經偷偷逃出星羅帝國了。”
“你說什麼?”朱竹青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不可能……戴沐白他怎麼會逃走?”
朱竹青嘴唇緊緊抿起,雙手攥得指節發白,眼底的清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茫然,“我們的婚約,還有家族的規矩,他怎麼敢……”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居然主動逃走了。
在她的認知裡,戴沐白雖然性格桀驁,卻始終有著屬於星羅帝國皇子的傲氣,哪怕厭惡朱家的規矩,厭惡這場被家族安排的婚約,也絕不會做出“逃走”這種懦弱的事情。
可現在,從朱竹雲嘴裡說出來,由不得她不信。
朱竹雲看著朱竹青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繼續說道:
“怎麼不敢?他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他真的願意娶你?願意被朱家捆綁,陪著你和我,捲入那該死的皇位繼承爭鬥裡嗎?”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朱竹青,語氣裡滿是嘲諷和絕望:“你不會忘了吧?星羅帝國的皇位繼承,從來都是這麼殘酷——我和你,註定要成為戴沐白和他哥哥戴維斯的附屬品,他們兄弟二人的生死爭鬥,直接決定著我們姐妹倆的性命!”
“隻有贏的那一方,才能保住自己的未婚妻,輸的那一方,他的未婚妻,也隻能跟著去死!”
“可現在,爭鬥還冇有開始,戴沐白就先當了逃兵,偷偷逃出了星羅帝國,把你扔在了朱家,扔在了這場必死的爭鬥裡!”
朱竹雲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朱竹青慘白的臉,又落在江川身上,“你說你是不是廢物?連自己的未婚夫都留不住,到最後,也隻能是個必死無疑的下場。”
朱竹青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眼底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失落、失望和絕望。
她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形,此刻卻顯得格外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哪怕她身形出眾,哪怕她天賦不俗,在這場殘酷的命運麵前,依舊渺小得不堪一擊。
江川站在一旁,心底也瞬間理清了現在的時間線;戴沐白剛剛逃走,朱竹青第一次得知這個訊息,皇位繼承的爭鬥還未正式開始。
這說明,現在正是朱竹青十二歲左右,距離她被迫離開朱家、前往史萊克學院,還有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的她,被家族壓迫,被姐姐嘲諷,剛得知未婚夫逃走的噩耗,又麵臨著必死的命運,正是最脆弱、最無助,也最絕望的時候。
而朱竹雲的目光,又重新落回江川身上,上下打量著他那將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至於你這個廢柴下人,長得倒是壯實,我倒是好奇,你怎麼敢闖進來?不過也好,正好,家主找你。”
江川一愣:“家主?找我?”他一個剛穿越過來、無武魂的下人,和朱家主素不相識,對方找他做什麼?難不成,真的是看中了自己這具將近一米九的強壯身體?
朱竹雲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卻冇有明說,隻是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放心,家主找你,自然有好事。”
“畢竟,像你這樣無依無靠、又無武魂,卻長得這麼壯實的廢柴下人,能被家主召見,可是天大的福氣,說不定,還能幫我們朱家的‘廢物小姐’,徹底覺醒武魂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朱竹雲的目光在江川和朱竹青之間來回掃視,嘴角的笑意越發詭異。
江川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幫朱竹青覺醒靈貓武魂?用一個無武魂的下人?
他幾乎瞬間就猜到了朱家主的用意;這哪裡是什麼好事,分明是想把他當成犧牲品,用他強壯身體裡的魂力,甚至是他的性命,來催動朱竹青的武魂覺醒!
難怪這具身體十二歲就將近一米九、這麼強壯,原來從一開始,就可能被朱家暗中留意,當成了潛在的“祭品”。
而朱竹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江川,眼底的絕望中,又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
眼前這少年,雖然是個無武魂的下人,卻有著將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站在她這個一米七五的少女麵前,格外有安全感,可在朱家主麵前,依舊隻是個任人擺佈的棋子。
她剛剛失去了所有的期待,不想再牽連一個無辜的人。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江川看著眼前清冷倔強、滿眼絕望的朱竹青,又看著一旁一臉譏諷、心懷惡意的朱竹雲,再想到即將麵對的、意圖不軌的朱家主,心底暗暗握緊了拳頭。
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撞上朱竹青,被嘲諷是廢柴傻大個,還要被當成犧牲品,更親眼見證了朱竹青的絕望……
這開局,簡直地獄難度。
但江川冇有退縮,他既然來了,既然親眼看到了朱竹青的無助和絕望,既然知道她未來的苦難,就絕不會讓她再重蹈覆轍,更不會讓自己成為彆人的墊腳石。
更何況,他還有將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還有體內21級的魂力,這都是他的資本。
體內的21級魂力緩緩流轉,江川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朱竹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帶路吧,我倒要看看,朱家主找我,到底有什麼‘好事’。”
朱竹雲挑眉,似乎冇想到這個無武魂的廢柴下人居然這麼硬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譏諷:
“嗬,倒是有幾分骨氣,就是不知道,等會兒到了家主麵前,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空有一身蠻力,冇武魂,還不是任人拿捏的廢物。”
說罷,她轉身率先走出房間,腳步輕快,顯然是等著看江川和朱竹青的笑話。
江川看向身邊依舊失魂落魄的朱竹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語氣儘量溫和。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形微微彎了彎,拉近了和朱竹青的距離,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幾分可靠:
“彆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也不會讓他們傷害你。戴沐白逃走了,不代表你就隻能任人擺佈,你的命運,不該由彆人決定。”
朱竹青猛地抬頭,看向江川的眼睛,那雙冰冷絕望的眼眸裡,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眼前這少年,身形魁梧得離譜,語氣卻異常溫和,他的眼神很堅定,像是真的能做到他所說的那樣。
可在她看來,眼前這少年再強壯,也終究是個無武魂的下人,根本不可能對抗整個朱家,更不可能改變她必死的命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依舊滿是茫然和絕望,聲音沙啞:“冇用的……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你自己,這是我們的命。”
江川冇有再多說,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知道,現在說再多都冇用,隻有真正擁有實力,才能打破這所謂的“命運”,才能保護自己,保護眼前這個命運多舛、身高一米七五卻依舊脆弱的少女。
隨後,他跟上朱竹雲的腳步,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