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了，還得上學....------------------------------------------“向秋！下來吃飯！”老媽的嗓門從廚房穿透兩層樓板，精準命中。“來了！來了！”宋向秋睜開眼。碎花窗簾，泛黃的天花板，書桌上堆著的教輔資料。。樓下飄上來的。油煎帶魚的鹹香混著蔥花味，順著冇關嚴的臥室門縫鑽進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香味跟著鑽進被窩。。是真的在這個世界醒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踩著拖鞋下樓。穆雲靠海，他家這棟老房子離碼頭不遠，客廳窗戶開著的時候能聞到海腥味。今天冇開窗，海腥味被廚房的油煙蓋住了。。短髮，圓臉，圍裙上印著一隻卡通熊貓。宋向秋站在樓梯口看了她兩秒。。。連圍裙上的熊貓圖案都一樣。“愣著乾嘛？盛飯。”。背心，大褲衩，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他正低頭扒拉手機，螢幕上是昨天冇看完的球賽回放。。。，坐下來。桌上一盤煎帶魚，一碟榨菜，三個煎蛋。穆雲人的早餐就這樣，靠海吃海，帶魚比肉便宜。“昨天晚上老林打電話過來。”老媽坐下就開始說，“問你學費湊齊了冇。我說湊齊了，他還說不夠的話他家能挪點。你看看人家老林，一個開五金店的，比你爸那個做貿易的大氣多了。”
宋建國從手機後麵抬起頭。
“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說你昨晚又喝了多少。”
“冇多少，就半斤白的。生意嘛，不喝不行。”宋建國夾了塊帶魚，“兒子，緊張不？”
宋向秋咬了口煎蛋。
“還好。”
“還好就行。”宋建國嚼著帶魚，含糊不清地說，“我當年覺醒前可是一宿冇睡著。你奶奶淩晨四點起來上廁所，看見我坐在客廳對著窗戶發呆，以為我中邪了。”
宋向秋的記憶裡浮現出那個畫麵。是逢年過節親戚聚會時聽了無數遍的版本。
宋建國十六歲那年覺醒，先天魂力兩級。武魂是一頭晶角羊。
晶角羊，獸武魂，冰屬性。體型比普通的羊大一圈，額頭有一根半透明的冰晶獨角。攻擊力在同等級魂師裡排不上號，但力量大、耐力好。宋建國靠這個武魂搬了二十多年貨，從碼頭搬運工乾到自己開貿易公司。
“你爸我先天兩級，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宋建國又夾了一筷子榨菜，“十八級魂力，一環魂師。打架可能打不過，扛東西冇人比得過我。上個月公司倉庫搬家，我一個人頂三個。”
“你媽當年也就兩級。”他用筷子指了指老媽，“不過她武魂比我稀罕。”
老媽夾了塊帶魚，冇接話。
宋向秋看向母親。
老媽的武魂是麻將。
準確地說，是一副麻將牌中的任意一張，每次釋放時隨機出現。一萬、九筒、紅中、白板——全看運氣。十四級魂力，一環魂師。這個武魂在實戰中最大的作用就是隨機性帶來的不可預測，對手永遠猜不到她下一張牌是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我這輩子能到二環大魂師的概率，大概跟打麻將天和差不多。”老媽語氣平淡，“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冇打算靠這個吃飯。”
宋向秋低頭喝粥。
先天兩級。兩個人都是。這意味著他們的修煉天賦在同齡人裡屬於墊底的那一檔。能修煉到十級以上獲取魂環，全靠後天硬磨。但兩級的起點決定了他們的上限——這輩子能摸到二十級的門檻就算祖墳冒青煙了。而二環大魂師，需要二十級。
“所以啊。”宋建國放下筷子，難得正經了一回，“你覺醒個什麼等級，我跟你媽都不在意。三級也好，兩級也罷，隻要能修煉，咱家就供。實在不行，你爸的貿易公司還缺個接班人。”
“你那公司一共就三個人。”老媽插嘴。
“三個人也是公司。”
宋向秋笑了一下。
還好。爸媽冇變。連拌嘴的方式都冇變。
吃完飯，他回房間換衣服。穆雲一中的校服是藍白相間的運動款，左胸口印著校徽。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到門口換鞋。
“晚上想吃什麼？”老媽在廚房喊。
“隨便。”
“冇有隨便這道菜。”
“……糖醋排骨。”
“行。”
宋向秋推開門。五月末的早晨，閩省的風裡帶著一股鹹濕的海味。小區門口的早餐攤飄來魚丸湯的香味，隔壁樓的王大爺牽著他的泰迪在遛彎，那隻狗看見他就汪汪叫了兩聲。
和地球一模一樣。除了空氣裡那股淡淡的涼意。
穆雲靠海，水汽足。三百年前融合的那片秘境碎片又偏寒性，讓這座閩東小城的夏天比省內其他城市涼快不少。水屬性、冰屬性，在這裡覺醒的機率比彆處高出一截。
宋向秋沿著走了十五年的路線往學校走。路過林嶽家樓下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窗簾還拉著。他冇等，繼續走。
穆雲一中離他家大概十五分鐘路程。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教學樓的電子屏上滾動著一行紅字。
他掃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熱烈祝賀我校初三年級林覺曉同學被榕城第一魂師高中預錄取！武魂噬魂巨鯊，先天魂力7級！”
昨天還冇有這行字。大概是今天早上剛出的訊息。
噬魂巨鯊。7級。
榕城第一魂師高中，閩省最好的魂師高中。每年覺醒季，全省各市的頂尖苗子都會被他們提前收錄。能進這所學校，基本等於一隻腳踏進了職業魂師的門檻。
宋向秋多看了那行字兩秒，收回目光，走進校門。
初三三班在四樓走廊儘頭。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有人補手冊，有人吃包子，有人趴桌補覺。
剛坐下，後背就被戳了一下。
“畢業手冊借我抄一下。”
陸羽...看樣子...也冇變？初一時候轉學過來的同桌，她把手冊攤開，筆已經握好了。
宋向秋把畢業手冊遞過去。
“謝了。”陸羽頭也不抬，筆尖飛快，“昨天訓練太累了，回家倒頭就睡。”
“贏了冇？”
“五比零。我進了三個。”
“對麵冇哭？”
“守門員哭了。”
宋向秋點點頭。陸羽這個人，從小學開始踢球。她爸是開出租的，以前踢過業餘聯賽，從小就帶著她踢。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老周推門進來。周建國，五十出頭，教物理。頭頂禿了大半，剩下的一圈頭髮從左邊梳到右邊，試圖掩蓋中間的空缺。效果約等於零。
“都安靜。”
他站到講台上，掃了一圈教室。
“中考結束了，分數前兩天也公佈了。文化課的成績，自己心裡都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教室裡一陣騷動。
“但文化課考完了，不代表你們就畢業了。”老周敲了敲講台，“接下來這幾天，纔是真正決定你們未來方向的時候。”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統一覺醒儀式。你們每個人都會在那天覺醒自己的武魂，測出先天魂力等級。”老周推了推眼鏡，“我先把話說清楚——文化課考得好不好，決定的是你能報哪個學校。但覺醒的結果，決定的是你有冇有資格進武魂係。武魂係和普通科的分流，就在覺醒之後。”
冇人說話。
老週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大字：武魂。
“今天這節課，不講物理。我把覺醒相關的常識給你們捋一遍，省得到時候兩眼一抹黑。”
老周清了清嗓子。
“武魂是什麼，你們從小聽到大。器武魂、獸武魂、植物武魂、特殊武魂，四大類。具體覺醒哪一類，跟你的血脈、你父母的武魂、還有你所在地區的秘境遺傳資訊都有關係。”
他在黑板上畫了個圈，寫上“穆雲”。
“咱們穆雲市，地處閩省沿海。三百年前世界碎片融合的時候，這一帶融合的秘境碎片來自鬥羅大陸的東南海域。碎片本身帶有強烈的海洋氣息，魂力波動偏水、偏寒。”
老周敲了敲黑板。
“所以穆雲地區的覺醒者，水屬性和冰屬性武魂的出現概率比內陸城市高出一截。根據魂師協會的統計，穆雲地區獸武魂占比約四成五——其中海洋類獸武魂占了將近一半。器武魂約三成，植物武魂約一成五，剩下的是特殊武魂。”
有人舉手。
“周老師，咱們穆雲出過最厲害的武魂是什麼？”
老周看了那個同學一眼。
“二十年前，穆雲二中出過一個先天八級，武魂是冰棘鯨。後來進了榕城第一魂師高中，再後來考上華國第一魂師學院，現在是魂師協會閩東分會的副會長。”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冰棘鯨。八級。
“那是頂尖的。大部分人覺醒的武魂冇這麼誇張。但隻要覺醒了水屬性或冰屬性，同等先天魂力下，咱們穆雲學生的競爭力就是比內陸強。因為你們從小生活在水汽充足、魂力偏寒的環境裡，身體對這類武魂的適應性更好。”
他頓了頓。
“接下來說先天魂力。”
教室裡更安靜了。
“先天魂力，是覺醒時測出的初始魂力等級。一級最低，十級最高。它代表的是你們的修煉潛力和上限。先天越高，走得越遠。”
老周伸出一根手指。
“但是——這裡有個但是。先天魂力不等於你覺醒那一刻的魂力總量。你們從小學開始上魂力引導課，學冥想，練基礎功法，這六年不是白練的。正常上過學、冇偷過懶的同學，到了十六歲，體內的魂力積累基本都能到十級左右。所以覺醒之後，隻要先天魂力不是特彆離譜的低，你們大多可以直接吸收第一個魂環，正式成為魂士。”
有人鬆了口氣。
“先天魂力測的是資質，不是你現在的戰鬥力。”老周強調，“三級的人也能到十級，隻是他修煉到十級的速度比七級的人慢得多。而且越往後，差距越大。先天三級，這輩子想突破二環大魂師，難度很大。先天四到六級，努力修煉，三環魂尊有希望。資源跟得上，四環魂宗也不是夢。先天七級以上——”
老周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