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鬥大森林邊緣,一片安靜的林間空地。
唐三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雙手自然垂放於膝,呼吸均勻而綿長。
那圈略帶紫色的魂環在他身周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生命氣息。
唐昊站在三米外,雙臂抱胸,靜靜看著兒子。
剛吸收完魂環的唐三,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麵板下隱約流動著一層淡淡的翠綠色光芒,呼吸之間,周圍的草木似乎都在與他共鳴。
這是藍銀皇血脈被第一魂環啟用後的自然反應。
「三兒,」唐昊開口,「試試你的第一魂技。」
唐三睜開眼,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右手抬起,藍銀草從掌心浮現——與之前截然不同。
原本纖細柔軟的草葉變得厚實堅韌,葉片上的金色紋路更加清晰,整株武魂散發著溫潤的翠綠色光芒。
唐三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新獲得的力量。
那圈紫色魂環微微一亮——
藍銀草表麵浮現出一層碧綠色的光暈,如同清晨葉片上的露珠,晶瑩剔透。
唐三的掌心凝聚出一團翠綠色的光芒,光芒越聚越濃,最終化為一顆龍眼大小的碧綠色光球,懸浮在掌心上方。
光球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地麵的小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翠綠。
唐三睜開眼,看著掌心的光球,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爸爸,我好像……能感受到生命力。」
「具體說說。」唐昊走近一步。
唐三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這個魂技,我可以在自己身上凝聚一團生命能量,也可以把它放出去給別人。被這團生命能量籠罩的人,傷勢會恢復,魂力也會慢慢補充。」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就算不用魂技,我的藍銀草也在慢慢恢復。被折斷的話,大概……幾個呼吸就能重新長好。」
唐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純恢復係魂技,冇有摻雜任何攻擊或控製屬性。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有副作用嗎?」唐昊問。
唐三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消耗魂力,但消耗不大。以我現在的魂力,大概能用……幾十次左右,而且我感覺,這個魂技恢復的不是傷口,而是生命力本身。」
「生命力本身?」唐昊挑眉。
「對。」唐三認真地說,「普通的治療魂技,是加速傷口癒合。但這個不一樣,它是在補充生命力。傷口隻是生命力流失的表現,隻要生命力足夠,傷口自己就會好。」
唐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不錯。你理解得很到位。」
他蹲下身,與唐三平視。
「三兒,你這個魂技的核心不是『治療』,而是『生』。隻要有足夠的生命力,你就不會死。這纔是極致生命流的根本。」
唐三用力點頭。
「爸爸,我給這個魂技起個名字吧?」
「什麼名字?」
唐三想了想,說:「叫『春生』怎麼樣?春天的春,生命的生。」
唐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名字。春生——萬物復甦,生生不息。」
他看著兒子掌心的翠綠色光芒,彷彿看到了當年阿銀施展藍銀皇時的樣子。
阿銀的藍銀皇,也是這種溫潤的、充滿生機的光芒。
唐昊深吸一口氣,將湧上來的情緒壓了回去。
「三兒,你的第一魂環吸收得很完美。春生這個魂技,潛力很大。現在它隻能恢復小傷和少量魂力,等你魂力提升、魂環年限增加,它會越來越強。」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
「極致生命流的核心就在於此,你不需要一開始就無敵,但你每一次變強,都是在為『不死』增加籌碼。等你九環齊備的那一天,你就是真正的……」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唐三的胸口。
「不死的存在。」
唐三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翠綠色光芒,忽然覺得,這株被所有人當作廢物的藍銀草,比任何武魂都要珍貴。
「爸爸,」唐三抬起頭,「我會好好練的。」
唐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
.....
日頭偏西,星鬥大森林的邊緣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
唐昊帶著唐三走出森林,冇有往聖魂村的方向走,而是轉向了另一條路。
「爸爸,我們不回家嗎?」唐三有些疑惑。
「不回。」唐昊彎腰將唐三抱起來,「帶你去個地方。」
唐三還冇反應過來,唐昊已經騰空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諾丁城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唐三冇有像來時那麼震驚,但飛行帶來的刺激感還是讓他忍不住四處張望。
夕陽下,諾丁城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中。
灰白色的城牆,鱗次櫛比的房屋,還有幾座高聳的塔樓。
諾丁城雖然比不上天鬥城、武魂城那樣的雄城,但在這一帶也算繁華。
城內有幾條熱鬨的街道,商鋪林立,行人往來不絕。
唐昊在城外一處無人的角落降落,帶著唐三步行進城。
唐三好奇地四處張望。
他雖然在聖魂村長大,但諾丁城還是第一次來。
寬闊的街道、琳琅滿目的商鋪、來來往往的行人……一切都讓他覺得新鮮。
「爸爸,我們來城裡做什麼?」唐三問。
唐昊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帶著唐三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樓前停了下來。
樓上的牌匾寫著四個燙金大字:望月樓。
諾丁城最好的酒樓。
唐三看著氣派的門麵,有些懵。
「爸爸,這裡是……」
「吃飯。」
唐昊推門而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酒樓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氣派。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擺著幾十張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名人字畫,角落裡擺著幾盆修剪精緻的盆栽。
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混著淡淡的酒香。
櫃檯後的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一看來人的衣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粗布衣裳,還沾著泥土和草木汁液,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但他的職業素養讓他的笑容冇有立刻消失。
「二位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