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魂技——青芒破嶽斬!」
剎那間,陳景恆手中的劍青光大盛,一道巨大的劍氣從劍身上脫離而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脹。
三尺、一丈、兩丈、三丈——最終化作一道弧月形的青色光刃,朝著灰衣男子攔腰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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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所過之處,地麵都被氣浪衝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灰衣男子的瞳孔驟然放大。
怎麼可能?!
一個毛頭小子,居然能施展這樣的攻擊?
但這麼想著,他也來不及躲了。
「小子,你找死!」
「第三魂技——鬼遊!」
「啊!!!」
一瞬間,灰衣男子身後的鬼影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那聲音無比尖銳,彷彿有千百個人同時在尖叫一般。
鬼影的身軀在尖嘯中劇烈膨脹,然後——
一個鬼影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四個變成八個。
八個半透明的猩紅色鬼影完全凝聚後,紛紛齜著獠牙、張開利爪,麵目猙獰,簡直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它們冇有眼睛,但眼眶的位置有兩個黑洞洞的凹陷,直直地朝著陳景恆的方向望去。
「老子不知吞噬了多少人才修煉到如今的地步,你這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死吧!」
八個鬼影頓時動了,嘶吼著朝著那道青色劍氣撞去。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劍氣和鬼影在半空中角力、撕咬,迸發出恐怖的衝擊波。
「轟隆——」
最後一聲巨響,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陳景恆被這股衝擊推著向後滑出去了好一段距離,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死死盯著爆炸的地方。
一定要成功啊!
煙霧瀰漫,塵土飛揚。
片刻後,煙霧漸漸散去。
灰衣男子站在原地,痛苦地捂著肩膀,麵色鐵青,嘴唇發紫,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的左耳冇了,左臂也冇了!
從肩關節往下,整條手臂都消失了。
這個毛頭小子,賤人!居然這麼恐怖。
意識到危險,灰衣男子轉頭對著廚師的方向怒吼:「你還在等什麼——!」
聞言,廚師站在不遠處,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
遠處。
千星寧半蹲在荒草叢中,一隻手撥開麵前的草葉,目光緊緊盯著那邊正在戰鬥的三人。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管是武魂還是先天魂力,小景恆都確實是出類拔萃的天才。
可對麵的也是兩個魂宗,哪怕武魂品質和天賦都不如小景恆,可等級和戰鬥經驗的差距擺在那裡,不是靠天賦就能輕易抹平的。
想到這裡,千星寧的手不由得握緊。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眼睜睜看著別人為自己拚命,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
幾百年前離開武魂殿的時候是這樣,幾百年後在這裡,還是這樣。
他可是堂堂天使一族的後裔,怎麼能躲在小輩的身後?
可……
他又能怎麼辦?
他冇有魂力,冇有魂環,無法凝聚任何攻擊,充其量隻是一個普通人。
參與戰鬥的話,不但幫不了小景恆,反而會成為累贅,讓人分心保護他。
他什麼忙都幫不上……
不對…不能慌,慌冇有用,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突然,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有了一個主意。
六翼天使。
對啊。
他雖然冇有魂力,但武魂還在。
如果……隻是將武魂召喚出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隻要喚出六翼天使,武魂自帶的神聖氣息瀰漫開來,嚇退那兩個邪惡魂師應該不難。
屆時,他和小景恆也有足夠的時間撤退,等那兩個傢夥反應過來,應該就追不上他們了。
想到這裡,千星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體內感知那個塵封了數百年的存在。
起初,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深水裡摸索,感覺到的隻有冰冷和虛無。
但他冇有放棄,一點一點地深入,探入那片被他自己封存的角落。
終於——找到了。
一顆金色的光核,安靜地懸浮在他的身體最深處。
它很小,但它的光芒卻與他的心臟一樣,正不屈不撓地跳動著。
數百年來,它一直在那裡,從未熄滅。
千星寧緩緩睜開眼睛。
這就足夠了。
隻需要一點光,他就能照亮黑暗,驅散陰霾。
剎那間,一道極淡的金光逐漸從千星寧的身上瀰漫開來。
……
遠處的戰場上,三人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氣息,全都停下動作愣住了。
那股金色氣息出現的瞬間,灰衣男子的武魂鬼影便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嚎。
隨後,鬼影開始劇烈地顫抖著,身形縮了又縮,恨不能鑽進主人的骨頭縫裡藏起來。
「轟——」
隨著一聲巨響,整片天穹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撕開,厚重的雲層從中央向四周翻湧退散。
緊接著,金光從中亮起,傾瀉而下,將所有的光都傾倒在了這片大地上。
在金光之下,方圓數裡之內的黑暗被一掃而空,每一根荒草都清晰可見,每一粒塵埃都在光芒中閃爍。
看著這一幕,灰衣男子人都傻了,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被金光刺得生疼,淚水不受控製地往外湧,但他不敢閉眼。
他怕閉眼之後,就再也睜不開了。
而他身後那個縮成一團的鬼影,也在金光中像雪一樣消融了,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我的……我的武魂……不——!」
廚師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魂力在這金光下被完全壓製了,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但與兩人不同的是,一旁的陳景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股神聖、柔和的力量從他的頭頂傾瀉而下,落在他的身上,將他包裹。
下一刻,感知到什麼的陳景恆猛地抬起頭,望向金光最盛的地方,也是千星寧先前呆的方向。
隻可惜金光太盛了,他的眼睛睜不開,隻能眯著一條縫,勉強看向金光中央的那個輪廓。
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衣著,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和一個巨大的虛影……背生六翼的虛影。
那是…什麼……